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外所有人都以為，高嶺之花霍廷的心早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們并肩上了六年的手術臺，連他做院長的母親都默認了我是未來的霍**。
直到昨天，他在朋友圈曬出了一對定制對戒和兩份結婚申請書。
配文是：“見慣了生死，只想給這個小丫頭一個避風港。”
照片里的女孩，今年剛滿二十二歲，是個新來的實習生。
我去他的主任辦公室要個說法。
他靠在辦公椅上，翻看著病歷本，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我。
“黎初，別在科室里鬧，你也快三十了，注意點影響。”
“是個正常男人，誰不喜歡二十出頭、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姑娘？”
……
“所以，我陪你熬過的那六年，算什么？”
霍廷終于停下了手中的筆。
他習慣性地想點根安神香，拿起來又放下了，怕味道熏到里間休息室里那個正在補覺的小丫頭。
“初初，別說這種氣話。”
“你跟她們不一樣。”
我扯了扯嘴角。
“哪兒不一樣？”
霍廷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疲憊。
“你專業(yè)、獨立，知道什么時候該進，什么時候該退。”
“夏沫不一樣，她剛出社會，什么都不懂，太脆弱了。”
這句話，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以前是他連做三臺手術，半夜胃痛發(fā)作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急診接他。
我穿著單衣跑過半個城區(qū)，在輸液室里替他暖著冰涼的手。
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說：“初初，幸好你足夠堅強。”
后來是他忘了我們的戀愛紀念日，臨時被院長安排去外地會診。
等他回來，隨手遞給我一條機場免稅店買的絲巾。
“你最識大體了，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跟我冷戰(zhàn)的，對吧？”
再后來，他突發(fā)急性闌尾炎，我調了所有的年假，在病房里衣不解帶地照顧。
他在消毒水的氣味中親吻我的手背。
“我媽說了，這輩子她只認你這一個兒媳婦。”
這么多年，我盡職盡責地當好一個黃金搭檔兼滿分女友。
卻沒想到，獨立到最后，是給另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讓路。
我問他：“申請書什么時候交的？”
“周三。”
周三是我們原定去看婚房的日子，霍廷說科室有突發(fā)狀況，匆匆見了一面就走了。
我沒由來的笑了一下：
“原來不是科室有急診，是急著去跟別人綁定終身。”
“黎初。”
他眉頭擰緊，似乎覺得我這種質問很掉價。
“夏沫的父親以前是我導師，現(xiàn)在人走了，她一個小姑娘在醫(yī)院沒個靠山，我不護著她，她會被人欺負死。”
“那我呢？”
他壓低聲音：“我沒說要趕你走。”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我盯著他辦公桌上的一杯熱牛奶。
里面加了滿滿的蜂蜜。
霍廷以前有重度潔癖，最討厭甜膩的東西沾在杯子上。
我胃不好想喝口熱甜水，他也只會讓我自己去茶水間沖。
他說：“你自己泡，我聞著那股甜味就反胃。”
現(xiàn)在那杯蜂蜜牛奶溫度剛好，旁邊還放著一片解饞的小餅干。
霍廷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眼神柔軟了一瞬。
“小丫頭低血糖，又總是忘記吃早餐。”
他很快反應過來，補了一句：“你要是低血糖，我讓護士長也給你沖一杯。”
“不用了。”
我把胸前掛著的那支他送我的定制鋼筆摘下來，放在那杯牛奶旁邊。
霍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黎初。”
我轉身，往辦公室外走。
身后，他的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
“別把事情做絕。”
我停下腳步。
里間的門被推開一條縫，有個怯生生的聲音問：“霍醫(yī)生，那支鋼筆，是你送給黎醫(yī)生的定情信物嗎？”
霍廷沒有馬上接話。
靜默了片刻，他說：“不是。”
“別人送的謝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