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室逃脫做兼職***的第24天，我被包場的陸家千金從二樓推下。
十分鐘后，一對夫妻沖進場館，卻先拔掉了監控硬盤。
陸夫人替我蓋好急救毯，聲音發顫。
“晴語不是壞，她只是太想幫我們找到女兒?！?br>陸先生留下十八萬，讓店長把事故寫成機關故障。
從那天起，陸晴語每周都來點我的單。
她鎖過停尸柜，拆過逃生梯，還逼我在直播里承認自己失足。
而那對夫婦，也總會趕來替她收拾殘局。
第七次，她把我吊在廢棄電梯井，害我手臂嚴重挫傷，右手三根手指骨折。
我準備報警，陸夫人卻沖進來半跪在窗邊，求我別追究。
“晴語的系統和我走丟的女兒相生相克?！?br>“她要是出事，我們這輩子都見不到我的孩子了?！?br>我望著她鬢邊那根小時候總被我拔掉的白發，慢慢放下了手機。
她如釋重負地抱住陸晴語，沒有聽見我低聲喊出的舊乳名。
媽媽，你找了我十二年，怎么偏偏認不出躺在面前的我？
……
手印按下，陸晴語破涕轉笑。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得意。
“媽媽，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br>陸夫人輕輕拍著她的背。
“別怕，已經沒事了?！?br>我右手纏著固定板，就算恢復，也可能終身無法長時間用力。
不過按下面前的那份調解書，她確實沒事了。
因犯低血糖，本人不小心墜入電梯井，與他人無關。
陸先生讓我按下手印，又放下一份保密承諾。
“姜寧，醫藥費我們會負責。”
“我知道你還在讀大學，需要學費、生活費?！?br>“事情鬧大，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br>我盯著那份承諾，沒有動。
只是看著緊緊摟著陸晴語的陸夫人，紅了眼。
“你們找了她十二年，對嗎？”
陸夫人猛地抬頭。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是店長說的?！?br>我撒了謊。
十二年前那個雨夜，我被人帶離了游樂園時，她追在車后，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歲歲。
后來我被送進救助站，輾轉到了現在的家庭。
養父母去世后，我欠下一筆債務，整理遺物時，才發現了當年尋人啟事的剪報。
我花了很久，才確定我就是他們的女兒。
我想過直接告訴她。
可陸晴語第一次把我推下樓，她替陸晴語賠錢。
第二次陸晴語動了機關，她替陸晴語拔掉監控。
如今我的手指斷了，她仍然只顧著把陸晴語護在懷里。
我右手還纏著固定板，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我不敢賭。
所以我咽下了那聲“媽媽”。
至少在確定安全之前，我不能讓陸晴語知道我是誰。
陸晴語忽然捂住太陽穴。
陸夫人立刻抱緊她。
“是不是又聽見什么了？”
“不是聽見?！?br>陸晴語皺著眉，努力分辨。
“腦子里多出了一條線索?！?br>病房里瞬間安靜。
陸先生俯身靠近。
“是什么？”
“姐姐被拐走后，曾經在南城的向陽救助站待過半年?！?br>陸夫人眼睛瞬間亮了，聲音發顫。
“是……我們之前查過，那里確實有一份符合年份的遺失檔案，只是不確定……”
陸晴語抱住她。
“媽媽，那就是姐姐，就是她！”
“我知道，謝謝你晴語，謝謝……”
陸夫人哭著吻了吻她的頭發。
我低頭，左手緊緊攥著床單。
那是我十二歲之前待過的地方，一個私人非法盈利的救助站。
在線上幾乎查不到記錄，當年的員工也四散離去。
陸晴語卻能知道。
就像她第一次推我下樓時就能知道，當年我是被拐走，并非走丟。
我相信她是真的有系統。
我松開袖口，將那份保密承諾拉到面前。
陸先生的眼神溫和了些。
“你還有什么要求？”
“我要下個學期的生活費?！?br>陸夫人明顯松了一口氣，拍拍我的手。
“可以，店長會給你結清?！?br>那觸電般的接觸，讓我又生出了一點不該有的期待。
等我大學有成，可以驕傲承認他們是我的父母。
可下一秒，陸夫人剛剛松開的手，再次攥緊。
“姜寧，只要你配合，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我們的親生女兒了?！?br>“到時候我一定讓晴語帶著她親自向你道謝致歉?！?br>“哪怕她會再傷我？”
沒有人回答。
陸先生把簽好的承諾書收了回去。
“晴語她不是故意傷你，我們會給你足夠的補償?！?br>我看著固定板里腫脹的手指，忽然笑了一下。
“陸先生，前六次，你們也這么說過嗎？”
“十八萬，還給我三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