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了?------------------------------------------。,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身上蓋著的是一床觸感粗糙的薄被,已經起了球。。,唯一的一扇窗戶緊閉著,玻璃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讓外面的燈光都變得晦暗不明。。,無數不屬于江斂的記憶碎片洶涌而來。。《星際蜜戀:獨寵我的純情O》的狗血淋頭的星際A*O小甜文里。,他沒有穿成什么正面角色。,主角受宋棲遲的男友。、羞辱主角受,被宋棲遲后來的正牌男主攻,一位手眼通天的帝國上將,用極盡**的方式清理掉了。,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他僵硬地轉動脖子,環顧這個狹窄的出租屋。,皺巴巴的衣物堆在唯一的椅子上,一切都散發著貧窮和頹敗的氣息。
完蛋了。
從原主的記憶中,他扒拉出一個更絕望的事實。
原主已經把主角受宋棲遲的仇恨值拉到了滿格。
他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還有他當初為什么要聽女同事的推薦去看這本破小說啊!現在好了,還真讓他撞大運了。
就在江斂頭皮發麻,思考著是連夜買站票跑路還是先寫封懺悔書的時候,他旁邊的木板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江斂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
床上那個蜷縮著的身影動了動,慢慢地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那是一個極其清瘦單薄的少年,淺色的頭發亂糟糟的,襯得那張蒼白的臉愈發沒有血色。
他的眼角和嘴角都帶著青紫的傷痕,是昨天原主留下的杰作。
當那雙淺色的眸子望過來時,江斂的心臟像是被攥緊了。
那是一雙本該很漂亮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疲憊和警惕。
宋棲遲醒了。
四目相對,房間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江斂腦子里一片空白,昨天才把人打得半死,今天一醒來就跟受害者面面相覷,這換誰誰不慌?
他現在是該道歉,還是該繼續維持原主的**人設?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宋棲遲先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傷后的沙啞,每個字都小心翼翼。
“江斂……對不起。”
江斂一愣。
你跟我道什么歉?該道歉的是我,不對,是原主那個***啊!
宋棲遲似乎沒指望他回應,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陰影。
“你想要的那款‘星環’聯名手表,我……我沒買到。”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氣。
“限量款的價格被炒得太高了,我昨天打工的錢……不夠。”
江斂的心猛地一沉,他記起來了。
原主看上了一款最新發售的奢侈品手表,蠻不講理地命令宋棲遲必須在昨天給他買回來。
宋棲遲一個窮學生,哪里負擔得起那種天價。
于是,昨天晚上,他等來的是原主一頓毫不留情的**。
江-**-斂的記憶里,清晰地記錄著宋棲遲是如何被**在地,又是如何蜷縮著身體,一聲不吭地承受著拳腳。
這個混賬東西!
江斂在心里把原主罵了個狗血淋頭,看著眼前這個遍體鱗傷、連道歉都帶著顫音的Omega,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和憤怒涌上心頭。
見江斂一直不說話,宋棲遲的指尖下意識蜷縮起來。
他知道江斂有多看重那個手表,那是他最近在他朋友面前吹噓了很久的東西。
現在他搞砸了。
他已經能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不過,”宋棲遲連忙補充,語氣里帶著一絲急切的討好。
“我可以用我這個月打工的錢,給你買另一款普通版的手表,你看可以嗎?”
江斂沉默著,沒有說話。
記憶里,這個漂亮的Omega少年,白天是星際大學里的優等生,晚上卻要在不同的地方輾轉打好幾份工。
他在后廚洗過油膩的盤子,在便利店被難纏的客人**,甚至為了賺快錢去地下格斗場打掃血跡。
他做盡了一切能做的,只為了滿足原主那些層出不窮的、荒唐又惡毒的要求。
僅僅因為他們百分之九十九的信息素匹配度。
原主把他當成一個所有物,一個可以肆意踐踏的玩具。
一種沉甸甸的愧疚感壓在江斂的心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躲閃,渾身都寫滿了“我很好欺負”的少年,實在無法將任何惡劣的言語加諸在他身上。
可人設不能崩,突然的轉變只會引起懷疑。
江斂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原主那樣傲慢又刻薄。
“誰稀罕什么普通版。”
他的語氣很沖,帶著一股不耐煩。
“那種爛大街的貨色,戴出去都嫌丟人。”
宋棲遲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捏得更緊了,指節泛白。
他以為暴風雨要來了。
然而,江斂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嫌惡的表情,視線卻刻意避開了他。
“算了,那個聯名款現在看也就那樣,丑死了。”
“突然不想要了。”
江斂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說。
“去給我買個最便宜的電子表就行,能看時間就成。”
說完,他便不再看宋棲遲。
宋棲遲愣住了。
他準備好了一切**和毆打,卻只等來了這樣一句輕飄飄的話。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斂……轉性了?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江斂的神色,試圖從那張不耐煩的臉上找出一點陰謀的痕跡。
可是沒有。
“……好。”
宋棲遲喉結滾動了一下,艱澀地應了一聲。
“我現在就去。”
他慢慢地從床上下來,動作間牽動了傷口,讓他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但還是強忍著沒發出聲音。
他走到門口,穿上那雙破舊的鞋子,手搭在門把上時,又回頭看了江斂一眼。
江斂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躺回床上,背對著他,擺出一副“別來煩老子”的姿態。
門被輕輕地打開,又被輕輕地關上。
聽到那微弱的關門聲,江斂才重重地松了口氣,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當個渣A也太考驗演技了。
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保住小命是第一要務,那就必須得和宋棲遲搞好關系,至少不能再欺負他了。
等時機成熟,就趕緊跟他劃清界限,越遠越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門外的宋棲遲并沒有立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