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舞會后，身為黑狼族少主的死對頭向我告白。
他說從前處處與我作對，不過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
我們瞞著雙方族人，廝混了整整一個炎季。
直到學院報到前一天，我意外聽見了肖澤與赤狐族班花的對話。
“不是吧，你來真的？真和李晴結成伴侶了？”
“就她那副成天戴著黑晶眼鏡、除了研究符文什么都不會的死板模樣，你也吃得下？”
肖澤懶散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不是和你們打了賭嗎？”
“一個炎季，看我能不能拿下這個從小斗到大的死對頭。”
他嗤笑一聲。
“就是沒想到，我隨便說幾句好聽的，她還真信了。連萬族統考六百八十多獸紋都舍得浪費，非要跟我去南城那所普通學院。”
包廂里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哄笑。
“還是澤哥厲害！”
“也算讓李晴那個自以為是的雌性吃到好的了。能跟咱們黑狼族少主在一起兩個月，她這輩子都值了。”
“澤哥，到了學院還要繼續裝嗎？”
“裝什么？”
肖澤的聲音里透著漫不經心的涼薄。
“玩玩而已。進了學院，隨便找個借口**關系。”
“反正賭約我贏了。你們答應我的那匹赤焰雷駒，開學前記得把獸契交給我。”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們不知道——
肖澤這個人，我確實從里到外吃干凈了。
但是，報考銘牌我沒有改啊。
……
我和肖澤天生不合。
雪豹與黑狼都是領地意識極強的獸族，而我們從幼崽時期就斗得你死我活。
幼年院時，肖澤往我的獸皮書袋里塞死掉的鼠獸。
進入初階學院后，他把我的**卷軸換成了情書，害我在全院祭典上被長老訓斥。
最狠的一次，是萬族統考前的冬季聯考。
那場**決定帝都學院的提前錄取名額。
開考前，肖澤把我騙到廢棄的煉金塔，將塔頂的玄鐵門從外面鎖死。
冬季寒風刺骨。
即使雪豹族天生耐寒，我也在塔頂凍了整整三個時辰，絕望地錯過了符文推演**。
等巡邏的鷹族守衛發現我時，我的手腳已經凍得發紫，雪豹耳僵硬地貼在發間，直接被送進了祭司治療所。
肖澤卻站在治療所外，雙手抱臂，黑**尾漫不經心地垂在身后。
“李晴，別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笑得惡劣。
“沒有第一名的光環，你什么都不是。”
那一刻，我在心里發誓——
遲早有一天，我要把這頭黑狼的驕傲一寸寸踩碎，讓他跪在我面前哭。
后來，我潛入學院的核心符文陣，把他在城外斗獸、飆騎、替人打架勒索的留影晶石，投放到了全院祭典的光幕上。
肖澤險些被逐出學院。
他的領主父親用精鐵獸鞭打斷了他兩根肋骨，讓他在治療所里躺了半個月。
從此，我們成了真正的死敵。
每次見面，都恨不得直接化成獸形，將對方撕碎。
直到萬族統考結束后的畢業游歷。
那一次，幾家獸族長輩共同組織隊伍，前往秘境。
前一夜剛下過暴雨，山路濕滑。
我和隊伍走散，一腳踩空，順著斜坡滾落，重重摔在瀑布旁。
腳踝骨折，傳訊晶石也失去了光芒。
我試圖化成雪豹爬上山坡，可劇痛讓我無法維持完整獸形。
我只能蜷縮在巖石旁，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全身。
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那里。
直到肖澤出現。
他幾乎是以半獸形沖下來的。
黑**耳壓在濕透的發間，手指化成鋒利狼爪，在巖石上抓出一道道深痕。
因為速度太快，他的膝蓋撞上尖石，劃出一條長長的血口。
他撲到我身邊，將我死死按進懷里。
“李晴！”
“你是不是有病？亂跑什么！”
他沖著我怒吼，身體卻抖得厲害。
那條平時總是高傲揚起的狼尾失控般纏上我的腰，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我還活著。
在瀑布的轟鳴聲中，桀驁的黑狼少年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李晴，我認輸了。”
“我從小就跟你作對。我以為我討厭你，可我只是受不了你看不見我。”
“你一轉身不理我，我就要發瘋。”
他的桃花眼紅得嚇人，聲音逐漸破碎。
“和我結成伴侶吧。”
“以后，我的命都給你。”
水珠順著他的鼻梁滑落，滴在我的唇上。
我看著那雙盛滿緊張的眼睛，假裝被打動，輕輕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們在山中客棧越過了最后一道界限。
我原以為，像肖澤這種流連于各族雌性之間的黑狼少爺，早已有過不少經驗。
可真正到了那一步，他卻緊張得耳朵僵直，連尾巴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最后，還是我奪回了主動權。
看昔日不可一世的死對頭被我壓制得眼尾發紅，黑**尾凌亂地纏著我的小腿，讓我感到無比痛快。
事后，他像一頭護食的大型黑狼般抱住我，非要看著我填寫學院銘牌。
“晴晴，我獸紋分數不夠，只能進南城的普通學院。”
他親吻著我的鎖骨，狼尾討好地繞著我的腰。
“你委屈一下，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只要你愿意，我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等從學院畢業，我們就舉行正式的伴侶祭典。”
我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當著他的面，將第一學院填成了南城學院。
肖澤感動得眼眶通紅，抱著我親了很久。
可他不知道。
等他去后院溫泉清洗時，我便重新取出銘牌，將第一學院改回了帝都第一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