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嫁進沈家那天，我脖子上便上了鎖。
鑰匙陪著沈老太爺進了棺材。
五年間，沒有人敢試圖打開它。
就連沈尋和我做夫妻之事時，也會刻意避開。
直到沈尋新招的女助理挽著他的臂彎參加婆母壽辰。
女人笑著把我跟狗鎖在一起。
“沈總，你看，沈夫人脖子上的像不像狗項圈？”
她拿出鉗子，抓著我的頭發生生撬開了五年的鎖。
“沈夫人自己的小眾癖好不藏好，露出來讓所有人看見，丟的是沈家的臉面。”
圓形環鎖落地的瞬間，一股久未的戰栗從皮膚底下順著血管一寸寸炸到頭顱。
五年前沈老太爺臨死前叮囑，鎖若開，沈家滅門。
看來他們還是沒聽進去。
……
沈母把我叫進正廳的時候，徐蘇靈正坐在她身邊剝橘子。
抬頭看我，輕輕柔柔的笑了。
“姐姐。”
沈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看我像看立在墻角的一把掃帚。
“明日壽宴，蘇靈全權操辦，你什么都不用管。”
我語氣平和。
“母親，壽宴是沈家的事，我是沈家的媳婦，為什么我什么都不用管。”
沈母這才抬眼看我，目光從我臉上掃到脖子上。
“蘇靈是名校畢業的，辦事體面。明日來的都是貴客，你在旁邊站著就行。”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根刺。
“少說話，少走動，別讓人注意到你脖子上那東西。”
我伸手摸了摸領口底下那圈冰涼的金屬。
“這東西戴了五年了，母親還沒習慣。”
沈母臉色一沉，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五年了你也沒學會體諒沈家的難處。”
徐蘇靈眼神落在我脖子上，捂著嘴唇笑。
“姐姐的造型還真是獨特，難怪沈總平日應酬從不帶您。換我我也不好意思。”
沈母皺了皺眉，看我的眼神帶著晦氣。
我站在原地沒動，恰好沈尋走進來。
“母親安排得妥當，你照做就是。”
我問他：“你也覺得我不該露面。”
他語氣平淡：“我是為你好。”
我笑了一聲。
“這五年你每次說為我好的時候，都是把我往角落里推。”
沈尋看了我一眼。
“裴沁，不是我不讓你露面，是你自己見不得人。”
他掃過我脖子上的鎖，帶著厭惡移開視線。
轉向徐蘇靈，聲音放柔了幾分。
“明天壽宴的流程再對一遍，有幾個環節我怕出差錯。”
徐蘇靈脆生生地應了一聲。
沈母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回房換件高領的衣服，把鎖遮嚴實些。”
壽宴當日，徐蘇靈穿了件暗紅色的旗袍，頭發高高盤起。
她站在門口迎客，像這宅子的女主人。
我穿了沈母指定的灰藍色衣裳，領子高到下巴。
環形鎖被遮在布料底下，但金屬的輪廓還是隱約可見。
徐蘇靈在門口笑得八面玲瓏。
有女客拉著她的手，聲音里滿是贊賞。
“徐小姐真是能干，沈家有你這樣的助理是福氣。”
目光落到我身上。
表情變了，脫口而出：“沈夫人脖子上那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