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龍套男友和我分手后混成國際影帝。
他在萬眾期待中載譽歸國,卻紆尊降貴參加旅游綜藝。
不巧與我一組。
鏡頭前,他禮貌伸手:“阮老師,合作愉快。”
攝像機拍不到的角度,他眼尾泛紅埋進我頸窩。
“枝枝,我沒忘。”
“枝枝,可不可以不要兇我。”
“枝枝,你心疼我嗎?”
播出后,網友嘩然。
“其他組在認真旅綜,只有裴硯阮枝在戀綜?”
“這是什么追妻***照進現實?”
“雙強的破鏡重圓?我磕了!”
我做了個夢,夢到七年前還輾轉在各劇組跑龍套的我。
七月的影視城像一座巨大的蒸籠,我穿著粗布戰衣趴在滾燙的泥地上,臉頰貼著的地面傳來令人窒息的熱度。
“喂,你壓著我手了。”身下傳來悶悶的聲音。
我微微抬頭,看見一張沾滿塵土的臉。
少年漆黑的眸子在斑駁的盔甲下格外明亮,此刻正因疼痛而微微瞇起。
“對不住啊兄弟,你再忍忍。”
要是現在挪位置,必定會被導演看到,挨罵了可就領不到工錢了。?????
“你——”少年皺眉瞪著我,臉色漲紅。
那邊的主演剛好對完戲,拿著軍旗一振:“踏平慶州——”
話音剛落,所有穿著戰衣的群演躍出戰壕,我屈膝蹬地的瞬間,腳下傳來異樣的觸感。
混戰中,一柄長槍突然橫刺而來。
少年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刀光劍影中格外清晰:“你踩我臉了。”
他右頰一片污漬。
“哎哎,真對不起啊,拍完請你吃飯行不行?”
我嘴上道歉,手中的長槍也毫不客氣地刺向他膝蓋。
導演的怒吼從遠處傳來:“那兩個!眼瞎嗎?自己人打自己人!”他走出涼棚,拿著鐵棍往我和那少年身上一指:“你們兩個故意的吧?今天費用不結了,現在給我滾!”
“不好意……”我還想解釋爭取一下。
那少年卻已利落地卸下盔甲,在我身前走過時漆瞳懶懶掀起掃我一眼。
我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小跑兩步追上去:“喂,你剛剛故意的?”
他頭也不回,自顧自地收拾散落的道具,像是壓根沒聽見我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行,剛才踩你是我不對,我認。不是說了請你吃飯賠罪嗎?”
他還是沒吭聲,挎上背包往外走。
“可你也沒必要在鏡頭底下打回來吧?現在錢都拿不到了,你滿意了?”
夕陽斜斜地切進片場,把他的影子拉得修長鋒利。
他站在逆光里,微微偏頭,笑得有些惡劣。
“故意的。”他嗓音懶散,“又如何?”
他拉開的鐵門因為慣性狠狠地往我身上一撞。?????
“你叫什么名字!”
“裴硯。”
畫面一轉,已是一個月后。
我正在化妝間被前輩刁難,門簾突然被掀開。
“前輩,”裴硯倚著門框,手機屏幕泛著冷光,“直播鏡頭正對著這邊。”
他歪頭露出無害的笑容,“需要我幫您整理領麥嗎?”
前輩臉色一青,和我道歉后倉皇離開,我才發現他手機根本沒在拍攝。
裴硯順手扔來一罐冰可樂,抿唇離開。
畫面再次偏轉,我被安排和裴硯在一起演對手戲。
我穿著染血的戲服跪在城墻下,裴硯的劍尖抵著我咽喉。
導演喊“咔”后,我仍沉浸在角色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忽然一包紙巾遞到眼前,我怔了怔,順著那骨節分明的手往上看。
是裴硯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
“別哭了。”他皺眉想了片刻,不自在地開口:“劇本后面,這個將軍犯錯被賜死了。”
我噗嗤笑出聲,裴硯轉頭,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后來,我依舊在各個劇組跑龍套,有時是連臉都看不清的**板,有時是活不過半集的配角。
但偶爾,在某個深夜收工的化妝間,或是凌晨三點的劇組大巴上,會撞見熟悉的身影。
裴硯總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見到我時便摘下一邊耳機:“要不要坐?”
我們漸漸熟稔起來。
他會在我被武指罵哭時,“不小心”打翻對方的保溫杯。?????
我會在他生日那天,把蛋糕藏在食盒道具里遞過去。
某天,我頂著花了一半的妖怪特效妝和他走在路上。
深夜的影視城路燈昏黃,我扯著頭套抱怨:“有夠丑的。”
裴硯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拂開我額前凌亂的發絲,指尖在接觸到我肌膚時微微一頓。
“不會,很可愛。”
我笑著去捶他肩膀:“哪有夸妖怪可愛的?”
“我喜歡。”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掌心滾燙。
“阮枝,我喜歡你。”
我僵在原地,臉上的特效膠水突然變得滾燙。
“至、至少...”我結結巴巴地拽了拽頭套上的假觸須,“別挑我畫成妖怪的時候啊...”
裴硯低頭笑了,喉結輕輕滾動。
“好。”他聲音里帶著未散的笑意,“等你扮成公主的時候,我重新說。”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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