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醒啦！飯點快到了！，眼前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眉頭擰成一團。“馬華？哦，是你。”他揉了揉太陽穴，腦袋還暈乎。，竄來竄去，煩得他直翻白眼。“我去洗把臉，你先盯著灶臺。”，他就拎著毛巾往水房走。，一股子刺骨勁兒讓他打了個哆嗦。……怎么跟電視里一模一樣？？還真成了那個叫何靈柱的倒霉蛋？——傻柱。，三個全碎了。，沒一個省心的。，整天找茬。，守寡帶仨娃，本該同情，結果被她吊了十幾年，真當他是免費勞力？，手撐在水池邊，指甲縫里全是油污。
好日子不稀罕，可這輩子，不當傻子了。
他甩干手，轉身就走。
馬華立刻遞上搪瓷缸，茶葉堆得冒尖。
一口灌下去，苦得直抽氣。
“行啊小子，往后好好學，本事都在后頭。”
馬華點頭如搗蒜。
自家師父啥底細，誰不知道？
食堂頭牌，八級大廚，月入三十七塊五。
這錢，夠買半頭豬。
他忙活去了，鍋鏟叮當響。
大師傅在門口晃悠兩圈，眼神掃過就行，別出岔子就行。
何靈柱溜達一圈，心想這廚房真不小，國營廠的排面，擱外頭誰不眼紅？
可菜碼實在寒磣，土豆蘿卜大白菜，想吃肉？做夢吧。
能這么吃，外面人瞧見都得流口水。
這年頭，吃飽飯都是命，還整這么多花樣？
他正盯著鍋灶 ，忽然瞅見門口一個中山裝，正拽著馬華問：“麻花，你師傅呢？”
認得是食堂主任，何靈柱一抬手：“哎，主任在這兒，有事？”
“下午來客人，多備幾道。”主任一把拍他胸口，壓低嗓門，“不是你上陣，我們哪敢放心？兄弟廠領導，全靠你露臉！”
“行，包在我身上。”
何靈柱點點頭，語氣穩得像塊磚。
主任看他模樣順眼，又交代幾句，轉身走了。
他翻了翻晚上的菜單，好家伙，還真給面子，雞魚齊活。
鯽魚還在撲騰，活蹦亂跳！
排骨肥邊一圈，煸起來香得能勾魂。
他招手喊馬華：“過來，把魚鱗刮了，肚子掏干凈。”
馬華忙點頭，學徒就是干這活的。
何靈柱要是親自動手，那才怪了。
送走馬華，他開始琢磨燉雞的事。
突然想起原劇情——棒梗那小崽子偷半瓶醬油**，結果雞是許大茂家的。
就因為這事，許大茂硬說他偷雞，逼他賠五塊錢。
一只雞才兩塊，他倒貼三塊。
原主知道是棒梗干的，可看人家孤兒寡母可憐，咬牙頂了。
現在？不可能。
何靈柱低頭看了看飯盒，心說這雞湯也別帶了，省得便宜那孫子。
正琢磨著，眼角余光一跳——
一個**子貓著腰，臉紅脖子粗，偷偷摸摸往調料架溜。
是棒梗，真來偷醬油了。
劇情開演了。
何靈柱冷笑一聲，幾步沖上去，一把揪住他后衣領。
“你小子想死啊？！”
抬手就是一巴掌拍腦門，“要是被保衛處逮著，十年**，出來連媳婦都娶不上！”
棒梗從沒被人這么兇過，急了眼，猛地一蹬腿，直接撩陰踢來。
何靈柱一縮脖子，躲過那記撲空。
眼睛瞪得溜圓，真急了。
“嘿你個小崽子，還敢動手？偷東西還有理了？”
抬手就拍倆腦門，不重，畢竟對方還是個毛頭小子。
棒梗哪受過這種氣，嘴巴一撇，嚎啕大哭。
“救命啊！傻叔**啦！傻叔**啦！”
何靈柱翻個白眼。
小兔崽子，學會倒打一耙了？
剛想再掄一下，簾子嘩啦掀開，許大茂那張亂糟糟的胡子臉探了進來。
一見場面，立馬火上澆油。
“喲喲喲，干啥呢！欺負小孩？來來來，都來看熱鬧，爛廚子欺負孩子啦！”
何靈柱心里罵娘。
**，你許大茂是棒梗親爹吧？怎么跟吃了槍藥似的沖我來？
嗓門一炸，廚房里忙活的全被喊了過來。
棒梗抹把淚，往許大茂懷里鉆。
“許叔，傻叔打我……”
許大茂咧嘴，指著棒梗：“瞧瞧，秦寡婦家的孩子，這下場，傻柱子下手真狠！”
可現在不是從前那個任人**的何靈柱了。
今天，他就不認這個賬！
“同志們，”何靈柱一抬手，聲音亮堂，“我一顆紅心向太陽，對領袖發誓——沒欺負娃！”
“可你們看看，棒梗手里攥著啥？”
他一把奪過瓶子，高高舉起。
“后廚醬油瓶！許大茂，你瞎嚷嚷啥？你倆眼珠子是擺設？拿兩塊玻璃釘木板上，都比你有用！”
眾人一瞅，愣了。
誰不知道何靈柱？人緣好得能拴狗。無緣無故打小孩？純屬找不自在。
許大茂臉色掛不住，趕緊甩鍋：“我那是沒看見……再說了，也不能打孩子啊。”
話沒說完，何靈柱搖頭晃腦，舉著瓶子直晃。
“嘿，大伙兒瞅瞅，許大茂這是唱哪一出？棒梗偷東西，他倒護上啦？來來來，跟哥幾個說說，我咋就沒去保衛處告你呢？”
許大茂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這鍋他可背不動！
本來就是嘴欠，看不得何靈柱順溜。現在被當眾懟了一頓，連反駁的底氣都沒了。
“行行行，我眼瞎，認輸，不過你們聽好了，我待會兒要跟廠長喝酒，這機會你可沒份！”
說完咧嘴一笑，順手把棒梗往旁邊一推：“滾蛋，別在這丟人現眼，再讓我逮著你偷我**，誰也救不了你！”
轉身就走，背影還挺挺直。
可心里卻直打鼓：今天傻柱子咋這么狠？以前吵吵鬧鬧也就圖個嘴快，哪像今天，話一句比一句扎心，真給他整不會了。
棒梗一看靠山沒了，臉都綠了。
真怕被送去保衛處，腿一軟，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何靈柱壓根沒追，隨手把醬油瓶放回架子。
“麻煩各位跑一趟，這小子回頭我管教。”他嘟囔一句，又喊住幾人。
“趁這工夫，跟大伙兒說點小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掐了下指尖。
“就這么一點點。”
“你們天天喊‘傻柱’，小孩兒跟著學，叫‘傻叔’。外頭人一聽，還以為我真傻呢，多影響啊！”
“以后換稱呼，小的喊‘柱子哥’，大的喊‘柱子’，但有一條——‘傻柱’這詞，徹底禁了！”
一群師傅立馬點頭，誰不樂意？
今天親眼看著那孩子犯渾，喊什么傻叔？真當自己是親戚了？
“柱子哥！”
“柱子！”
“何師傅！”
何靈柱輕哼一聲，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像話。”
以前多少姑娘一聽他叫“傻柱”，扭頭就走，以為是傻子。
現在不行了，他叫何靈柱，不是啥傻柱。
他晃了晃腦袋，又補了一句：“還有個事兒。”
“咱都知道，領導心疼咱們，每頓飯都特意留口肉。”
“以前我嫌麻煩，順手就收了。現在不行了。”
“從今往后，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大伙兒一起分了，誰也別客氣。”
他挨個招呼，聲音帶著笑：“張哥，家里六個娃，夠嗆吧？補點肉總沒錯。”
“劉嵐，一個人做飯費勁，帶倆饅頭回去，熱一熱，香得直冒泡。”
“小趙，愛人廠里加班到黑？別讓她餓著，帶盒雞湯，爐子一熥，滋啦冒油，美得很。”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拍手：“同志們，今天燉了雞，還有紅燒鯽魚！瞧見沒？領導的心意，可不能糟蹋啊！”
大伙兒眼睛一亮，嘴角咧開。
何靈柱這人嘴真甜。明明是剩菜，偏說成是關懷大家。
可誰不樂意？這年頭誰家沒幾個張口吃飯的？
要是能帶點葷腥回家，那簡直比過年還爽。
以前這些好東西全被他打包送秦淮茹了，哪輪得到他們？
這回倒好，人人臉上都掛了笑，連聲道謝。
何靈柱也不當回事，擺擺手就散了。
剛送走，馬華端著菜回來，看見大伙兒臉上的光，一頭霧水。
“師傅，發獎金了？我怎么不知道？”
“獎金？做夢呢！”何靈柱沖他勾了勾手指，“師父給你留了根雞大腿，晚上帶回去啃。”
馬華愣住，立馬跳腳：“師父……您這……我可受不起！”
“吃就是了，啰嗦啥！”何靈柱瞪眼，語氣一沉。
馬華趕緊閉嘴，心里卻樂開了花——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何靈柱真不是白給好處，他心里有數。
六十年代，手藝再好也得藏鋒。
想做生意？那是找死，輕則丟飯碗，重則進牢房。
別說系統，就算爹在身邊也救不了命。
他盤算得清楚：先攢點錢，順道拉攏人心，搭人脈。
將來風向一變，還不飛黃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