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萬情一身,不過傷老矣》,男女主角趙蘊禾林行簡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遲白”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蘊禾,驚天大秘密!咱們隊的高嶺之花林行簡居然結婚了!這下全大隊的女知青都要心碎了,真想知道是誰那么大本事。”趙蘊禾正低頭記水稻數據,聞言耳根一熱。因為摘下高嶺之花的人是她。只是林行簡性子冷,不愛把私事攤在人前,她便也藏著。可此刻,聽著旁人的羨慕,那點隱秘的歡喜冒出了頭。她怕臉上的紅暈露餡,干脆順著話頭,故作淡定附和:“就是啊,怎么這么突然。”“誰說不是呢。”室友八卦道,“他的返城報告今天剛批下來...
“蘊禾,驚天大秘密!咱們隊的高嶺之花林行簡居然結婚了!這下全大隊的女知青都要心碎了,真想知道是誰那么大本事。”
趙蘊禾正低頭記水稻數據,聞言耳根一熱。
因為摘下高嶺之花的人是她。
只是林行簡性子冷,不愛把私事攤在人前,她便也藏著。
可此刻,聽著旁人的羨慕,那點隱秘的歡喜冒出了頭。
她怕臉上的紅暈露餡,干脆順著話頭,故作淡定附和:“就是啊,怎么這么突然。”
“誰說不是呢。”室友八卦道,“他的返城報告今天剛批下來,直接就去了大隊辦公室說要帶家屬一起走。”
“**說要有結婚證才算家屬,他‘啪’一下就掏出個紅本本,辦公室人都驚呆了。”
趙蘊禾沒忍住翹了翹嘴角,匆匆找了個理由離開,買了糖果一路小跑去辦公室。
如果要公開,那也該給大家散點喜糖才像樣。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她抬手要敲門,就聽見林行簡清清淡淡的嗓音。
“我和悅遙領證的事,還請**保密。”
悅遙?
可和他領證的,不是她么?
趙蘊禾懸在空中的手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你這孩子,”**的聲音帶著笑,“我知道你低調,可結婚是大喜事,有什么好瞞的?”
隔著門,林行簡聲音悶悶的:“悅遙的身份特殊,她父親正在接受**,我要帶她一起返城,怕節外生枝。”
**表示理解,冷不丁問了句:“那小趙呢?”
“我們可都知道小趙是追著你來的,不然大可在城里做個清閑的研究員,何必來吃這份苦。”
“你既已成家,就該和她說清楚,你這次返城批得這么順利,小趙幫了不少忙。”
是啊,她也想問,那她呢?
他當著大隊**的面,處處替楚悅遙周全,有沒有想過她在知青大隊該如何自處?
屋里沉寂許久,久到趙蘊禾心口一寸寸往下沉。
半晌,林行簡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對趙同志只是感激,我心里的人只有悅遙,這件事,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和她說清楚。”
“感激”二字輕飄飄落地,碾碎了她這么多年的感情。
趙蘊禾緩緩收回手,方才臉上涌動的溫熱盡數褪去,只剩冰涼。
眼眶發酸,鼻尖涌上濃重的澀意,她不敢發出半點聲響,一步步踉蹌后退,轉身朝公社走去。
柜臺前,她抖著手將珍藏的結婚證攤開,遞到辦事員面前:
“同志,麻煩幫我查一下,這個證是不是真的。”
辦事員抬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但還是接過去比對,篤定道:“真的。”
見她眉心憂慮,還笑著寬慰:
“這年頭誰敢做假證啊,一旦被發現下半輩子就毀了。”
趙蘊禾勉強扯了扯嘴角:“是啊,怎么敢呢。”
她道了謝走出公社。
門外的光線晃得人眼睛疼,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去哪兒。
最后沿著田埂慢慢走了一段,找了塊地坐下來,剝開一塊糖放進嘴里。
林行簡和她的結婚證是真的,那和楚悅遙的就只能是假的。
她不笨,很快想通了來龍去脈——林行簡為了能把楚悅遙帶回城,私自辦了張假結婚證應付大隊。
而跟她領了真證,也只是想讓她心甘情愿辦妥回城手續。
她不由閉了閉眼,想起當年初見林行簡,一眼動心。
得知他要下鄉,不顧旁人的閑話,拋下安穩日子主動跟來,日日繞著他打轉。
聽聞他缺專業書籍,便一封封寫信回家托人郵寄;
每逢天涼,他受涼咳嗽,她翻山去采草藥,熬好送過去;
夜里宿舍斷電,他要趕圖紙,她便到處借煤油,守在他身旁添油燈……
隊里不少知青看得分明,時常勸林行簡,不如順勢應下她的心意,借著趙家的**回城,不用困在這里磋磨一身才華。
他當時怎么說的?
“我在哪里都可以繼續研究,不會拿婚姻當避風港。”
那時的他,心里裝著航空院的藍圖,一身風骨硬得誰也折不斷。
所以就算一直被拒絕,她也沒有半分氣餒,反倒愈發欣賞他這份傲氣,若他輕易便肯走捷徑,倒也不值得她這般傾心相待。
直到半年前,他在試驗田邊駐足,一輛拉石料的拖拉機突然失控沖過來。
她跑過去喊他名字,他沒聽見,她毫不猶豫沖上去將他推開,自己被撞倒,昏迷了半個月。
醒來時,他守在床邊,那雙常年平靜無波的眼睛里翻涌著復雜難辨的情緒,低聲詢問:
“我可能沒有那么喜歡你,但如果你還愿意,我們可以試試。”
多年孤注一擲的追逐終于得償所愿,她高興壞了,從未深究他眼底的愧疚從何而來。
現在想起來,他當時心神不寧,是因為楚悅遙病發正在搶救,生死未卜。
搶救過來后,醫生下了最后通牒,必須盡快回城治療。
彼時回城**初定,綜合評估下來,她是第一批。
而楚悅遙,因為家庭成分,回城無望,除非,誰以“家屬”的名義帶她走。
可林行簡沒有名額。
唯有和她結婚,才能借著她的**,名正言順拿到一個回城指標。
所以他決定“利用”她。
趙蘊禾的眼睛盯著遠處的地平線,干澀得發疼,喃喃自言自語:
“林行簡,你知道的啊,我這么喜歡你,你直接開口,我也會想辦法替楚悅遙弄到名額的,你不用把自己也搭進去啊。”
他向來驕傲,可為了楚悅遙,他還是把堅守多年的原則和大好前途盡數押上:
假證、冒用名額、偽造婚姻關系,哪一條查出來都是毀前程的事。
他是航空院最有天賦的研究員,他說自己的夢想就是親眼看著屬于**的火箭沖破云層,飛上藍天。
可這份滾燙赤誠的理想,和楚悅遙一比,好像不值一提。
她深知,以林行簡的性子,算計她這一次,往后都會覺得虧欠,會事事遷就,恭敬待她,拼盡全力補償她。
可她不要這樣的日子。
她看過他提起楚悅遙時眼底獨有的光亮,見過楚悅遙**他整夜守在衛生院的焦灼……
他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人,她又怎么能讓他用一輩子來還人情。
“林行簡,”她把這個名字含在嘴里,糖已經化了,甜味散開,只剩一點澀,眼淚毫無征兆地砸在手背,“我再成全你一次。”
她抱著那袋沒分出去的喜糖,排隊打了個長途電話回京。
“媽,我想把我的回城名額讓給一個朋友,之后直接去研究基地找你。”
電話那頭頓了頓,隨即傳來趙母的調侃:“不追著人家小林跑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死死壓住喉嚨里翻涌的難過。
趙母嘆了口氣。
知女莫若母,自家女兒從小心性熱烈,為了那個姓林的小伙子說走就走。
本來還擔心她受委屈,結果每次打電話回來,三句不離林行簡,歡喜勁兒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便也隨她去。
只是如今聲音啞成這樣,輕飄飄一句讓出名額,哪里是想開了,分明是被傷透了。
趙母沒有戳破她強撐的偽裝,只壓下心底的疼惜,爽快應下:“行,一周后,我讓人去接你。”
掛了電話,趙蘊禾慢慢往回走,走到宿舍門口,正好碰上林行簡,手里拿著一個飯盒。
“趙蘊禾,”他叫住她,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她們說你中午去大隊了,是去找我嗎?”
“今天食堂有你喜歡吃的帶魚,我打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