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叩棺·上------------------------------------------,江城殯儀館停尸間的日光燈管壞了一根。,冷白色的光落在不銹鋼停尸柜上,泛出一層薄薄的青灰。****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氣味鉆進鼻腔,衛淵已經聞了三年,早該習慣,但今晚這氣味里摻了別的東西——顧**身上殘留的梔子花香,很淡,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擰到七分干,從顧**的指尖開始擦拭。。師父教過他,死者的手藏著他殺與否的第一道線索——指甲縫里的殘留物、指腹的繭子分布、掌心有沒有掙扎時留下的壓痕。活人不會在意自己的手,但死人的手會說話。,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涂著透明甲油。左手無名指的戒痕還在,戒指已經被家屬取走了。衛淵用棉紗布裹住她的食指,從指根擦到指尖,翻過來時,紗布上蹭下一層極細的藍色纖維。。,不是棉織品,是某種化纖材質,顏色是那種外賣平臺騎手沖鋒衣的藍。衛淵把紗布翻過來疊好,收進工具車最下層的鐵盒里。他繼續擦拭,手腕、小臂、肘彎,棉紗布換了兩塊,水位從四十五度降到三十度,顧**的皮膚在溫水擦拭下慢慢恢復了一點彈性。。送來的時候整個面部呈暗紫色,眼眶周圍尤其嚴重,家屬——她丈夫顧遠舟——簽收時說是在浴缸里溺亡的。衛淵看過交接單,死因一欄寫著“溺亡待核”,法醫那邊還沒出正式報告。他拿棉簽蘸了蒸餾水,從顧**的眼角開始清潔,動作很輕,像在擦拭瓷器。。,老陳說的。衛淵剛來的時候問過一次,老陳說修過三回,換過機芯,換過電池,甚至換過整面鐘盤,裝上去就不走。后來就不修了。。3號入殮臺上的顧**,4號柜里**的老周,還有明天一早要火化的趙老師——心臟病,走得安詳,不用大整。衛淵在入殮記錄單上寫下“3號臺,顧遠舟之妻,顱面部淤血已消散”,寫到“散”字最后一捺時,筆停了。。。。衛淵放下筆轉過頭,4號柜的把手是橫著的——鎖死狀態。老周下午就放進去了,柜門關之前衛淵親手鎖的,冷藏溫度零下十八度,設定七十二小時后推出解凍入殮。4號柜不會發出聲音,它里面的人已經在冷凍狀態下僵硬了,指甲蓋叩不動任何東西。。
三下。
這次從他正在處理的3號臺下方傳來。
衛淵退后一步。
他的后背撞上工具車,鑷子和彎頭剪刀在鐵盤里嘩啦響了一聲,在空曠的停尸間里回聲很大。他盯著3號入殮臺——不銹鋼臺面底下的冷藏抽屜。顧**剛才被移上臺面,抽屜現在是空的。應該是空的。他親手拉開的抽屜,親手把滑軌上的遺體移到臺面上,抽屜推回去時滑軌發出過尖銳的摩擦聲,那種聲音一旦聽過就不會忘。
衛淵在停尸間站了三年,經手的遺體超過四百具。師父活著的時候說過,干這行有三條規矩:第一,子時過后不給遺體翻身;第二,停尸柜空柜不出聲,出聲必有因;第三——師父沒來得及說完。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又見炊煙888的《入殮師聽見棺中人敲了三下》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三下叩棺·上------------------------------------------,江城殯儀館停尸間的日光燈管壞了一根。,冷白色的光落在不銹鋼停尸柜上,泛出一層薄薄的青灰。福爾馬林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氣味鉆進鼻腔,衛淵已經聞了三年,早該習慣,但今晚這氣味里摻了別的東西——顧太太身上殘留的梔子花香,很淡,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擰到七分干,從顧太太的指尖開始擦拭。。師父教過他,死者的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