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那天，我疼得死去活來。
教授老公卻和醫學奇才閨蜜討論，我的孩子什么時候出生最聰明。
醫生催他簽字。
“宮口已經開了，必須立刻生產?！?br>閨蜜看著胎檢數據，忽然搖頭。
“再等六個小時。”
“這個時間出生，智力發育才是最優值?！?br>我抓住老公的手。
“我撐不住了，讓我生吧?！?br>閨蜜皺眉。
“我們在決定孩子的一生，你能不能別只顧自己？”
老公抽回手，對醫生開口：
“先用***。”
宮縮被強行壓下去。
我卻疼得一次次昏死過去。
六個小時后，胎心停了。
醫生說孩子沒保住。
我崩潰地看向老公。
他卻只掃了一眼報告。
“連六個小時都撐不過去，說明本身就不夠好?！?br>閨蜜也平靜地點頭。
“優勝劣汰。劣質的孩子，本來就沒必要生下來。”
他們繼續低頭研究下一次讓我受孕的最佳時間。
卻沒看到我摘下婚戒，放在孩子冰冷的血肉上。
這個丈夫，這場婚姻，
我不要了。
1.
我一個人在醫院走廊坐到了晚上，無法辦住院手續。
只因為顧尋舟著急送喬言去審核會現場，
帶走了我全部的證件跟我的錢包。
護士問了幾次家屬去哪兒了。
我一遍遍打不通電話，只能抿嘴低聲說：“他有事?！?br>晚上十點多，顧尋舟匆匆走進來。
“抱歉。”
見我坐在空無一人的安置區，他難得有些愧疚。
“下午審核的時候，有個行業前輩一直為難言言?！?br>“我忙著幫她解釋數據，一時忘了你還在醫院。”
我閉了閉眼，沒說話。
麻藥勁早就過去了。
下腹一陣陣抽疼。
我扶著床沿，艱難地想站起身。
剛想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借力，他卻忽然將我的手推開：“不行?！?br>我猝不及防，整個人重重跌回椅子上。
傷口猛地扯疼，我疼得臉色瞬間慘白。
他愧疚又一本正經地看著我。
“言言重新幫我們算過了。”
“下個月五號，是受孕的最合適的時間。孩子的大腦發育條件最好。”
“言言說，這段時間你都不能碰我，避免你產后激素過旺，影響最佳受孕窗口。”
我荒唐的看著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說什么。
半晌，我問道：
“我們的孩子今天剛死。我現在還在出血?！?br>“你卻跟我閨蜜，討論我的下一個孩子該怎么生？”
他認真跟我解釋。
“言言說那只是胎盤，算不得孩子。她料到你會因為孩子跟我鬧，專門讓我勸你不要為一個沒生命的東西難受了?！?br>“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復盤這次失敗，下次才能避免?！?br>我看著他，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從前我總告訴自己，他只是天生不懂感情，不是故意冷漠。
可這一刻，我突然不想再替他找理由了。
“離婚吧?！?br>他神色一頓。
“什么？”
“我說，我要離婚?！?br>“以后我不會再拿自己和孩子，給你們做什么超級寶寶的測驗白鼠了?！?br>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委屈質問我：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測驗白鼠？”
“我跟言言是為了你跟孩子好！ 你怎么會這樣說我們！”
我笑了一聲，眼淚卻掉了下來。
“讓我硬撐六個小時，本可以平安出生的孩子憋死在我的肚子里?！?br>“孩子剛死，我還在流血！你們已經幫我安排好了下一次什么時候讓我懷孕了？”
“這是為了我好？”
“夠了?！?br>他氣紅了眼，看著我說道：
“她是國內最優秀的婦產科醫生之一。”
“多少人排隊都求不到她幫忙制定生育方案。”
“她愿意花這么多時間替你算數據，你不感激就算了，還這么惡意揣測她？”
我怔怔看著他，他越說越不滿。
“尤其今天?！?br>“醫生護士都在旁邊，你哭著鬧著非要生。弄得好像她是在故意害你。”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言言有多難過。她因為你，今天下午的審核會一直在走神，被難為了好幾次！”
原來，直到現在。
他在意的還是喬言會不會難過。
手機忽然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
臉上的冷意瞬間淡了。
“喂？”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
他立刻拿起外套。
“審核稿？”
“好，你等我?！?br>“我現在過去幫你看。”
他說完轉身就走，門快關上的時候。
他卻忽然又停了下來，快步向我走來。
我心臟沒出息地跳了一下，以為他終于想起了我。
他重新走到床邊。
“我最近很忙，沒辦法來醫院照顧你。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家休養吧?！?br>我怔住，他繼續道：
“回去以后，你幫言言燉一鍋蓮子羹?！?br>“她每次大型匯報前都會緊張得吃不下東西。只有你做的蓮子羹，她多少還能吃一點?！?br>“這么晚了，她肯定又顧著改審核稿沒吃飯。明天匯報很重要，不能讓她空著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