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冷氣開得很足,紀南卿推門進來的瞬間,震耳欲聾的電子鼓點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他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壓下去了一截。
他瞇了瞇眼,適應了幾秒昏暗的光線,然后熟門熟路地拐向角落的卡座。
白旭驍已經在喝了,面前擺了三瓶開了蓋的,看見他就把其中一瓶推過來。
“喲,紀小少爺今天遲到了四十分鐘,怎么著,被你家老頭子按在桌上背《論語》了?”
紀南卿沒理他,一**陷進沙發里,拎起那瓶酒對著嘴灌了半口。
冰涼的液體沖進喉嚨,辣意從胃里往上翻,他皺了皺眉,把酒瓶擱在桌上,往沙發背上一靠,翹起一條腿,腳尖一晃一晃的。
“你少喝點。”林燁伸手想把酒瓶挪遠點,被他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撒手。”紀南卿歪頭看他,嘴角往一邊扯,“我今兒晚上就要喝,你別攔我,攔我我跟你急。”
林燁嘆了口氣,撒了手。
旁邊的楊子涵把果盤推過來,說:“那你先吃點東西墊墊,空腹喝明天有你受的。”
紀南卿低頭看了一眼果盤,西瓜切得整整齊齊,上面還插著小牙簽。
他用牙簽戳了一塊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我跟你們說,我今天就干了件特**的事。”
“什么事?”白旭驍湊過來,“把**的茶壺砸了?”
“沒砸。”紀南卿把西瓜咽下去,用***了舔嘴角的汁水,“我把他書房門摔了,聲音特別大,砰一聲,你猜怎么著,墻上那幅字畫震下來了,掛畫的那個釘子彎了,哈哈哈哈你看見他當時的臉色……”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彎腰趴在桌沿,肩膀一抖一抖的,白旭驍和林燁對視一眼,沒跟著笑。
楊子涵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呢?”
“然后?”紀南卿直起身,拿牙簽又戳了一塊西瓜,“然后我就出來了啊,不然等著他拿雞毛撣子抽我嗎?我都二十六了,他要是敢動手我就……我就跑,誰跟他打啊。”
他說得很輕松,嘴角的笑也沒收。
但拿牙簽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塊西瓜晃了兩下,汁水沿著牙簽滴下來,落在桌面上小小的、圓潤的一滴。
他看著那滴水,忽然不笑了。
白旭驍咳了一聲,轉移話題:“行了行了,不說**了,來,碰一個,為咱們今天都活著。”
“這話說得跟逃難似的。”紀南卿笑了一聲,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他仰頭喝完,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磕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有點重。
白旭驍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安靜了幾秒鐘,林燁拿過酒瓶把每個人的杯子滿上,冰塊叮叮當當地響。
楊子涵從口袋里掏出一副骰子,“來,玩兒兩把,輸了的喝。”
紀南卿一把抓過骰盅:“我來搖,讓你們見識見識什么叫賭神。”
他晃晃悠悠地搖了幾下,啪一聲扣在桌上,掀開,三個一。
白旭驍笑得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賭神,你家賭神是三條一啊?”
“這不叫三條一,這叫……”紀南卿煞有介事地豎起一根手指,“這叫眾生平等,誰見了都得喊我一聲大哥,來來來,喝酒喝酒,這把我輸了,我喝。”
他端起杯子一仰頭又干了,喉結上下滾了兩滾,放下杯子的時候眼底有點發亮,是酒氣泛上來的那種潮紅。
他伸出***了下嘴唇,上唇還沾著一點酒液。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林燁靠在沙發里看著他,“從進來就一直在喝,一句話沒好好說,到底發生什么了?”
紀南卿轉著手里的空杯子,杯底在桌面上劃出一個小小的弧形。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杯沿上那個淺淺的唇印上,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懶洋洋的:“也沒什么,就我爸又拿我跟我哥比唄。”
他頓了頓,把杯子放下,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搭在一起,歪著頭像是想找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但怎么都不對勁,最后索性往沙發里一倒,整個后背陷進去,兩條腿長長地伸開,腳踝交疊。
“我哥今天又拿獎了,我爸高興壞了,下午我在家,他在書房擦那個獎杯,你知道嗎,拿塊絨布擦了一下午,那玩意兒本來都亮得能照鏡子了,他還在擦。”
紀南卿說著說著笑起來,“我就靠在門口看,我說‘爸,那底座再擦就漏了’,他回頭看我一眼,就那種眼神,你們見過的吧,就那種,看了我一眼,又轉回去看獎杯。”
他的語調還是那種不著調的樣子,尾音往上飄,像在講別人的笑話。
但白旭驍知道他心里頭不好受。
“然后呢?”楊子涵輕聲問。
“然后?”紀南卿把手攤開,看著自己的掌心,“然后他說,‘你什么時候也能讓我臉上有點光’,原話,一個字不差。”
他說完安靜了兩秒,然后忽然“嗐”了一聲,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地響:“我就說‘爸,我昨晚上畫了幅……’”
話說到一半,他卡住了。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像是自己也沒想到會忽然提起那件事,然后他很快把話頭掐了,擺擺手。
“算了算了,沒什么,反正就是我說了一句,他回我三句,我沒忍住把門摔了,特響,真特響,我懷疑整條走廊的燈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把那截沒說完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但三個朋友都沒追問。
他們知道紀南卿有時候會畫兩筆,他們見過他隨手在餐巾紙上勾個貓啊狗啊的,挺好看的,但誰也沒當回事,覺得就是小少爺的消遣。
他自己也從不多說,提起就岔開。
“就這點事兒。”紀南卿重新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所以今晚上誰都別跟我談人生談理想,咱們就喝酒,喝到天亮,誰先趴下誰是孫子。”
“行行行,你是大爺你說了算。”白旭驍端起杯子跟他碰,“來,祝紀小少爺早日脫離苦海,找個能治你家老頭子的,哎你別說,**那脾氣,估計只有傅家那位能鎮得住。”
“傅什么?”紀南卿一邊喝一邊隨口問。
精彩片段
紀南卿傅宴辭是《調戲霸總后,紈绔少爺直球追夫》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皿舟”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酒吧的冷氣開得很足,紀南卿推門進來的瞬間,震耳欲聾的電子鼓點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他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壓下去了一截。他瞇了瞇眼,適應了幾秒昏暗的光線,然后熟門熟路地拐向角落的卡座。白旭驍已經在喝了,面前擺了三瓶開了蓋的,看見他就把其中一瓶推過來。“喲,紀小少爺今天遲到了四十分鐘,怎么著,被你家老頭子按在桌上背《論語》了?”紀南卿沒理他,一屁股陷進沙發里,拎起那瓶酒對著嘴灌了半口。冰涼的液體沖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