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燭火等不到天亮》是作者“靜水深流”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清姝江洛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
相戀四周年紀念日,我做了一桌子沈清姝最愛吃的菜。
剛點上蠟燭,就接到了她發小的電話。
“**,沈清姝胃出血進急診了,你快來!”
我冒雨打車奔赴醫院,下車時匆忙絆倒,膝蓋磕破,滿身泥水狼狽不堪。
我強忍疼痛推開病房門,里面只有沈清姝和一群朋友圍坐在一起打撲克。
沈清姝的前男友江洛指著我狼狽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
“沈清姝,你賭贏了,他果然隨叫隨到。”
“愿賭服輸,那輛新買的跑車,歸你了。”
沈清姝扔下牌,高高在上的姿態:
“江洛剛回國,大家玩個信任游戲接風洗塵而已。”
“你別這副苦瓜臉,搞得大家多掃興。”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水的腳,又看了看桌上那份****的賭約。
四年感情,原來在她眼里,我的真心和緊張,只是一場供眾人取樂的賭局。
心口的疼痛,早已蓋過膝蓋所有的傷痛。
沈清姝,以后你就算死在搶救室,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了。
......
“**,既然人都來了,不如坐下一起玩兩把?”
喬婉笑著踢開一把椅子。
椅子擦過大理石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病房里充斥著劣質**味和酒精的味道。
桌上散落著撲克牌,還有幾瓶開了封的洋酒。
我站在門口,膝蓋上的血順著小腿肚子往下流,滴在地板上,暈開一朵暗紅的花。
沒人在意我流了多少血。
她們的目光都在江洛身上。
江洛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男士風衣,袖口卷起兩層。
我認得那件衣服。
上周沈清姝去柏林出差,我特意跑了三個專柜給她買的限定款中性風衣,當時想當情侶裝穿。
她說穿不慣這種面料,一直掛在衣柜最里層。
現在它穿在江洛身上,拉鏈拉到最頂端,遮住一半下巴。
顯得他整個人清俊單薄又惹人憐愛。
江洛從桌上抽了一張濕巾,遞向我。
“陸璟淮,擦擦吧,你看你把地板都弄臟了。”
他手腕上晃著一條寶格麗的黑瑪瑙手鏈。
上個月沈清姝的信用卡副卡刷了一筆六萬八的消費,我問她買了什么。
她說給客戶的先生準備了年節禮物。
原來這個客戶,叫江洛。
我沒接那張濕巾,目光越過他,看向坐在牌桌主位的沈清姝。
她手里把玩著一只定制的金屬打火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鬧夠了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甚至沒有發抖。
沈清姝皺了皺眉。
“什么叫鬧?朋友之間開個玩笑,你至于上綱上線嗎。”
“玩笑?”
我指著桌上那張按了紅手印的賭約。
上面寫著:賭陸璟淮十分鐘內會不會趕到,賭注一輛保時捷跑車。
“拿我的焦急和擔憂打賭,好玩嗎。”
沈清姝啪的一聲把打火機拍在桌上。
“陸璟淮,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掃興。”
“江洛***吃了不少苦,今天剛回國,大家想讓他開心一下。”
“你受點委屈怎么了?我又沒真的要那輛跑車。”
她語氣里全是不耐煩,仿佛我是一個不懂事的闖入者。
喬婉在旁邊幫腔。
“就是啊**,清姝姐心里還是有你的,不然也不會跟你打賭啊。”
“換別人,清姝姐連賭的興趣都沒有。”
多榮幸。
我應該為了有資格成為她們牌桌上的**而磕頭謝恩。
江洛把濕巾扔進垃圾桶,嘆了口氣。
“清姝,我看算了吧,別因為我惹璟淮不高興。”
“他平時在家里就不怎么愛笑,今天要是再氣壞了,我又成了罪人。”
他說著就要去脫那件風衣。
沈清姝一把按住他的手。
“脫什么脫,外面還在下雨,你感冒了怎么辦。”
轉頭看向我,眼神冷了下來。
“陸璟淮,今天四周年紀念日,我本來想吃完飯早點回去陪你。”
“但你現在的態度讓我很不舒服。”
“給江洛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她,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我給他道歉?”
“她拿你胃出血騙我,我冒雨跑過來摔成這樣,你要我給他道歉?”
沈清姝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低頭看著我流血的膝蓋,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走路自己不長眼,怪誰?”
“江洛只是提了個建議,打電話騙你的是喬婉,你要怪去怪她。”
“別總是把敵意針對江洛,他跟你不一樣,他心思單純。”
心思單純。
一個心思單純的人,會穿著別人未婚妻的衣服,戴著別人未婚妻買的手鏈,把別人的狼狽當成笑料。
我抬頭看著沈清姝。
四年了。
我為了她一句“想喝家里煲的湯”,放棄了留在總部升職的機會,跑到這個城市陪她創業。
她每天加班到凌晨,我變著法子給她養胃。
她的公司遇到資金鏈斷裂,我賣了外婆留給我的傳家玉墜,給她湊了啟動資金。
她當時抱著我說,陸璟淮,我沈清姝這條命以后就是你的。
現在,她把這條命放在牌桌上,用來博前男友一笑。
“沈清姝。”
我叫她的名字。
“你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四周年。禮物我明天補給你。”
“我做了一桌子你愛吃的菜。”
“菜涼了可以熱。”她打斷我,“朋友接風只有一次。”
江洛在后面拉了拉沈清姝的袖子。
“清姝,要不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回酒店也可以的。”
沈清姝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不用。我說了今晚陪你。”
她轉過頭,看著我下達了逐客令。
“你先回去吧。把地上的泥踩干凈點再走,別讓護士難做。”
我看著她握著江洛手腕的那只手。
那只手曾經在四年前的雪夜里,把我的手揣進大衣口袋,說要暖我一輩子。
現在,它護著另一個人。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病房門。
“**,這就走了?不再玩會啊?”喬婉在后面笑。
我沒回頭,推開門走進了外面的雨夜里。
醫院的走廊很冷。
冷風夾雜著雨絲吹在流血的膝蓋上,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但我沒有哭。
我拿出手機,把通訊錄里那個置頂的“沈清姝”取消了。
走到醫院大廳,外面的雨更大了。
我沒有打車,而是一步步走進了雨里。
冷一點也好。
冷一點,腦子就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