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前夕，單身派對上男友洛軒宇提議大家玩鵝鴨殺。
我抽到了好人陣營的“大白鵝”。
游戲剛開局，洛軒宇的姐姐就拉響了警報，直指我是搞破壞的**。
“她平時就愛計較，看著就不像好人，肯定是來搗亂的。”
好哥們周敘白也不假思索附和：“就是，心思那么重，跟她待著特別窒息。”
洛軒宇卻沉默半晌，跟著踩了我一腳：“你剛才確實嫉妒心強，沒保護好許雅婷。”
許雅婷是洛軒宇的前女友。我心里一緊，剛想開口辯解。
妹妹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姐，你也太玻璃心了吧？”
下一秒，所有人哄堂大笑，我被全票投出局。
我眼睜睜看著男友洛軒宇身為警長。
卻寸步不離地護著真正的“**”許雅婷，任由她**了全場。
愣神之際，外賣送來了六杯冰可樂，剛好沒有我的份。
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原來所有人早已自成一方，我只是一個多余的外人。
既然這是屬于他們的熱鬧，我便不想再參與了。
……
默默離開派對后，我坐在末班公交停運后的站臺上，盯著洛軒宇發來的消息。
他說，原本訂好的“暮潮號”雙人夜航，已經改成了他和許雅婷。
許雅婷剛回城，心情不好，想去海上散散心。
“既然那個位置本來就不屬于我，還通知我做什么？”我的心突然冷了下來。
電話那邊靜了兩秒。
“顧遙，一個夜航名額而已。”
洛軒宇的聲音仍舊溫和，
“下周還有班次，我再陪你去。”
我簡單的回了一句。
“下周不是暮潮期。”
洛軒宇不以為然。
“景色差不了多少。”
那張票是我提前三個月守著預約頁面搶到的。
暮潮期的海面會出現成片冷光浮游生物，船駛過時，浪尾便留下一條光帶，就像滿船星夢壓星河一樣的夢境。
他說過，訂婚前要陪我看一次。
現在景色忽然不重要了，因為被換掉的人是我。
我攏緊外套：
“你改票之前，為什么沒問我？”
“雅婷當時就在旁邊，大家都說她難得回來。
我如果還特意打電話征求你的同意，場面會很尷尬。”
他說到這里，又緩下聲音。
“你不喜歡封閉船艙，海上風也大。真想去的話，別一個人登船。”
我的指尖停在手機邊。
他記得我怕密閉空間，記得我暈船，甚至記得風大時我會頭痛。
可這些細致的記得，從來沒有變成一次明確的選擇。
“派對上也是怕場面尷尬嗎？”我心里有些發緊。
“綺云他們玩過火了。我已經說過她。”他還是在爭辯。
“她向我道歉了嗎？”我知道這句話問出去，依舊是相同的答案。
“都是認識這么多年的人，沒必要把一句玩笑上升到人品。”他的耐心淡了些，“雅婷今晚也沒做什么，你別什么事都把她牽進來。”
果然如此。
公交站的燈閃了一下，撲進燈罩里的飛蟲撞出細碎聲響。
我原本還想告訴他，沒有公交了，讓他來接我。
話到了嘴邊，我改了口：“那就周六兩家見面取消吧。”
“你拿訂婚賭氣？”他依然覺得我是在生上一次的氣。
“場地是我訂的，我會去退。”說出這句話后，我知道我有點后悔，但是，我依舊選擇說了出來。
洛軒宇壓低聲音：“顧遙，你現在情緒不好。先回家，其他事明天再說。”
手機里傳來洛綺云的催促：“軒宇，雅婷在等你看航線呢。”
他捂住聽筒，聲音悶了一瞬，隨即匆匆道：“我晚點找你。到家發消息。”
電話斷了。
我看著屏幕，沒有告訴他我還在站臺，也沒有再等他的“晚點”。
我取消兩家見面的預約，退掉準備送給洛家長輩的禮物，隨后在通訊錄里找到一個很久沒有撥過的號碼。
段歸嵐接得很快。
“顧遙？”
“霧嶼航標資料站還缺人嗎？”我開門見山的詢問。
那邊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段歸嵐是我讀研時的舊識，如今負責霧嶼資料站。
半年前，她問過我是否愿意參加駐站計劃。
我因為訂婚，把時間推到了年底。
她沒有問我發生了什么，只說：
“原定的人臨時退出，申請窗口還開著。但霧嶼不是短途旅行，至少駐站三個月。”
我望著空蕩蕩的路面。
幾年前，我剛來這座城市，在航海資料館整理舊卷。
沒有人愿意聽我講廢棄燈塔與舊航線，只有洛軒宇會提著兩杯熱豆漿來陪我。
他推掉聚會，替我守過十幾個深夜，把卷宗按年份貼好標簽。
那時他給了我承諾：“你喜歡的東西，我可以慢慢學。”
后來，他學會了照顧所有人，卻把我留在最容易被忽略的位置。
“顧遙？”段歸嵐叫我。
我從回憶里抽身：“申請材料發給我吧。”
“霧嶼缺的不是一個臨時幫手，是一個愿意留下來的人。”她頓了頓，“你還要去嗎？”
我點開申請頁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