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拿到大廠offer,媽媽定了一桌高規(guī)格的日料家宴。
爸爸的清酒提前冰好,哥哥的海膽是**的,妹妹的三文魚腩切了最厚的部位。
只有我面前放著一碗蟹肉蒸蛋,我湊近一聞,胃里立刻翻江倒海。
媽媽隔著桌子皺起眉頭:“沈微,你又擺什么臉色?”
“今天大家高興,你別掃興行不行?”
我說我對海鮮蛋白過敏。
她掏出手**開餐廳的備忘錄。
“不可能,我專門照著家庭口味卡備注的。”
爸爸的忌口痛風加上了,哥哥的不吃香菜是重點,妹妹的減脂期特調也在。
我的名字在備注欄的最底下:
偏好:最愛吃螃蟹,無忌口。
這行字更新的時間,是十年前,我十二歲那年。
包廂里,妹妹突然說芥末有些沖鼻子。
媽媽立刻讓服務員換了一碟甜醬油。
“你把螃蟹挑出來,吃底下的蛋就行了。”
“要是還反胃,就喝點熱水,別浪費這么貴的菜。”
全家人已經舉起了酒杯準備碰杯。
爸爸笑著跟服務員寒暄:
“她胃口好著呢,從小就不挑食好養(yǎng)活。”
我捂著絞痛的胃,看著那碗蒸蛋。
九年來,他們不是沒帶我吃過日料。
只是沒人記得,十三歲那年我因為吃螃蟹休克搶救后,就再也不能碰海鮮了。
……
胃里突然涌起一陣劇烈的抽搐。
若我起身離席,今晚又會變成一場“矯情”的審判。
我拿起勺子,把蟹肉撥開,挖了一勺蒸蛋邊緣,塞進嘴里。
待會馬上吃藥,應該不會像十三歲那次那么嚴重。
這時,沈浩放下筷子,嫌海膽腥。
媽媽馬上叫服務員。
“把你們這最貴那套刺身拼盤端過來!”
她回頭瞪我,“你那碗蒸蛋趕緊吃,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我低頭把蒸蛋咽下去。
沒過多久,脖子開始發(fā)燙,紅疹從領口往上冒,呼吸也不順。
我進了洗手間隔間,從口袋里拿出抗過敏藥吃下。
鏡子里,我脖子紅了一**。
媽媽以前總說:“一家人吃飯別總喪著臉,有什么大不了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從包里拿出粉底,把紅疹蓋住,又把外套領子拉高,回了包廂。
飯后,服務員拿著相機過來。
“來,慶祝浩浩拿下大廠offer,看鏡頭!”
胃里疼得厲害,我彎著腰,右手壓著胃,后背全是汗。
媽媽拿著照片看了看。
“哎呀,浩浩這個笑容好,特別意氣風發(fā)!”
沈瑤湊過去。
“不行!這張顯我臉大,必須重拍!”
他們圍著照片討論擺什么姿勢,沒人看我一眼。
回到家,我鉆進自己的小房間。
外套一脫,脖子和胳膊上的粉底已經花了,下面全是紅疹,還有被我抓破的血印。
客廳電話響了。
大伯打來電話,恭喜沈浩拿到offer。
聊了幾句,大伯提到我。
“你們家沈微文筆一直好,以后也是個干大事的。”
媽媽聲音一下高了。
“就她那個死腦筋能干什么大事?對了大哥,咱家小濤明年不是要畢業(yè)嗎?”
“讓沈微給他把那個****致謝寫了,還有簡歷,也讓她全包了!”
“她學外語的,弄這個順手得很,不用去外面花那冤枉錢!”
電話掛了沒多久,房門被拍響。
“沈微!自己登家庭健康檔案的APP,把明年的體檢預約填了!”
我打開全家共享的健康檔案。
爸爸那一欄是重度痛風,要加查尿酸。
媽媽有乳腺結節(jié),要做鉬靶。
沈浩定期查腸胃,沈瑤查內分泌。
輪到我,只有一行字。
無特殊,按基礎套餐。
我拿著手機出去。
“十三歲那年我海鮮過敏休克進搶救室,連**通知書都下了。”
“這個家庭檔案里,為什么不寫上我的嚴重過敏史?”
媽媽磕著瓜子,頭都沒抬。
“你那時候是小孩子體質弱!”
“現(xiàn)在都多大了,早該脫敏了!”
“別成天在這矯情,趕緊把基礎套餐勾上,別耽誤我追劇。”
我看著她,胳膊上還有血痕,手機硌得手心發(fā)疼。
我沒去勾那個選項。
手機亮了。
導師發(fā)來一封郵件。
跨國翻譯項目組的終選通知。
一周內交一份獨立翻譯樣稿,通過后可以外派海外總部,包食宿,全薪。
門外又響起媽媽的聲音。
“沈微你聾了?趕緊死出來把你堂哥的簡歷排版弄好發(fā)過去!”
我盯著郵件,點開回復框。
我確認參加考核。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海鮮過敏,媽媽卻逼我吃下蟹肉蒸蛋》是鈺潼的小說。內容精選:哥哥拿到大廠offer,媽媽定了一桌高規(guī)格的日料家宴。爸爸的清酒提前冰好,哥哥的海膽是特供的,妹妹的三文魚腩切了最厚的部位。只有我面前放著一碗蟹肉蒸蛋,我湊近一聞,胃里立刻翻江倒海。媽媽隔著桌子皺起眉頭:“沈微,你又擺什么臉色?”“今天大家高興,你別掃興行不行?”我說我對海鮮蛋白過敏。她掏出手機打開餐廳的備忘錄。“不可能,我專門照著家庭口味卡備注的。”爸爸的忌口痛風加上了,哥哥的不吃香菜是重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