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二年,京城,夏天。
南鑼鼓巷某個四合院。
王建軍睜開眼,整個人愣住了。
四周墻皮脫落,家具舊得掉渣,墻上那張教導員畫像怎么看怎么扎眼。
什么情況?
這是哪?
誰**跟他開這種玩笑?
他剛想翻身下床,腦袋猛地一沉,眼前發黑,整個人又栽回床上。
等眩暈過去,腦子徹底清醒,他才搞明白怎么回事。
重生。
真有這種事。
可就不能挑個好時候嗎?非得來這鬼地方。
原主的記憶全灌進腦子里,他總算知道自己掉進了哪個世界。
《禽滿四合院》。
前世看這部劇的時候,沒少罵編劇腦殘,結果自己直接成了劇中人。
一九六二年。
大**剛過去,日子是比之前好點,可老百姓還是勒緊褲腰帶過活,吃不飽穿不暖是常態。
原主跟他同名,也叫王建軍,剛滿十八。
家里就他和爹王鐵剛兩個人。
**在他上小學那會兒就病死了。
學習不行,初中畢業沒考上高中,在家閑了好幾年。
不是不想上班,是這年頭工作太難找,他年齡又不夠,只能窩著。
同院里跟他差不多的,還有二大爺劉海中家的劉光天,三大爺閆富貴家的閆解放,都是待業青年。
**王鐵剛在第三軋鋼廠干鉗工,跟賈張氏的兒子賈東旭在一個車間。
不過級別比賈東旭高兩級,是四級鉗工,每月工資四十六塊五。
家里就爺倆,日子還算過得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每個月扣掉花銷,能剩二十來塊。
存折上差不多有五百多塊。
別嫌少。
這年頭,這錢算一筆巨款了。
現在的物價低得嚇人。
細糧一斤一毛六,粗糧才幾分錢。
豬肉八毛一斤,牛羊肉還便宜一毛——油水少,老百姓不太待見。
光有錢還不行。
沒票,就算你堆一座金山,人家也不賣你。
糧票、油票、糖票、自行車票、縫紉機票……衣食住行,樣樣都要票,分得那叫一個細。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規矩。
說白了,**窮,什么都得算計著來。
王建軍坐在床沿上 ** 。
小說里重生的人不都帶系統嗎?
他喊了半天,腦子里的聲音一個都沒聽見。
真沒有?
他傻眼了。
難道他就是最慘的重生者?
算了,沒有就沒有吧。
上輩子雖然混得不咋樣,但信息 ** 的年代他經歷過,挨過這幾年,干什么發不了財?
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個正式工作。
把事兒都理順了,王建軍站起身,打算出去溜達溜達。
大白天窩在屋里,像什么話?
他收拾利索,拉上房門。
對,是拉上,不是鎖上。
這個年代,講的是榮譽。
四合院每年都評先進,夜不閉戶、路不拾遺,那是硬指標。
王建軍家住前院,跟三大爺閆富貴是門對門。
兩間房,他和老爹一人一間,加起來六十多平米,這條件已經算不錯了。
這幾年**經濟吃緊,沒工夫管老百姓住房,一家五六口擠一間屋的,多了去了。
他剛邁出門,就被三大媽看見了。
“建軍,你可真能睡。
這都快晌午了。”
這話一出口,王建軍就知道原主以前是個什么德行。
懶人一個。
“三大媽澆花吶?您這雅興真足。”
他沒接那茬。
原主的事,跟他有什么關系?
“要出去?”
“嗯,出門轉轉。
老悶在屋里,骨頭都要生銹了。
您忙著。”
說完,王建軍抬腳就走,壓根不管三大媽什么表情。
胡同很長。
兩邊墻上刷滿了**,時代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些標語念起來還真順嘴,連著吼兩嗓子,連他這個前世的上班族都覺得渾身冒勁兒。
拐出胡同上了大道,兩邊光禿禿的,半點綠化看不見。
路上跑的車少得可憐。
這時候出門全靠兩條腿,家里有輛自行車那就是大戶人家了。
公交車也有,但一天發不了幾趟。
小轎車更稀罕,只有大領導才配得上。
就拿第三軋鋼廠來說,全廠就廠長有一輛,副廠長上下班都蹬自行車。
王建軍順著馬路溜達了個把鐘頭,新鮮勁兒很快就散了。
抬頭瞅了瞅太陽,肚子里也開始叫喚,他就轉身往回走。
到家先灌了幾大口涼水,總算緩過來點。
歇了幾分鐘,他開始張羅午飯。
想吃好的?沒那條件。
熱了幾個窩窩頭,熬了鍋稀粥,再來點咸菜,一頓飯就算對付過去了。
窩窩頭刮嗓子,但好歹能把肚子填飽,這年頭能這樣已經很知足了。
**王鐵鋼,中午都在廠里食堂吃。
雖說也沒什么油水,可便宜管飽,算廠里給的福利。
掌勺的是電視劇里那個何雨柱,外號傻柱。
吃完飯洗了碗,王建軍沒再出門,打算瞇一覺。
外頭熱得要命,他又不是***。
剛躺下沒一會兒,房門就被人捶得震天響。
“王鐵軍的家屬在不在?我是軋鋼廠的!你爹在廠里出事了,人已經送醫院了!趕緊跟我走,晚了怕是連最后一面都見不上!”
王建軍腦子還迷糊著,一聽這話瞬間清醒。
不至于吧,他才剛重生,老爹就要出事?
“師傅,我爹到底怎么了?為啥進的醫院?”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你趕緊收拾收拾,我還得去通知賈東旭家里,他也出事了。”
那人說完扭頭就往中院跑,去找賈張氏和秦淮茹。
沒幾分鐘,王建軍就看見那人領著賈張氏和秦淮茹往大門口沖。
賈張氏和秦淮茹一路嚎,哭得撕心裂肺。
這么大的動靜,院里沒上班的全跟了出來。
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都在。
“走吧,抓緊時間。”
那人撂下話就在前頭領路,王建軍和賈張氏她們趕緊跟上。
到了醫院,王建軍看見院里的一大爺、二大爺都到了,軋鋼廠的好幾個工人和領導也在。
“王鐵軍的家屬呢?進來!”
軋鋼廠幾個領導正琢磨怎么跟王建軍開口,手術室門就推開了。
醫生探出半個身子,聲音挺急。
“我是他兒子。”
王建軍沖上前,“大夫,我爸怎么樣?”
“我們已經盡力了。
傷得太重,進去見他最后一面吧。”
醫生滿臉不忍,卻不得不說。
話說完,他退到走廊里,沒再跟進去。
王建軍腦子里轟的一聲。
他今兒個才重生回來,對王鐵軍談不上多深的父子情。
可殘留的記憶像刀子扎心,他根本撐不住。
撲到病床前那一秒,他就明白醫生為什么那么說了。
半邊身子都爛了,血糊糊的,別說這年頭的醫療條件,就是擱到二十一世紀,神仙來了也搖頭。
“爸……”
王建軍張嘴只喊了一聲,后面的話全堵在喉嚨里,眼淚嘩嘩往下淌。
“建軍……別哭……聽我說。”
王鐵軍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在喘,“我走了以后……你安安分分過日子。
大院里那些破事,別摻和。
里頭沒幾個好人。”
“咱家錢擱哪兒你知道,我不啰嗦了。
總之——關上門過自個兒的日子,千萬別……”
話沒說完,王鐵軍的聲音就斷了。
眼睛合上的時候,嘴角還掛著沒說完的字。
王建軍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攥著床單:“爸,你放心!我會好好過的!你放心吧!”
最后是院里三大媽架著他出的病房。
一大爺、二大爺,還有院里的鄰居,全擠在賈東旭那間病房里,一個都沒來。
這些是后來三大媽告訴他的。
王建軍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捋明白了。
下午上班,賈東旭走神,操作失誤,把機器搞出了事。
眼看著機器就要把人碾死了,王鐵軍想都沒想就沖上去推了賈東旭一把。
結果他自己被機器砸了個結實。
要不是這口氣硬撐著,王建軍連最后一面都別想見。
唉——
想起這個老實了一輩子的爹,王建軍心里堵得慌。
為了賈東旭那種 ** 搭上自己的命?太**不值了。
腦子里亂成一團,他連飯都懶得吃。
什么時候睡著的,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去了醫院。
***里,王鐵軍安安靜靜躺在那兒。
王建軍的眼眶又紅了。
前世的王建軍才二十出頭,壓根沒經歷過這一攤子事。
好在軋鋼廠那些老師傅搭了把手,把流程捋給他聽,不然非得鬧出洋相不可。
大院里的鄰居們怎么想的他也懶得猜。
大概覺得爹沒了,這戶人家往后也沒什么搞頭了。
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攏共就來了三兩個,敷衍幾句就走人。
往后幾天,老爹王鐵剛的后事走得規規矩矩。
王建軍傷心過頭,加上對這時候的喪葬規矩根本不懂,活像個提線木偶,人說什么他就干什么。
五天熬過去,老爹的事兒總算辦完了。
就這幾天光景,王建軍瘦了一圈,心里難受加上沒怎么進米水。
第六天早上,他蹲在家里琢磨接下來咋辦,外頭門響了。
門一拉開,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杵在門口。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二位找我有事?”
小說簡介
《四合院:爹沒了,我自己立門戶》內容精彩,“風與紙片”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王建軍王鐵剛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四合院:爹沒了,我自己立門戶》內容概括:一九六二年,京城,夏天。南鑼鼓巷某個四合院。王建軍睜開眼,整個人愣住了。四周墻皮脫落,家具舊得掉渣,墻上那張教導員畫像怎么看怎么扎眼。什么情況?這是哪?誰他媽跟他開這種玩笑?他剛想翻身下床,腦袋猛地一沉,眼前發黑,整個人又栽回床上。等眩暈過去,腦子徹底清醒,他才搞明白怎么回事。重生。真有這種事。可就不能挑個好時候嗎?非得來這鬼地方。原主的記憶全灌進腦子里,他總算知道自己掉進了哪個世界。《禽滿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