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打臉------------------------------------------“廢物贅婿，也配坐主桌？”，孫玉洞手里的酒杯還沒放下，后背就被人推了一把。，差點栽進面前的湯盆里。。。趙管事那張油光滿面的臉堆著笑，正給旁邊的王德倒酒。，二房女婿，天寶商會的二掌柜。，今年就翻身做了主人。“玉洞，你坐那兒不合適。”王德端著酒杯，笑瞇瞇看著他，“去，給岳母敬杯酒，也算盡了孝心。”。，臉色蠟黃，拿帕子捂著胸口喘氣。舊疾又犯了，每年入冬都這樣，今天壽宴上強撐著笑臉。，又是把脈又是聞藥，折騰半天屁用沒有。，看見孫玉洞被人推搡，嘴唇動了動，沒說話。“還愣著干嘛？”趙管事又推了他一把，“王少爺讓你敬酒呢，聾了？”。。
今天是林雪母親的壽宴，給林家留點臉面。
他端起酒杯，走到主桌前，彎腰：“岳母，祝您福壽安康。”
趙氏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嗯”了一聲。
王德在背后笑了：“玉洞，你這敬酒不跪著敬，岳母怎么感受得到你的孝心？”
跪？
孫玉洞手里的酒杯捏緊了。
“王德，別太過分。”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王德回頭，那是林家藥鋪的老賬房陳伯。王德笑了笑：“陳伯，我這是教玉洞規矩。贅婿嘛，就得有贅婿的樣子。”
趙氏依舊沒開口。
周圍幾個親戚開始起哄：“跪一個唄，又不是外人。”
“就是，敬酒不跪，像什么話？”
孫玉洞看向林雪。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趙氏終于開口了：“玉洞，今天是**壽宴，你就當給娘一個面子，跪一下怎么了？”
孫玉洞胸口堵得慌。
他想把酒杯摔了，想轉身就走。
但看著林雪那張蒼白的臉，他還是忍了。
他彎下腰，膝蓋剛要著地——
“啪！”
一只腳踢過來，酒杯飛了出去，酒水潑了王德一臉。
林雪站在他面前，臉色鐵青：“王德，你算什么東西？林家的家務事，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全場安靜了。
王德臉上的笑僵住了，油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雪兒，你這是什么意思？”王德擦著臉，聲音冷了下來，“我好心教他規矩，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動手？”
“我林家的姑爺，輪不到你教。”林雪一把拉起孫玉洞，“起來。”
孫玉洞愣住了。
成親三年，林雪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護著他。
“雪兒！”趙氏一拍桌子，“你瘋了？王德是客人，你怎么能——”
話沒說完，趙氏突然臉色一變，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娘！”
“夫人！”
滿桌亂成一團。
幾個丹師趕緊圍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藥，趙氏的臉卻越來越青，嘴唇發紫，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這……這是心脈淤堵，舊疾突發！”一個老丹師滿頭大汗，“老夫的藥方只能緩解，根治不了啊！”
“每年都這樣，今年怎么更嚴重了？”另一個丹師急道，“我這有顆護心丹，先讓夫人服下！”
“沒用！夫人這病是先天心脈弱，護心丹只是吊命，*****！”
一群人圍著趙氏，誰都沒轍。
王德在旁邊假惺惺地嘆氣：“岳母這病，要是有上好的‘七竅通脈丹’就好了。可惜啊，那丹藥一顆要三千兩，還得去皇城買。”
趙氏的兒子林濤急得團團轉：“王哥，你有沒有門路？價錢好商量！”
“門路倒是有……”王德眼珠一轉，“不過嘛，這丹藥可遇不可求，得加價。”
孫玉洞站在旁邊，看著趙氏那張越來越青的臉，腦子里突然閃過一些畫面。
七竅通脈丹？
不對。
那不是對癥的藥。
岳母這病——是心脈淤堵沒錯，但淤堵的是少陽經，不是少陰經。七竅通脈丹入少陰經，吃了反而會加重病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知道這些。
但腦子里就是有。
就像練了十年功夫的人，閉著眼睛也能打出拳法。
“讓開。”
孫玉洞扒開人群，蹲到趙氏面前。
“你干嘛？”林濤瞪著他，“別添亂！”
“她不能吃七竅通脈丹。”孫玉洞伸手掀開趙氏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少陽經淤堵，吃了只會讓心脈更堵。”
老丹師一愣：“你……你怎么看出來的？”
“瞳孔泛黃，舌苔發紫，右手脈象虛浮但寸脈有力，典型的少陽經淤堵。”孫玉洞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愣住了。
他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
“胡說八道！”王德冷笑，“你一個贅婿，連丹爐都沒摸過，裝什么神醫？還不滾開，讓岳母耽誤了治療，你擔得起嗎？”
孫玉洞沒理他。
他目光掃過院子角落的雜草堆。
那是趙氏種的一小塊藥圃，里面種了些常見的草藥。
他走過去，蹲下。
手比腦子快。
紫蘇葉、田七根、金銀花、野薄荷……
他隨手抓了幾株，手指一捻一搓，藥汁滴進旁邊的空酒杯里。
動作行云流水，像是做過一萬次。
“你干什么！”林濤沖過來，“**病那么重，你在那玩草？”
孫玉洞沒抬頭。
他盯著手里的藥汁，腦子里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
“紫蘇葉通少陽經，田七根活血化瘀，金銀花清熱解毒，野薄荷通竅醒神——四味藥，少陽經淤堵的克星。”
他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趙氏面前。
“喝了。”
“你瘋了！”林濤要推開他。
孫玉洞側身一躲，另一只手捏住趙氏的下巴，酒杯往她嘴里一倒。
“咳咳咳！”
趙氏猛地咳嗽起來，臉憋得更青了。
“孫玉洞！你給娘喝了什么！”林濤一拳砸過來。
孫玉洞沒躲，硬挨了這一拳，嘴角滲出血。
“等。”
他擦了擦嘴角，盯著趙氏。
三息。
五息。
十息。
趙氏的呼吸漸漸平穩了，臉上的青色開始消退，嘴唇從紫轉紅。
“娘？”林濤愣住了，“你感覺怎么樣？”
趙氏長長地喘了口氣，眼睛睜開：“我……我好多了。”
她坐起來，摸了**口，臉色比剛才好了一萬倍。
“這……這怎么可能？”老丹師湊過來，抓起趙氏的手腕把脈，“少陽經通了？淤堵全散了？就……就那幾株野草？”
孫玉洞把手里的酒杯放下，轉身要走。
“站住。”趙氏叫住了他。
孫玉洞回頭。
趙氏盯著他，眼神復雜：“你……你怎么會醫術？”
“不知道。”孫玉洞實話實說，“就是會。”
旁邊的王德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悄悄退到人群后面，從袖子里摸出一枚傳訊符，手指一捏。
符紙化作一道青光，消散在空氣中。
“有意思。”王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離開了院子。
孫玉洞余光掃到王德的背影，心里一沉。
這人不對勁。
剛才那傳訊符，是給誰報信？
林雪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聲音有點抖：“你什么時候學的醫術？”
“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
林雪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信。”
她輕聲說。
孫玉洞心里一暖。
但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王德剛才那眼神，像是看到了獵物的獵人。
林家這次，怕是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