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蹲在一座連墓碑都沒有的荒墳前,雙手沒入泥土。
指尖觸到冰涼黏膩的沉積層,輕輕一勾,青灰色氣息順著縫隙滲出來,沿掌心涌進胸口——舒服,像三天沒吃飯的人咬下第一口**子。腳下是北邙山,洛陽北郊這片黃土丘陵,擱以前,這是皇帝擠破頭要埋的地方。東漢劉秀、曹魏曹丕、西晉司馬氏,有據**的帝王陵二十四座,將相王侯上千。民間管這叫"邙山無臥牛之地",意思是擠得連頭牛躺下都找不著空地。
可三年前靈氣復蘇,全變了。
**山紫氣沖天,武當金頂霞光萬丈,修士像雨后蘑菇似的往外冒,各家門派搶著圈山頭占福地。唯獨北邙山,官方測了三輪,儀器顯示靈氣濃度比洛陽市區還低,帝王陵底下全是"陰煞死氣"、"怨念殘留",指標爆表到當場冒煙。專家連夜定性:全國靈氣復蘇最差區域,建議劃為普通文保單位。
新聞一出,全國修士松了口氣,誰都不想要一座滿山死人味兒的破土丘。
景區游客跑光,巡邏員工資發不齊,楊修到手兩千三,比對面超市收銀員還少五百。但他樂意。五歲沒了爹娘,成年沒文憑沒路子,靠夜里晃著手電筒防盜墓的工作混口飯吃。這活本地人不愛干,只有他扛了三年。
一年前雨夜,他被悶雷劈中后腦勺,醒來腦子里多了部《河洛葬道經》,胸口多了個看不見摸不著、餓得嗷嗷叫的"邙陵道胎"。那東西不吃別的,專吃墓葬底下積攢的陰煞死氣、帝王怨念、地脈穢物。別人沾上就是劇毒,對他比靈芝還補。
整個北邙山,上千座古墓,三千年的死人味兒,像一座地下糧倉。
而他蹲在荒墳前,正在吃晚飯。
遠處有人喊:"老楊!"
手電筒光柱晃過來。楊修不緊不慢拔出手,指縫沾滿濕土。他順手把掌心一小撮青灰色粉末塞進嘴里——邙山特產,叫"穢土精",旁人碰上得爛手。
"這兒呢。"
李衛國跑過來,四十來歲洛陽漢子:"你咋又蹲野墳!上月有人在那撞邪躺半個月沒醒!"
"我窮,邪懶得找我。"
"少貧。"李衛國扯他就走,"東邊來了幾位仙長,**山下院的,說有靈異事件要查。"
值班室燈火通明。三人,兩男一女,月白道袍,袖繡青山紋。
為首的中年男人姓張,培元境后期。身后年輕男弟子背長劍,女弟子捧著青銅羅盤,指針正對墻壁緩緩轉。
張姓修士抬眼掃了楊修一下,目光像刀片刮臉。楊修低頭縮肩,胸口道胎輕輕一顫。
"東區最近有異常?"
"沒。"楊修搖頭,"一切正常。"
女弟子皺眉:"我監測到那片有陰氣殘留。你天天夜里轉,就沒發現不該動的東西?"
她咬重"不該動"三個字。
楊修心里咯噔。前天夜里他在東區清代小墓旁吸得猛了,攪動上層封土塌了一小塊,連夜填回去踩實了,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沒有。老墳年久失修,自己塌了點土。"
張姓修士抬手止住追問,踱到楊修面前拍了拍他肩。一絲淡極的靈氣探入體內,在經脈里轉了一圈,擦著胸口道胎邊緣滑過去。楊修后背瞬間一層薄汗,道胎蜷成硬核,把所有死氣死死裹住。
張姓修士收回手:"走吧。"
三人魚貫而出。女弟子擦肩時身上飄來一縷藥草香,道胎猛然一縮,像被燙著了似的翻個滾。女弟子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
"……沒事。"
等腳步聲遠了,楊修慢慢吐氣。那縷香讓他想起《河洛葬道經》提過的詞——"龍涎草",八品靈藥,溫養靈脈,有價無市。
這女弟子隨身帶這玩意兒?
"發啥愣?人走了。"李衛國拍他肩膀。
楊修咧嘴:"下班了。"
破電動車鑰匙一擰,車燈撕開黑夜。經過那座清代小墓時,他捏了剎車,蹲下來把耳朵貼在封土上。
咚。
咚。
地底下,有東西像心臟一樣搏動。以前沒有。
溫熱的氣息透過土層滲上來,蜂蜜似的甜。跟邙山普通的陰煞死氣完全不一樣。
道胎瘋狂打轉,饑餓感潮水一樣涌。他咽了口唾沫,把手重新**土里。
金色光暈在掌心一閃,土層深處傳來一聲嘆息。比人類更古老,比黑夜更沉。
楊修猛地抽回手。
"……你***,到底埋了個什么?"
精彩片段
《靈氣復蘇,我在北邙古墓偷偷修仙》男女主角楊修劉秀,是小說寫手高速飛奔的小蝸牛所寫。精彩內容:楊修蹲在一座連墓碑都沒有的荒墳前,雙手沒入泥土。指尖觸到冰涼黏膩的沉積層,輕輕一勾,青灰色氣息順著縫隙滲出來,沿掌心涌進胸口——舒服,像三天沒吃飯的人咬下第一口肉包子。腳下是北邙山,洛陽北郊這片黃土丘陵,擱以前,這是皇帝擠破頭要埋的地方。東漢劉秀、曹魏曹丕、西晉司馬氏,有據可查的帝王陵二十四座,將相王侯上千。民間管這叫"邙山無臥牛之地",意思是擠得連頭牛躺下都找不著空地。可三年前靈氣復蘇,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