“720萬的訂單黃了?!”
會議室瞬間死寂。
“林悅,你跟了趙總半年,簽約前一刻他變卦——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林悅指尖發白,死死捏著那張被蓋上鮮紅“駁回”的報銷單。
——5800元業務招待費,硬生生被扣。
她深吸一口氣:“訂單不是我跑丟的。
是財務部劉主管——把客戶氣走的。”
空氣驟然凝固。
劉艷猛地拍桌:“你血口噴人!
我按**審核怎么了?!”
林悅不再辯解,只是緩緩掏出手機:“錄音、郵件、客戶助理的說明,還有你要求的行程單、談話記錄……這些,也是‘**’?”
周總臉色一點點陰下來。
劉艷的手開始發抖,額頭冷汗直冒。
我叫林悅,入職這家互聯網科技公司已經三年了。
這三年里,我憑借著精準的客戶定位策略和扎實的行業專業能力,連續兩年拿下公司的銷售冠軍,抽屜里還放著那兩座沉甸甸的水晶獎杯。
我的工作信條一直是:用專業的態度贏得客戶的信任,用細致的服務打動客戶的心。
我的辦公桌上,永遠堆滿了客戶的資料、修改了一遍又一遍的合同草稿,還有喝了一半就涼透的咖啡杯,整個桌面忙碌得像一個小型戰場,卻也透著滿滿的成就感。
可讓我頭疼的是,我的報銷單,卻總是被卡在財務部,就像被扔進了深不見底的黑洞,每次都要拖很久才能有消息,有時候甚至會直接被駁回。
這一切,都要從財務部的主管劉艷說起。
劉艷今年四十二歲,在公司已經待了五年,手握公司每一筆預算的審批權,在財務部門說一不二。
她不像傳統印象里的財務那樣只懂埋頭算賬、刻板又嚴肅,反而渾身透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掌控欲。
她似乎很享受那種能隨意卡住各部門經費的權力,尤其是對我們市場部,對我更是格外“關照”。
我猜,可能是因為我的業績太亮眼,連續兩年的銷售冠軍讓她覺得不舒服,也可能是因為我的報銷金額總比其他同事高那么一點,所以她把我當成了她施展權威的“靶子”。
有好幾次,她都會在部門聯合會議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提到我的“高額報銷”,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我花錢大手大腳,讓其他部門的同事都投來異樣的目光,搞得我每次都很尷尬。
而這一次,她卡住的是一張五千八百元的業務招待費報銷單。
這筆錢看起來不算多,但對我來說,卻是拿下趙總這個大客戶的關鍵一步。
趙總,全名趙啟明,是一家新興智能裝備企業的創始人,為人豪爽大方,但對合作伙伴的誠意和做事細節要求極高,一點不滿意就可能直接終止合作意向。
他手上的這筆七百二十萬的合同,不僅是我今年的重點項目,更是公司本季度能否超額完成業績目標的重中之重,整個公司上上下下都很關注這個訂單的進展。
為了搞定趙總,我花了整整五個多月的時間,跟著他跑了三個城市參加行業展會,還特意深入研究了他的喜好,甚至通過他公司的老員工查到,他年輕時特別喜歡收藏老式相機。
為了拉近和他的關系,我用這五千八百元,精心策劃了一場高端商務晚宴,還托朋友從外地找來了一款他心儀已久的八十年代復古相機作為禮物,就盼著能通過這次晚宴讓他徹底放心,順利簽下合同。
晚宴那天,趙總看得出來非常滿意,幾杯酒下肚,臉上泛起微紅,他拍著我的肩膀說:“林悅,你這小姑娘做事靠譜,考慮得比我們公司的人還細致,合同的事不用再等了,下周三直接到你們公司簽。”
聽到這話,我心里的石頭一下子落了地,滿心歡喜地想著,這單總算是穩了。
周三一早,我就把五千八百元的報銷單遞交到了財務部,**、招待明細、晚宴的時間和地點,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生怕出一點差錯。
可三天過去了,報銷單就像石沉大海一樣,一點音訊都沒有。
我實在等不及了,只好親自跑到財務部去問情況。
一進財務部,就看到劉艷坐在她的辦公桌前,慢悠悠地抿著一杯枸杞茶,桌上還擺著她標志性的金邊老花鏡,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劉姐,我上周三交的那筆報銷單,就是趙總那個項目的,您這邊看過了嗎?”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還帶著一點謙遜的態度,不想和她起沖突。
劉艷慢慢抬起眼皮,透過金邊老花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滿是高高在上的審視,讓我很不舒服。
“林悅啊,你那個單子,有點問題。”
她說完,就把我的報銷單隨手往桌上一扔,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張廢紙。
“哪里有問題?”
我皺起眉頭,努力壓著心里快要冒出來的火氣,耐著性子問她。
“五千八百元的招待費?
你知不知道,市場部一個季度的招待預算才三萬八,你這一下子就花了快六分之一,這合理嗎?”
劉艷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我繼續耐著性子解釋:“劉姐,您可能忘了,這是趙總的單子,就是那個七百二十萬的大訂單,公司上下都知道這單有多重要。
這五千八百元是用來和他建立信任的,都是必要的開支,不是我隨便亂花的。”
劉艷聽完,冷笑了一聲,語氣里的嘲諷更明顯了:“必要開支?
林悅,你這話可真有意思,好像公司沒了你這五千八百元,就沒法和趙總合作了一樣。”
緊接著,她又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倒是要懷疑,你這筆錢,是不是根本沒花在招待上,而是用在了私人用途上?”
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打在我的職業尊嚴上,讓我瞬間漲紅了臉。
“劉姐,請您說話注意點分寸!
我這里有所有的消費記錄和憑證,每一筆錢都花得合法合規,您不能隨便污蔑我!”
我咬著牙,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劉艷慢悠悠地靠回椅背,又端起桌上的枸杞茶喝了一口,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那好啊,既然你這么有底氣,就把當晚趙總的詳細行程單、你們談話的錄音,還有所有在場人員的身份信息,都一起交上來給我審核。”
我一下子愣住了,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哪里是什么正常審核?
分明就是故意找茬,而且這些要求還涉及到客戶的隱私和商業機密,我怎么可能拿得出來?
“劉姐,這不可能,這些信息涉及客戶隱私,我不能隨便提供。”
我回過神來,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她的要求。
“哦?
不可能?”
劉艷笑了,笑得得意又冷漠,“那可就對不起了,根據公司財務**第4.條,單據信息不全,用途存疑的,一律不予審批。”
她說完,就拿起桌上的紅色印章,“啪”地一聲,重重地在我的報銷單上蓋了個“駁回”。
看著那個刺眼的紅色印章,我的心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涼透了。
其實我不是心疼這五千八百元錢,我心疼的是,這背后公司對我的不信任,還有對客戶的不尊重。
劉艷的“駁回”印章,像一記重重的拳頭,打得我有些暈眩,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穩。
這五千八百元的報銷,對我來說,不只是一筆錢那么簡單,更是公司對我工作的認可,是對我為這個訂單付出的所有努力的肯定。
如果連我墊付的業務費都不能及時報銷,不僅會影響我的個人現金流,還會讓我覺得,自己為公司拼命工作換來的,只有冷漠和懷疑。
更讓我憤怒的是,我很清楚,劉艷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幫公司省錢,她卡住我的報銷,就是想在公司內部樹立她的權威,向所有人證明:不管你是銷售冠軍林悅,到了財務部,都得聽她的安排,都得受她的管制。
我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去找市場部總監張海濤求助,希望他能幫我說說情。
張總**完我的遭遇后,皺著眉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半天都沒說話。
“林悅,劉艷這個人你也知道,她在公司的根基很深,背后還有幾個高層領導的支持,我們平時都盡量不跟她起沖突。”
張總監壓低聲音,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而且她做事向來滴水不漏,總能拿公司**當擋箭牌,就算你覺得委屈,也找不到理由反駁她,只能自己受著。”
“可這單是七百二十萬啊!
為了五千八百塊錢,冒這么大的風險,值得嗎?”
我實在忍不住了,聲音提高了幾分,差一點就拍桌子了。
張總監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無力:“在她眼里,這根本不是風險,她覺得趙總要是真有合作的誠意,不會因為這么一點小錢就翻臉。
甚至在她看來,你說不定就是借著報銷的名義,在私下里撈油水。”
我這才明白,在劉艷的眼里,我們銷售人員就是“花錢如流水”的敗家子,只會給公司花錢,不會為公司省錢,而她自己,則是守護公司資金的“守護神”,所有人都得聽她的。
沒辦法,求助無門,我只能試著自己消化這筆損失。
五千八百元,就當是我自己請趙總吃了一頓飯,送了他一份禮物,只要能順利簽下合同,這點錢根本不算什么,到時候拿到的提成,可比這多得多。
可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比我想象中還要糟糕。
簽約日定在周三上午十點,周二晚上,我還在辦公室里加班,一遍又一遍地核對合同細節,生怕出現一點疏漏。
核對完后,我又給趙總發了條短信,確認他第二天是否能準時到公司簽約。
沒過幾分鐘,趙總就回了個“沒問題,準時到”的表情包,語氣看起來很輕松,一點異樣都沒有。
周三早上,我特意穿上了精心準備的米白色職業套裝,還化了個淡雅的妝容,希望能以最好的狀態迎接簽約。
我早早地到了會議室,把桌上的茶點換成了趙總喜歡的碧螺春和精致的蘇式點心,合同文件也整理得整整齊齊,一份放在主位,一份放在趙總的座位前,就等著他來簽字。
九點半,趙總準時出現在會議室門口,臉上帶著笑容,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一進門,他就笑著說:“林悅,你們公司的效率挺高啊,提前都準備好了,我對這次合作越來越有信心了。”
聽到這話,我懸著的心稍微放了下來,笑著請他坐下。
在等周總過來的間隙,趙總說他有點口渴,想先去趟洗手間,順便洗把臉清醒一下。
我趕緊給他指了洗手間的方向,還特意交代旁邊的行政小姑娘,等趙總回來后,再把剛泡好的碧螺春端過來,一定要注意細節。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趙總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
大概十分鐘后,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趙總的助理。
我趕緊接起電話,語氣里滿是期待:“**,是王助理嗎?
趙總是不是快回來了?
我們周總也快到了。”
電話那頭,王助理的聲音卻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林經理,實在抱歉,趙總臨時有急事,已經先走了,簽約的事可能要再往后推一推。”
“走了?
什么急事這么著急?
合同還沒簽呢!”
我一下子急了,聲音都變了調,手里的筆“啪”地掉在了地上。
“趙總說,他覺得貴公司的合作態度,讓他很不舒服,暫時不想再談合作的事了。”
王助理的語氣更冷了,還帶著一絲不耐煩。
“不舒服?
我們哪里怠慢了?
從晚宴到現在,每一個細節我都親自盯著,怎么會讓他不舒服?”
我急得滿頭大汗,一邊說一邊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腦子里一片混亂。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趙總只跟我說,一家連五千八百塊錢都舍不得花,還懷疑自己員工清白的公司,不值得他信任,也沒必要合作。”
王助理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
五千八百塊錢?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機“啪”地掉在了桌上,屏幕裂開了一道縫,可我卻一點都不在意。
我突然反應過來,趙總肯定是知道了報銷單的事,難道他剛才路過財務部的時候,聽到了什么?
我顧不上多想,拔腿就往財務部沖,趙總剛才離開會議室,必經財務部那片區域。
一進財務部,里面靜悄悄的,只有劉艷一個人坐在位置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看起來心情很好。
“劉姐,趙總是不是剛才來找過你?
或者路過這里?”
我沖到她面前,聲音都在發抖,眼睛緊緊盯著她,希望能從她臉上看出點什么。
劉艷慢慢抬起頭,放下手里的文件,慢條斯理地說:“哦,你說趙總啊,他剛才是路過這里,看到我桌上放著你的報銷單,就隨口問了一句是什么情況。”
“你說了什么?
你到底跟他說了什么?”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語氣里滿是質問。
“我能說什么?
我就實話實說啊,告訴他你的五千八百元招待費還在走流程,需要你補充詳細的公關記錄,不然沒法審批,我總不能撒謊吧?”
劉艷一臉無辜的樣子,好像自己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你瘋了吧?”
我徹底爆發了,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他是我們公司七百二十萬訂單的客戶!
你知不知道你這么說,會讓公司損失多大?”
劉艷卻攤開手,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我當然知道他是誰,可公司有公司的規矩,我是財務主管,就得替公司把好每一分錢的關,總不能因為他是大客戶,就破壞公司的**吧?”
“再說了,如果趙總連我們這么嚴格的**都接受不了,那他跟我們合作,也未必靠譜,早發現問題總比晚發現好。”
她這話,荒唐得讓我想笑,又想罵人。
她根本不是在遵守**,而是把**當成了她耍威風的工具,完全不顧公司的利益和損失。
我瞬間明白了,趙總肯定是聽到了劉艷的“實話”,他肯定覺得,之前我對他的所有重視和用心,都是我自掏腰包的個人行為,而公司根本沒把他當回事,連一點必要的招待費都舍不得批,還懷疑自己員工的清白。
對他這樣的人來說,這無疑是一種羞辱。
七百二十萬的訂單,就因為一張五千八百元的報銷單,徹底黃了。
訂單黃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到了周總的耳朵里。
七百二十萬的訂單,在簽約前一刻莫名其妙沒了,這已經不只是損失一筆錢那么簡單了,更是對公司信譽的巨大打擊,以后再想和其他大客戶合作,恐怕都會受影響。
當時周總正在公司樓下的會客室,接待一位重要的行業協會領導,聽到消息后,他立馬跟領導道歉,取消了后續的接待行程,急匆匆地沖回了辦公室,臉色陰沉得嚇人。
沒過多久,我就被張總監叫進了他的辦公室。
一進門,就看到張總監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
“林悅,你給我說清楚,趙總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會突然走人?
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張總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說話都帶著顫音。
我強忍著心里的委屈和憤怒,把劉艷在財務部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從報銷單被駁回,到剛才在財務部和劉艷的爭執,每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張總**完后,臉色比周總還要難看,他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怒吼道:“劉艷!
這個女人簡直是公司的**!
為了自己的權力,竟然不顧公司的死活!”
發泄完情緒后,他又看著我,皺著眉頭問:“可林悅,你當時為什么不攔住趙總?
他在財務部門口聽到那些話,你就沒發現一點動靜嗎?”
“劉姐是故意大聲說的,她就是算準了趙總會路過,也知道我在乎這單生意,她就是想讓我難堪,想在所有人面前證明,她比我重要,財務部比市場部有權力!”
我咬著牙,心里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張總監沉默了,他靠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盯著天花板,半天都沒說話。
我知道,職場上的斗爭向來暗流涌動,大家都心知肚明,卻很少有人會擺到明面上。
可劉艷這次做得太過分了,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公司的核心利益,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部門矛盾了。
過了好一會兒,張總監才緩緩開口,語氣嚴肅地說:“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周總已經召集了所有高層,十分鐘后開緊急會議,你也一起去,到時候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清楚,不能讓你白白背這個黑鍋。”
“我會的,張總監,謝謝您。”
我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我心里很清楚,這次會議對我來說,就是一場硬仗。
如果我不能拿出足夠的證據,證明訂單的損失是劉艷的個人行為造成的,那我作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就必須背這個黑鍋,到時候別說銷售冠軍的位置保不住,能不能留在公司都很難說。
劉艷的手段我太清楚了,她肯定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得干干凈凈,把自己包裝成“嚴格執行公司**”的好員工,還會反過來指責我,把我塑造成“揮霍無度、虛報費用”的問題銷售,讓我百口莫辯。
所以,我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一旦開口,就要一擊**,讓她沒有反駁的機會。
我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位,迅速整理了所有與趙總的溝通記錄,從第一次聯系的郵件,到后來的短信聊天記錄,還有五千八百元報銷的全部憑證,包括**、晚宴的消費明細,甚至還有我托朋友買相機的聊天記錄,每一份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而最關鍵的證據,是剛才王助理發來的一封郵件,郵件里清楚地寫著趙總離開的原因:他對公司的“小家子氣”和“對員工的不信任”感到失望,決定終止合作。
十點五十分,緊急會議準時開始。
除了我們市場部和劉艷所在的財務部,人力資源部、法務部的負責人,還有周總身邊的幾個核心高管,全都到場了,整個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
會議室里的氣氛,比之前任何一次會議都要壓抑,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樣,每個人的臉上都很嚴肅,沒人敢輕易說話。
周總坐在主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支黑色鋼筆,眼神冷得像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停在了張總監身上。
“會議開始。”
周總開口了,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怒火,“七百二十萬的合同,臨門一腳,說沒就沒了,你們誰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市場部,你先說說情況。”
周總的目光緊緊盯著張總監,語氣里滿是不滿。
張總監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然后開始匯報訂單的跟進過程。
他從一開始和趙總的接觸,說到后來的多次溝通,特別提到了我在這個項目里付出的努力,包括跑了三個城市、熬夜做方案、策劃晚宴等等,每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總之,我們市場部的工作已經做到位了,所有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沒有任何疏漏,但趙總還是突然離開了,我們推測,可能是客戶在最后關頭有了其他顧慮,具體原因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張總監的措辭很小心,雖然知道是劉艷的問題,但沒有直接點名,顯然是不想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和劉艷發生正面沖突。
周總的臉色沒有絲毫好轉,他把目光從張總監身上移開,轉向了我,眼神銳利得像刀,仿佛要把我看穿一樣。
“林悅,你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你來說,這真的是客戶有顧慮嗎?
趙總跟了我們快半年,合作意向一直很明確,為什么會在簽約前一刻突然有顧慮?”
周總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壓抑的怒氣再也藏不住了,“顧慮什么?
是我們的產品有問題?
還是價格沒談妥?
你給我說清楚!”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緩緩抬起頭,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對面的劉艷。
劉艷正襟危坐,雙手放在桌上,臉上帶著一副事不關己的高傲表情,仿佛這一切都和她沒關系。
她似乎篤定,張總監不敢輕易得罪她,而我一個小小的銷售人員,更不敢在這么多高層面前當眾指責她,所以一點都不緊張。
周總見我一直沉默,只盯著劉艷看,火氣更大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說話!
林悅!
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
怎么現在啞巴了?
七百二十萬的訂單沒了,你就給我一句‘客戶有顧慮’?”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我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聲音在耳邊不斷放大,但我知道,這種時候,越要冷靜,越不能慌。
我的回答必須精準,每一個字都要說到點子上,不能給劉艷任何反擊的機會。
我慢慢站直身體,目光從劉艷身上移開,直視著周總的眼睛,沒有絲毫閃躲。
“周總,訂單飛掉的原因,不是產品問題,也不是價格問題,我們和趙總的溝通一直很順暢,產品和價格他都很滿意。”
我頓了頓,故意放慢了語速,讓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地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趙總離開,只因為一個原因……”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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