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掃碼還是現(xiàn)金?”
司機鎖住后備廂,手壓著車門。
宋晚看了一眼計價器。
“四十六元。”
“暴雨進校,加二十。”
司機抬了抬下巴,“不付錢,行李別拿。”
京大校門就在二十米外。雨水砸在車頂上,排水溝已經(jīng)漫過路沿,拖著行李的新生擠在傘下,沒人留意這場爭執(zhí)。
宋晚沒還價。
她舉起手機,對準計價器和車牌各拍一張,又點開交通投訴平臺。
司機臉色變了。
“拍什么拍?”
“計價器四十六,軟件顯示沒有雨天附加費。”宋晚把付款碼遞過去,“收四十六,或者等平臺處理。”
“窮學生還挺橫。”
司機咬著牙開了后備廂。
行李箱被他推出來,直接摔進水洼。老舊的滾輪撞上石沿,當場裂開,箱子歪倒在雨里。
“你故意的!”
旁邊有人喊了一聲。
宋晚卻先蹲下,將箱子扶正。她翻出拍攝頁面,鏡頭里清楚錄下司機推箱子的動作。
司機伸手來搶。
“**!”
宋晚后退半步,鞋底灌進冷水。
“損壞賠償三百八。”
“這破箱子值三百?”
“購買記錄三百八十七。”她點開訂單,“用了兩年,按折舊算一百九。現(xiàn)在賠,還是報保險?”
司機盯著她。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
幾秒后,一百九十元轉進宋晚的賬戶。司機罵咧上車,輪胎碾過積水,濺了她半身泥點。
宋晚沒有追。
她把手機裝進貼身口袋,用斷掉的拉桿綁帶纏住箱角,一手抱著紙箱,一手拖著只剩三個輪子的行李箱,走向京大校門。
“同學,沒傘嗎?”
保安從門崗探出頭。
“沒有。”
“新生接待處在廣場東邊。”保安遞出一只塑料袋,“錄取通知書別淋壞了。”
“謝謝叔。”
宋晚把塑料袋套在紙箱上。
通知書其實沒事。
從南州縣出發(fā)前,她用三層保鮮袋裹住了錄取通知書、***和助學貸款回執(zhí)。衣服可以濕,這幾張紙不能。
廣場上排著長隊。
紅色帳篷被風吹得左右搖晃,志愿者按住桌上的資料,高聲提醒新生準備***。
宋晚排了四十分鐘。
輪到她時,牛仔褲已經(jīng)往下滴水。
“姓名。”
“宋晚。”
戴眼鏡的志愿者敲了幾下鍵盤,眉頭皺起。
“查不到。”
“***號是——”
“不是號碼的問題。”女生轉過屏幕,“系統(tǒng)里沒有你的新生檔案。”
后面立刻有人催。
“快點啊!”
“我們還等著領宿舍鑰匙呢。”
女生朝宋晚擺手,“你先到旁邊去,別堵著隊伍。”
宋晚沒動。
“錄取通知書在這里。”
“通知書也可能出錯。”女生壓低聲音,“每年都有拿假通知書來的,你去招生辦問。”
“我在官網(wǎng)查過錄取結果。”
“系統(tǒng)查不到就是沒有。”
女生伸手去抽下一人的材料。
宋晚按住桌角。
“請你再查一次。”
“說了沒有!”
“按考生號查,不要按姓名。”
女生動作頓住。
“有什么區(qū)別?”
“錄取庫錄入了繁體字。”宋晚指著屏幕左下角,“搜索框顯示‘宋晩’,右邊是日字旁的晩,不是晚上的晚。”
女生湊近屏幕。
兩個字只差一筆。
她重新輸入考生號,頁面隨即跳出一行信息。
宋晚,南州省理科第一名,數(shù)學院,錄取狀態(tài):已報到。
后面的催促聲停了。
女生的臉漲得通紅。
“系統(tǒng)怎么會錄錯?”
“轉換字庫出了問題。”宋晚松開桌角,“現(xiàn)在能登記嗎?”
“能,當然能。”
女生飛快打印報到單。
旁邊帳篷下,一個穿白色志愿服的男生走過來。他身形清瘦,胸前的工作牌被雨水打濕,上面寫著兩個字——李浩。
“系統(tǒng)還有多少條異常?”
他問。
眼鏡女生翻了翻記錄。
“十七個新生沒查到。”
李浩看向宋晚,“你能確定都是字庫問題?”
“查生僻字和異體字。”
宋晚指向名單,“這幾個先試。”
女生照做。
五分鐘后,十一條丟失檔案被找了回來。排隊的新生重新動起來,有家長隔著人群朝宋晚道謝。
李浩拿來一條干毛巾。
“擦吧。”
“不用,資料沒濕。”
“你比資料重要。”
他把毛巾放在紙箱上,轉身幫其他新生核驗信息,沒有再勸。
宋晚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拿起毛巾擦掉臉上的雨。
登記結束,她被指向另一張桌子。
“交費憑證。”
老師翻著資料,“學費到賬了嗎?”
“申請了綠色通道。”
宋晚遞上助學貸款回執(zhí)。
老師掃了一眼,手卻沒有蓋章。
“貧困證明呢?”
“縣民政局已經(jīng)上傳。”
“紙質版。”
“通知上寫著線上核驗。”
老師敲了敲桌面,“沒紙質版就不能領校園卡。明天補齊再來。”
宋晚的指尖壓住回執(zhí)。
沒有校園卡,她進不了宿舍,也吃不了食堂。她身上只剩四百七十二元,旅館最便宜的一晚也要一百六。
“學校綠色通道細則第七條,電子材料與紙質材料具有同等效力。”
老師抬眼。
“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申請按規(guī)定**。”
“規(guī)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師把材料推回來,“下一個。”
宋晚拿出手機。
她沒拍老師,只點開京**網(wǎng),將細則放在桌上。
“頁面底部有**電話。”
老師臉色沉了下去。
“你威脅我?”
“我只想報到。”
兩人隔著桌子對視。
雨水沿著帳篷邊緣傾瀉下來,打濕了宋晚腳邊的報到單。她彎腰撿起,紙上的“南州省第一名”暈開一角。
李浩走了過來。
“周老師,電子核驗通過了。”
他將平板放到桌上,“資助中心剛確認,宋晚符合綠色通道條件。”
周老師沒說話。
半晌,他抓起印章,重蓋下。
紅章落在紙上。
宋晚領到了校園卡、鑰匙和一張三百元臨時餐補券。
她將卡塞進最里面的口袋。
從南州縣到京大,一千八百公里,二十六個小時硬座,三次換車。直到這張卡落進手里,她才真正踩進這所學校。
“宿舍在九號樓。”
李浩撐開傘,“我?guī)氵^去。”
“我自己能找到。”
“你的輪子快掉了。”
他說著接過紙箱,卻沒碰她的行李箱,“放心,只送到樓下。”
宋晚沒有再拒絕。
兩人剛走出帳篷,身后忽然傳來喊聲。
“宋晚,等一下!”
資助中心的老師快步追來,手里攥著一**打印的文件。
宋晚停下。
“還有材料沒通過?”
老師看她的眼神復雜。
“你的報到資格暫時保留,但**獎學金和新生卓越獎不能發(fā)。”
“為什么?”
老師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頁。
“十分鐘前,校長信箱收到實名舉報。對方說你的省狀元成績,是靠考前**拿到的。”
雨水砸在傘面上。
宋晚看向舉報人一欄。
名字被遮住了。
老師壓低聲音:“對方還附了證據(jù)。”
精彩片段
《六年之約:寒門千金逆襲歸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宋晚李浩,講述了?“六十八,掃碼還是現(xiàn)金?”司機鎖住后備廂,手壓著車門。宋晚看了一眼計價器。“四十六元。”“暴雨進校,加二十。”司機抬了抬下巴,“不付錢,行李別拿。”京大校門就在二十米外。雨水砸在車頂上,排水溝已經(jīng)漫過路沿,拖著行李的新生擠在傘下,沒人留意這場爭執(zhí)。宋晚沒還價。她舉起手機,對準計價器和車牌各拍一張,又點開交通投訴平臺。司機臉色變了。“拍什么拍?”“計價器四十六,軟件顯示沒有雨天附加費。”宋晚把付款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