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佚名的《十載舊夢燼風雪,余生再無意中人》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冊封誥命那天,母親早早來到正堂等候。老人摸索著那身縫了半年的吉服,站了許久才敢開口:“女婿啊,今天這誥命圣旨,可是要念到若兮和老身的名字了?”“有了這個誥命,我們行商才有倚仗。”裴景行頭也不抬地甩開母親的手:“岳母,今日這誥命不是求給您和若兮的。”母親愣住了,右手懸在半空,進退兩難。她慢慢把準備打賞的紅封塞回袖口,局促地搓了搓衣角。圣旨到,太監念出的名字是柳明月,那個替他擋劍而死的表妹的母親。裴景...
冊封誥命那天,母親早早來到正堂等候。
老人摸索著那身縫了半年的吉服,站了許久才敢開口:
“女婿啊,今天這誥命圣旨,可是要念到若兮和老身的名字了?”
“有了這個誥命,我們行商才有倚仗。”
裴景行頭也不抬地甩開母親的手:
“岳母,今日這誥命不是求給您和若兮的。”
母親愣住了,右手懸在半空,進退兩難。
她慢慢把準備打賞的紅封塞回袖口,局促地搓了搓衣角。
圣旨到,太監念出的名字是柳明月,那個替他擋劍而死的表妹的母親。
裴景行攙扶著柳明月領旨謝恩,卻壓低聲音對我說:
“若兮,忍一忍。”
“姨母一輩子沒享過福,這是她唯一的執念。至于你和岳母,誥命以后還會有的。”
為了這道圣旨,裴景行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寫了三十頁的請封折子。
沒想到我和母親為了助他科考升官傾盡家財,他卻無視我們的付出。
甚至母親多問一句他連正眼都不抬,連續熬通宵竟是為了別人。
母親強撐著朝我擺了擺手:
“娘沒事,女婿重情義,別鬧得他不痛快。”
侯府眾人的目光如刀子般落在我們娘倆身上。
我喉嚨一緊,憤然脫掉吉服丟在地磚上。
既然他把一切都給別人,那這裴夫人的位置我就還給他。
我行了個端正的大禮,帶著母親轉身離開了正堂。
......
我們跨過正堂門檻,身后的笑聲便沒有遮掩。
“商戶就是商戶,再有銀子也撐不起誥命的體面。”
那件吉服還落在堂中,衣角被人踩了一腳。
青黛想回去撿,我拉住她的手,沿著結了薄冰的回廊繼續向前。
走到第二道月門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追了上來。
“若兮。”
裴景行拉住我的手,把一件狐裘披風裹在我肩上。
這是漠北進貢的上品,整張皮毛沒有一絲雜色。
他得了以后收在庫房里,一直不舍得拿出來。
此刻,他親手替我系好銀扣,聲音壓得極低。
“外頭風大,別凍壞了身子。”
我沒有推開,他松了一口氣,將我的手裹進溫熱的狐毛里。
“誥命只是一道虛名。你我十年夫妻,難道還抵不過幾個字?”
“作為妻子,便該讓路嗎?”
他手上的動作停頓。
正堂中有人出來尋他,說柳明月等著敬酒。
裴景行回頭看了一眼,又將聲音放得更柔。
“她年紀大了,鶯鶯又是為我而死。我欠崔家一條命,總得還。”
“用我的東西還?”
“你我的東西,何必分得這樣清楚?”
他撫了撫我的鬢發。
“先回去歇著。晚上我陪你用膳,再把事情說開。”
身后的人又催了一聲,裴景行終究松開了我。
他轉身往正堂走,我獨自回了主院。
房門一關,外面的恭維與絲竹聲都被隔絕了。
青黛將內院名冊和這個月的賬冊抱過來,眼睛還紅著。
“夫人,管家說主院這個月的月銀不能支了。”
我翻賬冊的手一頓。
“為何?”
“柳老夫人的遠房侄子要謀差事。管家說府里這個月的現銀都拿去打點了。”
她說著,從食盒中端出一小盞燕窩。
盞中只有湯水,浮著幾片燕角。
"極品官燕送去了柳明月的暖閣,小廚房說您病才好,這些碎燕角正合適。"
我用銀匙撥了撥,燕窩已經涼透。
十年前的那場大雪,也是這樣冷,那時的他裴景行還是個窮書生。
我從鋪子查賬回來,被幾個醉漢堵在窄巷中,他沖過來替我挨了一棍。
倒在雪地里,后腦全是血。
我摘下發間金步搖,敲開當鋪的門替他抓藥。
醒來以后,他握住我的手。
“若兮,若有出頭之日,我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后來他出頭了。
那根金步搖,再也沒有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