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將女人的軟腰提起，寸寸掐緊。
低頭看了眼，眸色臨近失控。
心口一緊，想也沒想，張嘴親了上去。
“不……唔！”
……
男人胸膛震顫，猛地睜眼，是被一陣急促的鈴聲鬧醒。
不過打了個盹的間隙，就夢到了這幅羞恥的畫面。
真的好賤。
他看見陌生的號碼，單手**眉心。
期間只有來有回說了三兩句話，就交代段聿年調(diào)轉(zhuǎn)車頭方向。
“去醫(yī)院？出什么事了？”段聿年搞不懂，下午可是約見了身價千億的港島大亨，此刻看老板心情不佳，唯唯諾諾不敢多嘴提醒。
“嫲嫲摔了。”
段聿年聞言，把油門踩得更深。
宗翡焦急等在病房外，出出進進的醫(yī)生，沒有一個搭理她。
問情況，就說等消息。
她在這兒已經(jīng)待了快倆小時，什么都做不了，也不知老**傷勢如何。
她既聯(lián)系不了對方家屬，又不敢擅自離開。
港島的法律有多嚴苛，她不是沒有耳聞。
正絕望之際，安靜的長廊傳來兩道快慢、深淺不一的步伐。
她扭頭望去，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背著光，一前一后朝她跑來。
遠遠的，宗翡一時半會兒也看不清他們的臉。
只是靠后那個男人，腿腳并不利索。
走起路來一瘸一瘸使不上力，以至于步子很急卻根本走不快。
看起來，這兩位應該是老**的晚輩。
可跑在前面那個男人，壓根沒給宗翡開口的機會，已經(jīng)風一樣闖進了病房。
好在還剩一個。
宗翡深呼吸，準備主動上前解釋……
糟糕！
這不是她那無疾而終的初戀么……
男人走得緩慢，身形健碩，侵略感十足。
他穿得正式，嚴謹?shù)纳虅诊L，襯衣下擺還一絲不茍束在西裝褲腰里。
宗翡腦袋一片空白，抿著唇不知該如何上前面對。
但他似乎，沒認出自己？
男人徑直越過宗翡，像一堵移動的銅墻鐵壁，周身清貴地推門而入。
一門之隔，地獄天堂。
不到十分鐘，排面拉滿，走廊多了一溜煙的保鏢和看護。
宗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左右為難，病房門從里打開。
她聽到動靜，便將注意力挪了過去，直直撞上一雙興師問罪的眼睛。
宗翡生出不好的預感，看來她是攤上大事了。
外表故作鎮(zhèn)定地走向威嚴的男人，唇齒間的“商”正要脫口而出，對方已經(jīng)先她一步開了口：“跟我過來一趟。”
口吻還算溫和，并沒有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打算。
宗翡思緒凌亂，顧不得太多，跟他走就是。
離開前，男人對走廊上的其中一位簡單吩咐了幾句，便慢慢朝電梯廳走去。
宗翡配合他的節(jié)奏，亦步亦趨跟在后面。
一路無言，好在段聿年風風火火追了上來，他沒事人一樣對宗翡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眼。
進了電梯，實在沒忍住，做為局外人似的故意點破：“如果我沒認錯，你是……宗翡吧？”
宗翡自然也記得他，以前和商崇禮戀愛時，這人可愛當電燈泡。
他們之間，再熟不過。
“是我。”宗翡無奈地牽起嘴角，扯起一抹笑，“好久不見了，Joey。”
宗翡見段聿年對她態(tài)度不錯，稍稍放了點心。
萬一等會兒被商崇禮強按罪名的時候，但愿段聿年幫她說幾句好話，爭取從輕發(fā)落。
“聽醫(yī)生說，是你送老**來的醫(yī)院？”段聿年問。
“是，老人家醒了嗎？”
話音剛落，段聿年余光瞄到商崇禮朝自己不輕不重掃了眼。
段聿年反應快，連忙道：“沒呢，都昏迷好幾小時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醒這話不吉利，他還是別咒老**了。
宗翡從他的話里聽出了感傷，跟著噤聲。
半晌，她又打聽：“你和老人家是什么關系？”
“她是我哥的嫲嫲。”段聿年多此一舉解釋，“就是你們內(nèi)地喊的親奶奶。”
宗翡只覺頭頂被一陣烏云籠罩，胸口更悶了。
段聿年見她默不作聲，一旁的商崇禮也沉默不語，只能由他做為話題擔當，哪壺不開提哪壺咯：“翡姐，你和我哥這么久沒見，好不容易重逢，按理說有不少舊要敘吧？”
謝邀。
這二字，是宗翡在敞亮的電梯鏡中，從商崇禮的臉上解讀出來的。
她體面地一笑而過。
既然他無話可說，宗翡有什么必要沒話找話嗎？
但她眨了眨眼，還是忍不住戳他傷痕：“好久不見，都不知道你腿瘸了。”
商崇禮滿頭黑線，這是問候該有的樣子？
段聿年噗嗤笑出來，打趣道：“聽你意思，還挺遺憾？”
見商崇禮懶得接茬，段聿年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哥前幾天被一輛酒駕車撞了，不僅撞壞了腿，腦子也……”
段聿年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很快澄清，口若懸河往嚴重了說：“不過腿還行，醫(yī)生說養(yǎng)養(yǎng)還能好。就是這腦子吧……不太好說了。”
聽他說得故弄玄虛。
宗翡順著他的腦回路接話：“失憶了？”
商崇禮從電梯鏡中看她一眼，聽她意思，不排除是在幸災樂禍。
段聿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走出電梯，段聿年說商崇禮有重要客戶要見。
事急從權(quán)，宗翡得跟著一同去他公司。
她要等商崇禮談完正事，再談她“幫扶老奶奶過馬路”一事。
宗翡沒想到，段聿年現(xiàn)在做了商崇禮的司機。
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車后座，當中隔著山海。
商崇禮終于愿意出聲同她講話：“還沒吃飯？”
宗翡小聲嗯道。
難得的，商崇禮偏頭淺顯得看了她一眼。
失魂落魄，氣色不佳。
他的目光，又正大光明從她的臉，落到了她的腰。
再紛至往下，定格在她那雙筆直修長，但被白色蛋糕裙遮裹住的腿上。
他手指不由自主搓了搓自己的西裝褲，胸膛酸澀鼓脹。
就在這輛車上，就在半小時前，這個女人還****，光著腿給他……
商崇禮不著痕跡別開眼，看向艷陽高照的窗外。
他吁出一口濁氣，看著車窗上女人的半身剪影，沉聲道：“什么時候來的港島？”
“昨天。”
“一個人？”
宗翡想了想，認真答：“算是。”
落在商崇禮耳朵，倒是模棱兩可。
如果是跟男人來的，總有一個要留在這里關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