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學舞蹈出身，十九歲就拿下全國青少年組冠軍。

備戰國際賽時，卻被四十多歲的編舞老師反鎖在排練廳，意圖不軌。

對方沒有得逞，后來卻用幾張掐頭去尾的聊天截圖，誣陷妹妹想通過勾引上位。

鋪天蓋地的網暴來襲，迫于**壓力，妹妹退出了賽事，被舞隊開除。

妹妹因此患上抑郁癥，最后不堪重負，從高樓一躍而下。

遺留下來的，只有她用口紅在桌上寫下的絕筆。

“我沒勾引他，我是干凈的。”

可網上的看客卻嘲弄她，說這是心虛畏罪。

為了討回公道，爸爸去電視臺門口站了七天，中暑倒下后再沒醒來。

媽媽在第三次上訴被駁回的深夜，崩潰吞下了半瓶***。

得知這些，編舞老師還發文和網友慶祝。

“****啊！”

我看得咬牙切齒。

揣著一把剔骨刀，在地下**堵住了他。

可這**早有準備，他的保鏢開著車沖出來，撞向了我。

再睜開眼，我發現，現在正是妹妹被叫進排練廳的前一天。

這一次，我提前買好微型錄音筆，縫進了妹妹的舞鞋里。

......

“*蒼，你這支舞的情緒還不夠飽滿。”

“晚上留下來，我單獨去排練廳給你摳一下細節。”

褚云岫端著保溫杯，站在舞蹈室門口。

他的語氣里滿是長輩的悲憫和專業。

他戴著無框眼鏡，襯衫熨燙得一絲不茍。

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那個德藝雙馨的藝術家。

可我看著他那張臉，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

前世。

就是在這個晚上。

這扇排練廳的門關上后，*蒼的人生徹底被毀了。

我猛地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抓住*蒼的手腕。

將她拉到我身后。

“不用了。”

“褚老師，她今天身體不舒服，不加練。”

我的聲音很硬。

整個舞蹈室瞬間安靜下來。

褚云岫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我身上。

帶著一種上位者俯視垃圾的居高臨下。

“牧野，我在跟**妹談藝術。”

“你一個門外漢，懂什么叫情緒飽滿嗎？”

旁邊幾個女舞者立刻捂著嘴笑出聲。

穿紅舞鞋的章華走了出來。

她翻了個白眼，語氣尖酸。

“就是啊，牧野。”

“褚老師可是國際賽的主評委之一。”

“能單獨給*蒼摳動作，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別因為自己沒文化，就擋了**妹的青云路。”

我死死盯著褚云岫。

青云路？

分明是一條通往地獄的死路。

前世，*蒼就是信了他的鬼話。

進去后被他反鎖在屋里。

他用名額威脅她，用言語**她。

*蒼拼死反抗逃了出來。

卻被他倒打一耙。

我咬緊牙關，沒有松開*蒼的手。

“我說了，今天不加練。”

“要練，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練。”

褚云岫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擰開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牧野，你是把我想象成了什么人？”

“還是說，你覺得**妹的才華，已經不需要我指導了？”

他把“指導”兩個字咬得很重。

這就是他的慣用伎倆。

永遠站在道德制高點。

永遠用軟刀子**。

*蒼有些慌了。

她扯了扯我的袖子，聲音怯生生的。

“哥，你別這樣。”

“褚老師真的是為了我好。”

“國際賽的名額只剩一個了，我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她看著我，眼睛里全是祈求。

我心口像被扎了一刀。

前世，她也是這樣充滿希望地走進去。

最后卻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

我深吸一口氣。

“*蒼，聽哥的話。”

“今天跟我回家。”

章華冷笑一聲，雙臂抱在胸前。

“喲，真是好感天動地的兄妹情啊。”

“你要是不想讓**妹去，那就把名額讓出來唄。”

“隊里多的是人排隊等著褚老師指導呢。”

褚云岫嘆了口氣。

他搖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既然家屬這么不信任我。”

“那我也不強求了。”

“不過*蒼，國際賽需要的是全心全意為藝術獻身的人。”

“如果你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連這點信任都不肯給。”

“那我可能要重新考慮名額的歸屬了。”

*蒼臉色一白。

她猛地掙脫我的手。

“不要！”

“褚老師，我練！”

“哥，你先回去吧，我練完自己回家！”

我看著空蕩蕩的掌心，手指慢慢收緊。

不能硬拉。

現在這里所有人都是褚云岫的信徒。

如果我強行把*蒼帶走。

褚云岫一定會借題發揮，直接取消她的名額。

*蒼視舞蹈為生命。

這種打擊她承受不住。

更重要的是，如果現在打草驚蛇。

褚云岫這個**只會換一種更隱蔽的方式去毀了她。

我需要證據。

需要能一錘定音，把他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鐵證。

我看著*蒼腳上那雙嶄新的白色舞鞋。

鞋底夾層里，縫著我昨天連夜買來的微型錄音筆。

滿電。

高清拾音。

我閉了閉眼睛，退后一步。

“好。”

“我就在門外等你。”

褚云岫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他轉過身，走向走廊深處的排練廳。

“進來吧。”

*蒼匆匆跟了上去。

沉重的隔音門砰地一聲關上。

將外面和里面徹底隔絕。

章華經過我身邊時，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窮酸樣。”

“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我沒有理會她。

我靠在排練廳外冰冷的墻壁上。

盯著那扇門。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們這群惡鬼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