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前一天，班花秦媛媛說認識一個得道高僧，
可以幫大家做法，讓大家個個考到985分數線以上。
竹馬陸舟等人積極響應，我剛要勸阻，眼前出現一排彈幕：
妹寶不要多管閑事，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你如果勸阻他們，他們會說你自己是學霸，怕他們分數考高沒有優越感
你竹馬和班花帶頭霸凌你，還煽動家長攻擊你家，導致**心梗死，**腦梗癱瘓，你被打成癡呆兒
聽勸！
看到這一排排字幕，我趕緊閉上要勸的嘴。

高考結束后的第十五天，我們班二十多個人擠在“蜜雪冰語“奶茶店的二樓。
空調呼呼地吹著冷風，卻吹不散空氣里黏稠的緊張感。
明天就要出成績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
“我跟你們說，我認識一位得道高僧。”秦媛媛的聲音突然拔高，壓過了奶茶店的**音樂。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頭發精心卷成**浪，像往常一樣成為全場的焦點。
我咬著吸管，看著周圍同學瞬間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她。
陸舟就坐在秦媛媛旁邊，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睛里閃著光：“什么高僧？”
“慧明大師。”秦媛媛神秘地壓低聲音，“我表姐去年高考前找他做過法，本來只能上二本的分數，最后超常發揮進了985。”
奶茶店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皺了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這種話一聽就是騙人的，怎么可能會有人信？
“真的假的？”學習委員張明推了推眼鏡，聲音里帶著懷疑，但更多的是掩不住的期待。
秦媛媛拿出手機，劃開相冊：“看，這是我表姐的錄取通知書，華南理工大學。”
她放大照片，紅色的印章清晰可見，“她高考前三個月找大師做的法，花了五萬塊。”
五萬？
我差點被奶茶嗆到。
這價格也太離譜了。
“五萬換985，值啊！”陸舟一拍桌子，引得樓下服務員抬頭往上看。
“大師說了，現在做還來得及。”秦媛媛環視一圈，“分數雖然已經定了，但大師可以通過特殊儀式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高考分數改，還能調整全省排名。”
我放下奶茶杯，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突然安靜的二樓格外清脆。
這簡直荒謬至極。
我剛要開口，眼前突然閃過一行紅色文字：
妹寶不要多管閑事，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我眨了眨眼，文字消失了。
幻覺？
我搖搖頭，準備繼續說話，又一行文字浮現：
你如果勸阻他們，他們會說你自己是學霸，怕他們分數考高沒有優越感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這是什么？誰在惡作劇嗎？
“江詩語，你怎么看？”陸舟突然轉向我，臉上帶著那種我熟悉的、略帶嘲諷的笑容，“你平時不是最愛講科學道理嗎？”
我張了張嘴，第三行文字像鮮血一樣在我眼前展開：
你竹馬和班花帶頭霸凌你，還煽動家長攻擊你家，導致**心梗死，**腦梗癱瘓，你被打成癡呆兒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這些文字描述的場景太過具體，太過可怕。最后兩個大字浮現：
聽勸！
“我……”我喉嚨發緊，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裙邊，“我覺得……這是個人選擇。”
秦媛媛得意地笑了：“看吧，連江詩語都不反對。”
“她當然不反對，“陸舟撇撇嘴，“她估分650+，穩上985，當然不在乎我們這些人。”
我低下頭，避開他們的目光。
那些文字還在我視網膜上殘留著紅色的印記。
不管那是什么，我不敢冒險。
“大師現在在哪？”體育委員王磊急切地問，“現在還能預約嗎？”
秦媛媛露出神秘的微笑：“大師云游四海，正好這幾天在我們市。不過……”她頓了頓，“名額有限，而且費用不菲。”
“多少錢？”幾個人異口同聲地問。
“基礎套餐八萬八，保底211；十五萬八，985保證；最高級的三十八萬八，可以進前十的985。”秦媛媛報出價格時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在討論奶茶口味。
我倒吸一口冷氣。
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我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一年收入加起來都不到十五萬。
“我要報最高的那個！”陸舟第一個舉手，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表情，“我爸說了，只要能上985，多少錢都行。”
“我也要！算我一個！”附和聲此起彼伏。
我沉默地坐在角落，看著這群朝夕相處的同學一個個像著了魔似的。
張明甚至當場給他父母打電話要錢，電話那頭傳來激烈的爭吵聲，但他還是紅著眼睛堅持：“爸！這是我一輩子的機會！”
“江詩語，你真的不參加？”秦媛媛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我抬頭看她精心修飾過的臉，忽然注意到她眼中閃過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
是心虛？還是貪婪？
“我……我再考慮考慮。”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隨你便。”她轉身走開，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反正名額有限，不報名的別后悔。”
我看著同學們圍著秦媛媛登記交定金，有的當場轉賬，有的打電話向家里要錢。
陸舟甚至直接轉了五萬定金給秦媛媛，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些紅色的文字又浮現在我眼前：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我拿起包悄悄離開了奶茶店。
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但比起奶茶店里的瘋狂，這灼熱的陽光反而讓我感到一絲清醒。
走到公交站時，我收到陸舟的微信：「你真的不參加？別到時候我們全都上了985，就你一個人去普通一本。」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那些警告文字的內容在我腦海中回響。
最終，我只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