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驚雷。
鎮國公府內,濃烈的苦藥味混著死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清硯猛地睜開眼,頭痛欲裂,五臟六腑像被烈火灼燒。
入目是雕花拔步床,厚重的錦被。可還沒等她適應這具虛弱到極點的身體,一道尖酸刻薄的女聲便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醒了又如何?不過是個買來沖喜的賤民!國公爺命懸一線,你倒是好意思昏睡三日,半點用處沒有!”
進門的是府里管事張嬤嬤,滿臉鄙夷:“老夫人仁慈,留你正妻名分,可你若救不活國公爺,這沖喜新娘便是送葬冥妻!謝府上下數百人,你的命,根本抵不上國公爺一根手指頭!”
字字逼命。
蘇清硯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原主荒唐又憋屈的記憶瞬間涌入腦海。
她是蘇家棄女,被叔嬸強行賣入謝府,給**的輔政大臣謝臨淵沖喜。說是大婚,實則就是來陪葬的。原主驚懼交加,昨夜高燒昏厥斷了氣,才讓現代頂尖醫學院大佬的她穿了過來。
開局就是死局。
蘇清硯冷笑一聲,剛想坐起身,余光卻不經意掃過床榻內側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
目光觸及他面色的瞬間,蘇清硯瞳孔驟縮。
不對!大問題不在她身上,在謝臨淵!
此刻的謝臨淵,**烏青,面色灰敗,呼吸淺促紊亂。這根本不是太醫診斷的心脈虧虛、積勞成疾。
是中毒!而且是最陰毒、最隱蔽的慢性藥毒!
蘇清硯立刻探出手,兩指搭上男人手腕。脈象細澀淤堵,脾腎俱損,毒素已深入肌理經脈。
短短三秒,憑借過人的專業藥理知識,她瞬間確診:寒涼猛藥長期透支臟腑,疊加微量腎毒藥材日積月累侵蝕,硬生生把一個戰功赫赫的鐵血權臣,熬成了瀕死廢人!
再喝三天,神仙難救!
是誰?敢在權傾朝野的輔政大臣藥里下毒,布局數月,瞞過太醫院所有太醫,手段隱忍又狠辣。這絕非尋常宅斗,這是朝堂傾軋,是蓄意弒殺!
謝臨淵若死,她這個沖喜新娘必死無疑,正好做這場陰謀的陪葬品!
“發什么呆?”張嬤嬤厲聲催促,一把奪過丫鬟手里的黑漆漆湯藥,“太醫院陳院正開的新藥熬好了,速速伺候國公爺服藥!若耽誤了藥效,仔細你的皮!”
滿屋下人垂首恭立,無人敢質疑太醫藥方,人人都以為這是救命良藥。
可在蘇清硯眼里,這碗藥,是催命符!持續服用,只會加速毒素攻心!
穿來這一世,她可沒打算認命。誰敢算計她的命,她就敢親手掀了這盤死棋!
“這藥,不能喝。”
清冷沙啞的女聲驟然響起。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滿室瞬間死寂。
張嬤嬤愣住,隨即勃然大怒:“你胡說什么!這是太醫院院正親擬的方子,御醫會診公認的救命良方!你一個山野孤女,懂什么醫術?也敢妄議太醫藥方?”
丫鬟半夏嚇得臉色慘白,死死拉扯蘇清硯的衣袖:“夫人別亂說,會惹大禍的!”
蘇清硯一把甩開半夏的手,無視眾人的驚愕與嘲諷,目光牢牢鎖在那碗湯藥上,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此方重用寒涼瀉火之藥,久服傷脾敗腎。國公本就心脈虛弱,此方不是**,是耗命!”
“藥中還暗藏一味關木通,微量久服,積毒傷腎,閉塞經脈。三月服藥,毒素淤積,才讓他日漸衰敗!”
一語落地,張嬤嬤臉色瞬間煞白,嘴上依舊死硬:“一派胡言!太醫院藥方豈能有錯!你這是妖言惑眾,詛咒國公爺!”
“是不是胡言,一試便知。”蘇清硯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張嬤嬤眼底,“今日此藥,敢讓他服下,半個時辰內,必會心悸窒息、四肢冰涼,再無回轉余地。”
她緩緩抬手,指向床榻上氣息奄奄的男人,聲音冷厲:
“你們所有人,都在眼睜睜看著,害死當朝輔政大臣。”
就在這時——
一直昏迷不醒的謝臨淵,指尖驟然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混沌死寂的黑暗里,這道清冷篤定的女聲,是三個月來唯一撕開迷霧的光。
他久病昏沉,隱約也能感知日日服用的湯藥越吃身體越垮,可滿朝太醫無人能解。今日,這個倉促娶進門、從未入眼的沖喜妻子,竟一語戳破病根!
毒?
有人敢謀害他?
短短一瞬,無數權謀糾葛、朝堂恩怨在謝臨淵眼底翻涌。是誰?布局三月,藏得如此之深!
床前,蘇清硯迎著滿堂驚疑,神色沉穩,毫無半分怯意。
她知道,從揭穿藥方劇毒的這一刻起,她的陪葬命就破了,暗處蟄伏的殺機也徹底醒了。
這場**朝堂的毒殺陰謀,將由她親手清算!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榻上的男人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喘息。
張嬤嬤猛地撲過去,狂喜呼喊:“國公爺!國公爺醒了——”
謝臨淵緩緩撐開沉重的眼皮。那雙眼底沒有瀕死的渾濁,反而透著令人膽寒的森冷。
他沒有看跪了一地的下人,而是直直越過人群,死死盯住了站在床前、身形單薄卻筆挺的蘇清硯。
薄唇微啟,氣若游絲,卻字字如刀:
“這藥……你來換。”
精彩片段
主角是蘇清硯謝府的現代言情《沖喜醫妃:權臣他離不開我的藥》,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瓊璋逸客”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雨夜,驚雷。鎮國公府內,濃烈的苦藥味混著死氣,壓得人喘不過氣。蘇清硯猛地睜開眼,頭痛欲裂,五臟六腑像被烈火灼燒。入目是雕花拔步床,厚重的錦被。可還沒等她適應這具虛弱到極點的身體,一道尖酸刻薄的女聲便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醒了又如何?不過是個買來沖喜的賤民!國公爺命懸一線,你倒是好意思昏睡三日,半點用處沒有!”進門的是府里管事張嬤嬤,滿臉鄙夷:“老夫人仁慈,留你正妻名分,可你若救不活國公爺,這沖喜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