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接到一單送往郊外荒廢別墅的外賣。
開門的是位白裙女人,面容和七年前報紙上宣告死亡的女主人一模一樣。
她微笑簽收:“我沒點餐。”
門縫里,我瞥見客廳桌上擺著三副碗筷——
第三副筷子正懸空夾起一塊帶血絲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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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瘋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炸開一片片渾濁的水花,雨刮器開到最大檔,像兩個發(fā)了癲的手臂,在擋風玻璃上瘋狂地左右搖擺,卻始終擦不凈那洶涌潑下的水流。整個世界被浸泡在一種令人窒息的灰白里,車燈刺出去的光柱,勉強在濃稠的黑暗與雨幕中撕開一道短促的裂口,轉瞬又被更深的混沌吞沒。
手機尖銳的提示音又一次撕裂了車廂內(nèi)凝滯的空氣,像根冰冷的針,狠狠扎進我的太陽穴。
“您有新的訂單——棲桐居,7號別墅。”
棲桐居?我心頭猛地一沉,幾乎懷疑是這該死的暴雨灌進了耳朵,產(chǎn)生了幻聽。手指在濕冷的屏幕上滑動,放大訂單地址。沒錯,就是那個地方——城西郊外,早已荒廢多年的棲桐居別墅區(qū),7號。
傳聞里,那是座浸透了晦氣與死亡氣息的兇宅。七年前,報紙頭版那觸目驚心的黑體字標題又一次浮現(xiàn)在我眼前:“本市富商蘇哲于棲桐居7號別墅內(nèi)遇害,其妻蘇晚晴失蹤,疑兇在逃!” 后來,那女人的黑白照片在尋人啟事上掛了很久,最終以冰冷的“宣告死亡”蓋棺定論。
誰會在這種鬼天氣,往那種地方點外賣?一股寒氣,比車窗外倒灌的冷雨更甚,順著脊椎一路爬上來。
手機屏幕固執(zhí)地亮著,催促的倒計時數(shù)字無情地跳動著。那筆高昂的超時罰款金額,像懸在頭頂?shù)腻幍叮查g壓過了心頭翻涌的寒意和荒誕感。我低聲咒罵了一句,方向盤猛地一打,車輪碾過積水,濺起高高的渾濁水墻,車身劃破雨幕,朝著城西那片被遺忘的黑暗駛去。
通往棲桐居的路,早已荒廢得不成樣子。路燈只剩下扭曲斷裂的黑色燈桿,像一具具被吊死的枯骨,沉默地矗立在無邊的黑暗和雨水中。
車燈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泥濘不堪的路面,坑洼里積滿了渾濁的雨水,車子顛簸著,如同**中的一葉破舟。
路兩旁瘋長的野草和藤蔓,被暴雨打得東倒西歪,濕漉漉的葉片在車燈慘白的光暈里反射出幽綠的光,像無數(shù)窺伺的眼睛。更遠處,是影影綽綽、沉默矗立的別墅輪廓,在雨夜里如同蹲伏的巨獸。
終于,一座被瘋狂滋生的藤蔓幾乎完全吞噬的歐式建筑輪廓,在雨幕中顯現(xiàn)出來。高高的黑色鐵藝大門銹跡斑斑,歪斜地半開著。門柱上,一塊爬滿霉斑和苔蘚的銅牌上,“7號”的字樣模糊不清,卻像烙印一樣燙進我的眼底。
精彩片段
長篇現(xiàn)代言情《來自死人的外賣訂單》,男女主角蘇哲蘇晚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早七走狗”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暴雨夜,我接到一單送往郊外荒廢別墅的外賣。開門的是位白裙女人,面容和七年前報紙上宣告死亡的女主人一模一樣。她微笑簽收:“我沒點餐。”門縫里,我瞥見客廳桌上擺著三副碗筷——第三副筷子正懸空夾起一塊帶血絲的肉。---雨下瘋了。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炸開一片片渾濁的水花,雨刮器開到最大檔,像兩個發(fā)了癲的手臂,在擋風玻璃上瘋狂地左右搖擺,卻始終擦不凈那洶涌潑下的水流。整個世界被浸泡在一種令人窒息的灰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