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羽隹”的優(yōu)質(zhì)好文,《辭去那場倒春寒》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江曉棠沈白禮,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我跟沈白禮拍婚紗照選片那天,他收到江曉棠的語音。三秒鐘的哭腔。什么話都沒說,就是哭。他當時正指著屏幕上一張我笑得最好看的照片,手指頓住了。"我出去接個電話。"十五分鐘后回來,跟我說江曉棠房子漏水,整面墻發(fā)霉了,房東不管。"我去幫她找維修師傅,最多一小時。"選片師看了看表。"先生,今天最后一個時段了,過了就要重新排期。""那就排吧。"他拿了車鑰匙,"照片你先選,你審美好。"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訂婚紗...
我跟沈白禮拍婚紗照選片那天,他收到江曉棠的語音。
三秒鐘的哭腔。什么話都沒說,就是哭。
他當時正指著屏幕上一張我笑得最好看的照片,手指頓住了。
"我出去接個電話。"
十五分鐘后回來,跟我說江曉棠房子漏水,整面墻發(fā)霉了,房東不管。
"我去幫她找維修師傅,最多一小時。"
選片師看了看表。
"先生,今天最后一個時段了,過了就要重新排期。"
"那就排吧。"他拿了車鑰匙,"照片你先選,你審美好。"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訂婚紗那天,他陪江曉棠搬家。
試婚紗那天,他幫江曉棠組裝新買的柜子。
定酒店那天,他開車送江曉棠去機場,因為她打車被繞路急哭了。
我媽說我心眼小。
"人家姑娘孤身在外不容易,你男人熱心腸是好事。"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選片師小心翼翼地問我,迎賓的巨幅海報要挑哪一張。
我搖了搖頭,看著窗外深秋的落葉,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都不用了。麻煩把這些底片全**吧,定金不用退了。”
既然他那么喜歡替別人修補漏雨的屋檐。
那我的余生,就不勞他來遮風擋雨了。
......
“云小姐,您確定全**嗎?”
選片師握著鼠標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寫滿了錯愕。
“確定。”
我看著屏幕上穿著潔白婚紗的自己,語氣很輕。
“定金和尾款我都付過了,不會讓你們白忙。”
“可是沈先生剛才說......”
“他不會看了。”
我打斷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包。
“麻煩當著我的面,清空回收站。”
選片師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勸。
鼠標點擊的聲音在安靜的VIP室里格外清脆。
幾百張承載著我五年青春和期待的照片,瞬間化為烏有。
連同那個穿著西裝,眼神卻頻頻飄向手機的男人一起。
走出門店的時候,冷風灌進大衣的領(lǐng)口。
我裹緊了衣服,拿出手機給婚慶公司打了個電話。
“云小姐,花藝和現(xiàn)場布置的方案還在確認中,您看......”
“不用確認了。”
“什么?”
“婚禮取消,所有的預(yù)訂都退掉,違約金從我付的款項里扣。”
電話那頭的策劃師愣了足足十秒。
“是和沈先生吵架了嗎?結(jié)婚前容易焦慮,要不要再考慮......”
“不考慮了,盡快走解約流程吧。”
我掛斷電話,順手將婚慶策劃師的微信刪除了。
回到我們共同裝修的婚房。
一推開門,玄關(guān)處擺著一對大紅色的定制拖鞋。
那是上個月我拉著沈白禮去手作店,一針一線繡上我們名字縮寫的。
當時他不耐煩地說這些東西網(wǎng)上買就行了,浪費時間。
我以為他只是直男,不懂浪漫。
現(xiàn)在看來,他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我彎下腰,拿起那雙拖鞋,直接扔進了玄關(guān)的垃圾桶。
走到客廳,茶幾上放著一沓厚厚的請柬。
燙金的字體,寫著沈白禮和云晚意的名字。
我抽出打火機,點燃了最上面的一張。
火苗迅速吞噬了那個“禮”字,化作黑色的灰燼落在玻璃茶幾上。
我一張一張地燒。
直到整個客廳彌漫著紙張燒焦的味道。
就在這時,指紋鎖傳來了提示音。
門開了。
沈白禮的聲音先傳了進來,帶著安撫的溫和。
“別怕,今晚先住這,明天我讓人去把墻面重新刷一遍。”
緊接著,江曉棠跟在他身后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沖鋒衣。
我認得,那是沈白禮的。
“嫂子。”
江曉棠看見我,瑟縮了一下,往沈白禮身后躲了半步。
“家里房子漏水太厲害了,白禮哥怕我感冒,帶我回來對付一晚。”
她聲音很細,帶著剛哭過的鼻音。
沈白禮換了鞋,抬頭聞到屋里的味道,皺了皺眉。
“你在干什么?怎么一股燒焦的味?”
他走過來,看見垃圾桶里的灰燼,臉色沉了下來。
“云晚意,你瘋了?那是我們的請柬。”
“臟了,就燒了。”我抽出一張濕紙巾,慢慢擦拭著手指。
“哪里臟了?”
“我看著覺得臟。”
沈白禮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火氣。
“因為下午我沒陪你選照片,你就在家作?”
“江曉棠家漏水,墻皮都掉下來了,她一個女孩子怎么處理?”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體諒。
五年了,我體諒了他無數(shù)次。
體諒他創(chuàng)業(yè)初期的艱難,我把自己的嫁妝拿出來給他墊資。
體諒他工作忙,我一個人包攬了所有裝修的瑣事。
體諒他把江曉棠當妹妹,一次次容忍他們在半夜的噓寒問暖。
我抬起頭,看著他。
“我體諒了。所以我自己選了照片。”
“這就對了。”
他松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選了哪幾張?明天發(fā)給我看看。”
“沒選。”
“什么意思?”
“我全**。”
沈白禮的動作頓住了。
他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云晚意,你是不是有病?”
“為了這點小事,你刪婚紗照?”
江曉棠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白禮哥,別因為我跟嫂子吵架。”
“我還是走吧,去住酒店就好了,不用麻煩你們。”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沈白禮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走什么走?大半夜的一個人去住酒店不安全。”
他轉(zhuǎn)頭看著我,眼神冷硬。
“她今晚就睡次臥。”
“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去給她找套干凈的睡衣。”
他把江曉棠護在身后,像個捍衛(wèi)領(lǐng)地的騎士。
而我,成了那個惡毒的入侵者。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
那只手,三個小時前連陪我選一張海報的耐心都沒有。
現(xiàn)在卻緊緊抓著另一個女人的手腕。
我點點頭。
“行。”
我轉(zhuǎn)身走進主臥。
拉開衣柜,拿出一套全新的真絲睡衣,扔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只有這套。”
那是沈白禮上周出差帶回來的,說是補給我的七夕禮物。
江曉棠走過去,摸了摸布料。
“好滑呀,謝謝嫂子。”
“不過次臥的床單好像還沒鋪呢。”
她有些為難地看向沈白禮。
沈白禮皺起眉頭。
“云晚意,你去鋪一下。”
“你自己沒手嗎?”我看著他。
“我都累了一晚上了,你幫個忙怎么了?”
他理直氣壯得讓我覺得荒謬。
他幫別的女人修了一晚上的房子,回來讓我去給那個女人鋪床。
“我嫌臟。”
我轉(zhuǎn)身走回主臥,“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
門外傳來沈白禮壓抑的怒吼。
“云晚意,你簡直不可理喻!”
接著是江曉棠柔弱的安撫聲。
“沒事的白禮哥,我自己隨便對付一下就行了......”
我反鎖了門,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打開衣柜,開始把自己的衣服往里扔。
不需要折疊,不需要整理。
我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充滿了他們氣息的地方。
拿起梳妝臺上的首飾盒。
里面躺著一枚素圈戒指。
那是訂婚時,他隨便在商場專柜挑的。
他說:“鉆石都是智商稅,咱倆踏實過日子,買個素圈就行。”
我信了。
直到剛才,我看到江曉棠脖子上多了一條寶格麗的項鏈。
那個款式,是上周沈白禮手機購物軟件里的瀏覽記錄。
我把那枚素圈戒指拿出來,扔進了梳妝臺旁的垃圾桶。
既然要走,就干干凈凈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