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是全上京最賢惠的繼室。
妹妹肆意妄為將首輔家的小孫女砸破了頭，父親想要教訓她。
母親攔著不讓。
“長姐如母，如意做錯事，就是做姐姐沒有做好榜樣。”
她命人脫去我的外衣，強壓著我去負荊請罪。
我跪在首輔門前足足三天，才讓他們松口不追究妹妹。
母親記得弟弟妹妹犯的所有錯，可她只會罰我。
“大慶二十三年二月初十，如風在學堂頂撞夫子，長姐如商管教失職，掌嘴五十。”
“五月初一，如意與侍郎千金爭搶寶石頭面，丟盡侯府臉面，如商罰跪祠堂一夜。”
“八月十三，如意如風私自跑到花船，行為**，如商未盡長姐之職，鞭撻小腿六十。”
每次受罰，弟弟妹妹必會在一旁觀看。
不受一點懲罰又能管教繼子繼女，母親的賢名廣為流傳。
直到妹妹意外招惹了暴虐成性的燕王。
母親冷淡地給出了判決。
“如意**不堪，招惹外男，如商你作為長姐既然沒能教好她，便替她嫁了吧。”
為了讓我安心替嫁，母親給我下了合歡散。
身體虛弱的我在轎子里咽了氣。
母親不知道的是，我早就跟天下最尊貴的人做了交易。
封我為貴妃的圣旨就在路上了。
......
燕王送來的聘禮就這么大咧咧擺在前院。
然而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妹妹更是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無他，燕王暴虐的名聲人盡皆知，他娶了三任妻子，都是不到一個月就死掉的。
死掉的侍妾更是數不清。
沒落的侯府根本拒絕不了一個親王。
父親又氣又心疼，難得對妹妹發了脾氣。
“燕王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嗎？等你嫁過去，王府過不了多久就要辦喪禮了！”
聽到父親的話，妹妹再也堅持不住跌倒在地，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我...我只是看他長的好看，才把帕子給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燕王啊！”
妹妹的聲音悔恨不已。
父親鐵青著臉，將怒火發泄到母親身上。
“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果然不是親生的就不上心，私相授受，哪個名門千金會做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情！”
父親毫不客氣將母親的臉面扯下來，侯府雖然落寞了，卻比母親的家室好太多。
母親幾乎要維持不住端莊的儀態，但她很快就想到了應對之法。
她看向了我。
“跪下！”
我條件反射下跪。
膝蓋跪在冰冷的地面，膈得我生疼，我卻習慣了。
畢竟，只有妹妹和弟弟犯錯，母親都會讓我跪著認罰。
母親站起來，接過下人遞來的戒尺。
她先是站在妹妹面前，居高臨下訓斥她。
“知道自己哪里錯了嗎？”
妹妹哭哭啼啼說不出話。
母親反手一戒尺抽在我的背上。
力道之大，甚至可以聽見破空的聲音。
被戒尺打過的地方，傳來**辣的疼痛。
“啊！”
我痛呼出聲，卻在母親警告的目光下將后面的聲音咽了回去。
妹妹被嚇得說不出話。
“第一，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誰允許你私自接觸外男的？”
說著她又往我背上打了一下。
我用力咬著手，嘗到了血腥味。
不能在母親教妹妹的時候發出聲音，不然懲罰會更重的。
“燕王不是講道理的人，他既然下了聘禮，我們如若不老老實實嫁女兒，侯府危在旦夕。”
“而這就是你的第二錯。”
母親***又甩了兩下戒尺。
我冷汗直流，痛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母親面無表情，一下比一下重。
父親轉過頭去，一言不發。
終于，妹妹認錯了。
“我錯了！”
妹妹戰戰兢兢看著母親手上的戒尺。
她放下戒尺，溫柔地抱住妹妹。
“吾兒，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母親早就有了解決的方法。”
妹妹驚喜地看著母親。
我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只聽母親一字一句道：
“長姐如母，如商既然沒能管好妹妹，那就讓她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