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漪拿起版權證明。

“不可能，這套方案明明是我回國后提出的。”

工作人員翻開材料：

“核心模型半年前已經完成登記，登記人是姜一。溫女士，你提交給客戶的版本，與登記內容重合率超過百分之八十。”

會議室里沒人再說話。

剛才罵我的人悄悄低下頭。

齊司衍拿過文件，翻到最后一頁。

那里有完整的創作時間軸。最早一份草稿，形成于我進入齊氏以前。

“為什么沒告訴我？”他問。

“我說過，方案是我的。”

“我是問版權登記。”

“那時你說，公司準備融資，核心資產都要留在公司。”我平靜地看著他，“我不敢告訴你。”

齊司衍臉色一點點白了。

溫漪急忙解釋：

“司衍，我不知道她登記過。她把文件放在共享系統，我以為可以使用。”

工作人員問：

“你聲稱由你獨立完成，為什么現在又說來自共享系統？”

溫漪張了張嘴。

齊司衍擋在她面前：

“這件事由公司承擔。”

還是這樣。

無論溫漪做什么，他都會先護住她。

工作人員封存項目資料后，通知齊氏暫停使用爭議方案。

星瀾隨即發出解約函，并要求賠償。

會議結束，齊司衍追到電梯口。

“姜一，撤回投訴。”

我按下樓層：

“理由呢？”

“項目一旦進入正式調查，公司正在談的融資會受影響，你應該清楚后果。”

“我也清楚被污蔑抄襲的后果。”

“我會讓溫漪停職。”

我看向他身后。

溫漪依舊戴著工作牌，正被助理請進他的辦公室。

所謂停職，不過是躲幾天風頭。

“不必了。”

齊司衍扣住我的手腕：

“昨晚我給你打電話，為什么不接？”

“我們沒在一起過，我沒有義務接齊總的私人電話。”

他的呼吸亂了一拍。

“我知道你怪我一直不肯公開，可公司正在融資，董事會和客戶都盯著我，我不能拿整個公司冒險。”

我把公寓備用鑰匙放進他掌心。

“正好，以后不用偷偷見面，也不用怕同事誤會。”

齊司衍攥緊鑰匙：

“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回答，走進電梯。

門合上前，溫漪沖過來抱住他的手臂：

“司衍，客戶那邊怎么辦？你不能真的讓我背責任。”

齊司衍沒有推開她。

他只是盯著我，像是在等我像以前一樣生氣，等我質問，等我回頭。

電梯門緩慢合攏。

我按下刪除鍵。

將兩年的聊天記錄徹底清空。

走出公司，我接到沈硯的電話。

“辦公室已經準備好了，項目組都在等你。”

沈硯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競川的創始人。

大學時，星瀾項目的核心模型是我們共同討論后，由我獨立完成的。

畢業后他出國創業，三個月前回國接手競川，得知我在齊氏的處境后，幾次邀請我加入。

昨晚決定離開齊氏后，我才給了沈硯肯定的答復。

回頭看了一眼齊氏大樓。

“好，我現在過去。”

街對面，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沈硯下車接過我的紙箱，將一份聘用合同遞給我。

合同最上方寫著職位。

創意合伙人。

齊司衍追出大門時，正好看見我在末頁簽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