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個“淡人”，對什么都無所謂。

出差房間不夠，我和男同事拼一間，他說：“隨便，我相信你。”

加班到凌晨，我被**尾隨，他說：“你太敏感了，人家可能只是順路。”

應酬時，我被上司灌酒揩油，他說：“大家都是這么過來的。”

面對我的崩潰，他只會面無表情地刷手機。

“我不是一直陪著你嗎？這還不算在乎？”

在一起五年，我只見他失態過兩次。

一次是我出車禍進急診，他連闖三個紅燈沖到醫院。

一次是我提分手，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紅了眼眶。

于是我告訴自己，他只是天生淡漠，不是不愛我。

直到第七次，我因在街上被人騷擾而去了警局。

做筆錄時，正撞見顧時延和**打出手。

他西裝歪斜，青筋暴起，紅著眼一拳拳砸在男人臉上。

十幾個**合力都攔不住他。

而他身后那個穿碎花裙的女孩，只輕輕拽了拽他袖口。

他就猛地泄了力，轉身把人攬進懷里。

“別怕，我在這兒，誰也別想動你。”

我站在原地，看著顧時延因暴怒而泛紅的眼眶。

忽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天生淡漠。

只是能在他心里掀起波瀾的那個人，從來不是我。

……

顧時延停手時，那人已經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他隨手蹭掉虎口上的血，一把將女孩護在身后。

“以后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說著，他拿出手**了個電話。

透過聽筒，我聽出對面是他的特助周珩。

跟了他四年，專替他處理命脈級別的要事。

去年，我爸重病急需換腎，醫院那邊排不上號。

我求顧時延讓周珩幫忙走動關系，他干脆利落地拒了：

“姜笙，周珩只處理核心事務，你這點小事，自己想辦法就行。”

原來，只有我的事是小事。

掛了電話，他才看到角落里的我。

“你怎么在這？”

**的目光在我們之間轉了一圈，看向顧時延：

“認識？正好，這姑娘已經被同一個人騷擾七次了，你看這事兒怎么解決？”

身后，騷擾我的男人見顧時延方才那股狠勁，嚇得縮著脖子往后退。

“不關我的事啊！是她自己大半夜在街上晃悠，穿那么短的裙子，不就是招人嗎？我就是路過多看了兩眼……”

話沒說完，顧時延就不耐煩地抬手打斷。

男人立刻閉嘴，腿肚子直打顫。

可顧時延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

“我看她也沒怎么樣。”

“和解吧，我趕時間，先走了。”

方才還抖成篩子的男人立馬挺直腰板，沖**咧嘴笑：

“警官您聽見了吧？我就說這女的小題大做，這點事至于鬧到警局來？”

“這種女的，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盯著顧時延的后背，喉嚨發緊：

“顧時延，要不是我包里帶了防狼噴霧，今晚我就被他拖走了。”

“姜笙，你身上那條圍巾挺暖和的，能不能先給溫寧圍上？”

幾乎同時開口。

顧時延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我會說這個。

“這不是沒什么事嗎？”

又是這句話。

嘴里發苦，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上次急性腸胃炎上吐下瀉，給他發消息。

他回了一句：看你還能打字，應該不嚴重。

四周年紀念日，我提前一周提醒，還是等到餐廳打烊。

換來一句“以為你不在意這些”。

顧時延的手搭上我肩膀，語氣像在哄小孩。

“你要是不想和解，一會兒周珩過來，我讓他順手幫你打個招呼。”

“這種事兒也不是頭一回了，你是個獨當一面的大女人了，我以為你自己能搞定呢。”

我想說不是。

第一次被尾隨時，我嚇得腿軟，哭著給他打電話。

他當時只是漫不經心地說了句：

“你太敏感了，人家可能只是順路。”

可后來，第二次、第三次……

對方見我始終沒人撐腰，越來越猖狂。

今晚要不是我包里常年備著防狼噴霧，可能就交代在那了。

可顧時延不在乎。

他脫下我的羊絨圍巾裹在女生脖子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尷尬地看著我：

“女士，還要追究嗎？要追究我就立案，不過嫌疑人挑的地方都沒監控，要取證很難。”

我輕輕搖了搖頭，也走了出去。

凌晨三點，風冷得刺骨，街上連一輛車都沒有。

我就這么一步一步，走了五公里回家。

掙扎時膝蓋磕在地上，到家時褲子上全是血痂，腳底磨出兩個水泡。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想起顧時延最愛我的那年，我生理期痛得走不動路。

是他翹了當天最重要的會議，開車來回四十公里給我買紅糖姜茶。

如今也是他，讓我一個人在冬天的深夜里走回家。

可能待人如初，是真的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