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顧癱瘓奶奶八年，弟弟卻偷走我的照護日志，頂替我的功勞進了安頤集團。簽約宴上，他逼我承認偷錢虐老，又拿錄用通知拍我的臉。“你這種擦屎擦尿的，一輩子都進不了我們公司。”下一秒，總經理越過他，替我拉開主位。“蘇董，三億元的康養項目，可以簽約了。”
第一章
門鎖一連響了六次。
我剛替奶奶換完尿墊，客廳里已經多了六只行李箱。
我爸指揮蘇子豪往里搬東西。
“主臥給子豪和嬌嬌，我和**睡次臥。念安，你搬去客廳，夜里照顧老人也方便。”
這套房一共兩間臥室。他說完連看都沒看我，仿佛我的去處根本不需要商量。
許嬌嬌已經推開我的房門。她把折疊床豎到墻邊，又將桌上的電腦丟到洗衣機上。
屏幕里，項目會還沒結束。
“蘇董，社區改造項目簽約前，還要繼續保……”
她直接拔了電源。
“一個破**會，開起來沒完。”
屏幕黑下去，我在原地停了一瞬，才伸手合上電腦。
我收起電腦，沒有解釋。項目還在保密審核期，我也想知道，那些從電腦里消失的材料，最后會落到誰手上。
奶奶在臥室叫我。
我剛進去，就看見蘇子豪架著手機，把水杯懟到奶奶嘴邊。奶奶吞咽困難，水順著她的下巴灌進衣領。她嗆得胸口直抖，他卻只顧調整鏡頭。
“笑一下，苦著臉影響完播率。”
拍完喂水和捶腿，他把濕毛巾和尿墊踢到我腳邊。視頻隨即發進親戚群。
陪***第2920天。往后換我守護您。
二舅立刻點贊。
子豪真孝順，不像有些人，住老人房，花老人錢。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
2920天，是我照顧***真實天數，一天不少。蘇子豪回家才三個小時。
晚飯時，我爸攤開安置房分配表。
“我和**一套，子豪結婚一套，剩下一套賣了，給他做養老項目。”
最下面寫著我的名字。
蘇念安，借住八年。扣除照護勞動，仍欠家庭十四萬六千元。
“那我呢？”
我爸敲著桌面。
“給親奶奶端屎端尿，還想要工資？”
奶奶抓起勺子砸向他。
“房子是我的！”
她半邊身體使不上力，勺子只滾到桌下。我媽一把按住她。
“您都這樣了，就別操心了。”
蘇子豪笑著點開郵件。
安頤集團區域負責人，終面入圍通知。
“年薪四十萬。人家看中的，就是我照顧癱瘓老人八年的經歷。”
他又拍下一沓《八年家庭照護日志》，記錄人寫著蘇子豪。
中風時間、壓瘡位置、翻身間隔，全是我一個字一個字記下的。上周，它剛從我電腦里消失。
“這是你寫的？”
他按住材料。
“一家人的東西，分什么你的我的？照顧人是力氣活，能總結出來才叫本事。”
我本來伸出去的手停住了。搶回來沒有意義，我只拍下材料編號。
奶奶忽然喊我。
“念安，我的卡呢？”
枕頭下，裝***的布袋空了。
許嬌嬌卻在直播間抬起手腕，新買的金鐲晃得刺眼。
“六萬八，奶奶送我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