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八年的狗**，手術費兩萬五。
老公顧平川把繳費單隨手一扔。
“**而已，再買一只不就完了，花這冤枉錢。”
他轉頭跟主治醫生說****，改成了安樂死。
當天下午，我接到醫院讓領回寵物遺體的消息，情緒崩潰。
顧平川卻說。
“雜毛狗又不值錢，回頭給你買個新的。”
三天后，他秘書沈曉敏的貓做絕育。
他訂了VIP病房，進口罐頭成箱搬，前前后后花掉小一萬。
顧平川發了條九宮格朋友圈，配文。
“毛孩子必須富養。”
照片里沈曉敏抱著大橘，他在旁邊細心喂水，溫柔得像另一個人。
我翻著那九宮格，再低頭看看懷里僵硬的小身體。
我突然聽懂了，什么叫不值。
……
手機屏幕上，沈秘書那條朋友圈底下，顧平川還在殷勤地回復著。
“絕育后注意保暖，罐頭要溫水泡一下。”
“不用謝，誰讓我認了大橘當干兒子。”
我一條條劃過去，眼眶干澀的發疼。
腦子里反復閃過的，是他聽說了治療費后皺的眉。
“兩萬五夠買三只品種的了。”
當時的他頭也沒抬，劃著手機說。
“**而已，再養一只不就完了，你非要跟錢過不去？”
如今，他又在這里，對著別人家的貓一口一個干兒子。
掏心掏肺，大手大腳，恨不得把富養刻在腦門上昭告天下。
晚上，我作為顧平川家屬和他一起參加公司聚會。
“知雨姐。”
一個年輕女聲從旁邊飄過來。
我轉過頭，他的秘書沈曉敏走了過來，懷里抱著那只剛做完絕育的橘貓。
“顧總真的太疼他了。”
她聲音甜得發膩，低頭蹭了蹭貓腦袋，
“他給橘橘訂了VIP病房，術后護理，進口罐罐，連毯子都是他親自挑的。他說干兒子絕育是大事，一點都馬虎不得。”
她又抬頭沖顧平川甜甜一笑。
“對吧干爸？你對咱兒子可真好。“
我回想起給狗狗付醫藥費時，他攔著說**不值得的嘴臉。
如今錢花在別人的貓身上，他眼睛都沒眨。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下。
“他這個當干爸的，確實夠意思。”
有個男同事湊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顧哥，你對干兒子都這么上心，以后自家孩子還不得寵上天？”
又扭頭看我，咧嘴笑著。
“嫂子，你倆啥時候要個娃？到時候顧哥肯定更舍得！”
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顧平川沒接話，只是端起酒抿了一口，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中是一貫的厭煩。
他估計以為我又要開始委屈，不甘，又或趁機向他提什么要求。
可是這次，我卻心平氣和地說。
“看緣分吧。”
其實，我一直很想要個孩子。
結婚時我們沒錢，沒辦婚禮直接領了證。
那晚，他喝多了抱著我說。
“等明年項目結束，咱倆出去好好玩一趟，補個蜜月。”
可后來，他項目接了一個又一個，蜜月卻拖了一年又一年。
顧平川有一點奇怪，但是他沒有多想，而是把注意力轉移到貓身上，逗了逗貓下巴。
“我們兒子今天恢復的不錯吧？干爸看看……”
他捏著貓爪子輕輕晃了晃。
“嗯，精神頭挺好。”
沈曉敏順勢把貓往他手邊送了送。
“那可不，有干爸疼著，咱兒子恢復能不好嗎？”
顧平川笑著收回手，又忽然想起什么，突然意有所指地開口。
“貓懂事，是因為養它的人懂事。”
“不像某些人……”
他聲音沉了沉。
“為條狗要死要活的，兩萬五說花就花，考慮過這個家沒有？我是替你省錢，你還跟我翻臉。”
沈曉敏抱著貓，唇角微微翹了一下。
“顧總別這么說嘛，知雨姐也是跟狗狗感情深，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感情深？”
顧平川哼了一聲。
“感情深就可以不顧家了？我替她作決定她還覺得我冷血。現在狗沒了不也活得好好的？”
旁邊幾個同事跟著點頭。
“顧哥說的對，過日子嘛，錢的花在刀刃上。”
“就是就是，嫂子你也別怪顧哥，他那也是為你們家好。”
所有人都在等著我開口，看我是紅著眼辯解還是低頭認個軟。
沒有人問過我的感受。
我深吸一口氣，不顧眾人驚詫的眼神，往大廳外走去。
身后傳來沈曉敏的輕呼。
“哎呀顧總，我是不是說錯話惹知雨姐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