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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彩票中千萬妻子卻讓我裝破產2月后我才明白

我彩票中千萬妻子卻讓我裝破產2月后我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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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彩票中千萬妻子卻讓我裝破產2月后我才明白》,講述主角張強楊靜的甜蜜故事,作者“小魚”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我彩票中了9000萬。妻子卻沒有讓我買房買車,而是只說了一句話:“從今天開始,對外就說你破產了?!蔽艺兆隽?。兩個月后,老家拆遷。父親突然打電話,讓我回去分錢。我連夜趕回村里。飯桌上,父親笑得格外熱情,母親不停給我夾菜,連平時看不起我的弟弟都主動給我倒酒。那一刻,我差點以為他們終于把我當家人了。直到酒過三巡。父親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協議,推到我面前。我才明白老婆的用意。我叫張磊,在省城開了一家商貿公司。...

我彩票中了9000萬。

妻子卻沒有讓我買房買車,而是只說了一句話:“從今天開始,對外就說你破產了?!?br>
我照做了。

兩個月后,老家拆遷。

父親突然打電話,讓我回去分錢。

我連夜趕回村里。

飯桌上,父親笑得格外熱情,母親不停給我夾菜,連平時看不起我的弟弟都主動給我倒酒。

那一刻,我差點以為他們終于把我當家人了。

直到酒過三巡。

父親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協議,推到我面前。

我才明白老婆的用意。

我叫**,在省城開了一家商貿公司。

前些年趕上行業風口,公司每年純利潤能有個兩三百萬。

在那個偏遠的小縣城里,我也算得上十里八鄉有名的“成功人士”。

因為我賺了錢,我父母在村里走路都是橫著走的。

逢年過節,我家院子里總是擠滿了來借錢、套近乎的親戚。

而我父母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大手一揮,指揮我給這個拿兩萬,給那個拿五萬。

“我兒子一年賺好幾百萬呢,這點小錢算什么!”

這是我爸常掛在嘴邊的話。

更別提我那個只比我**歲的親弟弟,張強了。

張強從小被我媽慣壞了,高中沒畢業就輟學在社會上混。

自從我開了公司,他就徹底成了個吸血蟲,隔三差五就來掏我的口袋。

今天說要跟朋友合伙開網吧,從我這里拿走三十萬。

明天又說談了個女朋友要買車,從我這里軟磨硬泡弄走一輛二十多萬的合資車。

對于這些,我一直秉持著“長兄如父”的想法,覺得既然自己有能力,幫襯家里也是應該的。

但我的妻子楊靜,卻對此極度反感。

“**,你這不是幫他,你是在養一個廢物?!?br>
楊靜有一次氣得把賬本摔在桌上,聲音都在發抖。

“光是去年一年,你弟從咱家拿走多少錢了?

八十五萬,這還不算**媽平時找你要的養老錢和人情費。”

我一邊抽煙,一邊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嘛,我現在一年能賺三百萬,給他花點怎么了。”

楊靜冷笑了一聲,眼神里滿是失望,那種失望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但我當時根本沒當回事。

“花點?”

她咬著嘴唇說,“**,你別忘了,商場如戰場,你現在是賺錢,萬一哪天公司資金鏈斷了呢,你覺得你那對吸血鬼父母和你那個廢物弟弟,會拿出一分錢來幫你嗎?”

“放屁!”

我當時就急了,猛地站起身指著她,“那是我親爸媽親弟弟,我要是真有事,他們**賣鐵也會幫我,你一個外人懂什么?”

那次爭吵,我們冷戰了整整一個星期,家里連空氣都是冷的。

也就是在那段時間,公司遇到了一個極具**力的項目。

一個號稱高風險、高回報的海外供應鏈項目,只要投進去五百萬,半年就能翻一倍。

我當時腦子一熱,覺得如果干成這一票,我就能徹底實現財富自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楊靜是學財務出身的,她熬了兩個通宵看完項目書,眼眶紅紅地拉著我,手都在微微發抖。

“**,不能投,這個項目的資金杠桿太高了,一旦海外那一端出現任何**變動,你的錢就全打水漂了,甚至會把現在的公司底子都賠進去?!?br>
她死死抓著我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我的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但我被眼前的暴利蒙蔽了雙眼,加上當時還在跟她賭氣,我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我的公司,我自己做主,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br>
我不僅投了公司賬面上所有的流動資金,還拿別墅做了抵押,又從銀行貸了兩百萬,全倉壓了進去。

我幻想著半年之后,用那一千萬砸在楊靜面前,證明我是對的,讓她再也不敢小看我。

但我錯了,錯得離譜,錯得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不到三個月,楊靜的預言就像詛咒一樣,精準得可怕地應驗了。

海外合作方因為涉嫌違規操作,資產被當地**全面凍結。

負責人卷款跑路,我的五百萬投資瞬間化為烏有,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不僅如此,因為公司的流動資金全部被抽空,國內的幾家供應商紛紛上門討債,一個個兇神惡煞似的。

“張總,不是我們不講情面,這貨款都拖了兩個月了,我們也要給工人發工資啊。”

“**,今天你要是不把這八十萬結清,我們就不走了,你看著辦吧。”

昔日里對我點頭哈腰的合作伙伴,此刻全都變成了催命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愁得整晚整晚睡不著覺,大把大把地掉頭發,早上起來枕頭上全是碎發。

為了填補窟窿,我到處借錢,電話打了上百個。

可那些平時跟我稱兄道弟的朋友,一聽說我資金鏈斷裂,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有的干脆把我拉黑了。

走投無路之下,我喝得酩酊大醉,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癱在客廳的地板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楊靜走過來,沒有冷嘲熱諷,也沒有說一句“我早就告訴過你”。

她只是默默地把我扶起來,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解酒湯,用毛巾幫我擦臉。

“對不起……老婆,我對不起你?!?br>
我抱著她的腿,痛哭流涕,把這幾個月的憋屈和悔恨全都哭了出來。

“我錯了,我當初要是聽你的就好了,現在什么都沒了,別墅也要被銀行收走了,我連累你了。”

楊靜輕輕摸著我的頭發,眼眶雖然紅了,但聲音依然很堅定,像一根定海神針。

“別哭了,是個男人就站起來,錢沒了咱們可以再賺,大不了宣布破產,咱們把能賣的都賣了還債,只要人在,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br>
聽到她這么說,我心里涌起一陣暖流,覺得這輩子娶了她是我最大的福氣。

是啊,我還有老婆,我還有家人,我總不能真的**吧。

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父母和弟弟張強。

這些年,我少說也給了家里兩三百萬,每次給錢我爸媽都笑得合不攏嘴。

弟弟那輛車如果不經常開,賣了也能湊個十幾萬,怎么也能幫我一把。

父母那邊的存款,加上我平時給的,少說也有一百萬,這筆錢拿出來應應急不成問題。

只要他們愿意把錢拿出來幫我周轉一下,我先把最急的幾家供應商打發了,公司說不定還能緩過這口氣。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手指發抖地拿起手機,撥通了我**電話。

“喂,磊子啊,正要找你呢!”

電話剛接通,我媽興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還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喜氣。

“你弟看中了一套婚房,首付得八十萬,你趕緊給你弟的卡里打一百萬過來,多出來的二十萬留著裝修,人家女方說了,沒大房子不結婚!”

我喉嚨發干,仿佛吞了一把沙子,干澀得說不出話來。

“媽……”我聲音顫抖著,艱難地開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公司出事了?!?br>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安靜得能聽到電流的嗡嗡聲。

“我投資失敗了,現在資金鏈全斷了,欠了外面好幾百萬,銀行也要收房子了。”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個快淹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媽,你跟我爸手里還有多少錢,能不能先借我五十萬應急,還有小宇那輛車,能不能先賣了,幫哥度過這個難關,等我緩過來,我一定給他買個更好的?!?br>
我以為,我的親生母親會像楊靜一樣安慰我,哪怕是罵我一頓,也一定會把錢拿出來救我。

畢竟我是她親兒子,她總不至于見死不救吧。

然而,電話那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靜得讓人心里發毛。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我**聲音才再次響起。

只是這一次,沒有了剛才的興奮,只有冷漠和防備,像是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哎呀,磊子啊,這……這怎么弄的啊。”

她干笑了兩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我跟**哪有錢啊,你平時給的那點錢,都花在家里吃喝拉撒上了,哪還剩下什么?!?br>
“小宇的車也不能賣啊,賣了他怎么找對象,你說是不是?!?br>
“那個什么……**突然閃著腰了,哎喲,我得去看看他,你公司的事,你自己想想辦法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啊,別因為我們分心。”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我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耳邊回蕩著那句“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那一刻,我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在接下來的兩個星期里,我的手機再也沒有響起過熟悉的專屬鈴聲。

沒有我媽要錢的電話,沒有我爸炫耀的視頻,更沒有弟弟張強索要生活費的微信。

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得干干凈凈。

我試著打過一次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掛斷,隨后發來一條冷冰冰的短信。

“我們在鄉下辦事,信號不好,你在城里好好的,別惦記我們?!?br>
別惦記他們?

是怕我惦記他們的錢吧,說得真好聽。

楊靜當時的話,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臉上,**辣的疼。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根本不是什么驕傲的大兒子,我只是一個無情的提款機。

現在提款機壞了,他們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甚至恨不得離我越遠越好。

最終,公司還是沒能撐下去,像一棟倒塌的大樓,轟然倒地。

我遣散了員工,變賣了所有能賣的辦公設備,加上退掉的廠房租金,勉強把工人的工資和幾筆小額欠款結清了。

但大額的債務依然像大山一樣壓在頭頂,喘不過氣來。

宣布破產的那天下午,天陰沉沉的,下著刺骨的冷雨,像是老天也在為我哭泣。

我沒有打傘,一個人像游魂一樣在街上走著,雨水順著臉頰流進嘴里,又苦又澀。

路過一家彩票店時,里面透出的暖**的燈光吸引了我,像一團微弱的火苗。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最后兩百塊錢現金,皺巴巴的,被雨水打濕了。

這本來是打算買點熟食回去和楊靜借酒消愁的,好歹吃頓好的。

但鬼使神差地,我走了進去,把那張被雨水打濕的百元大鈔拍在柜臺上。

“老板,給我機選五十注雙色球,剩下的打大樂透?!?br>
我知道這很可笑,一個破產的老板,妄想靠買彩票翻身,這是純純的賭徒心理。

但那一刻,我真的只是想花錢買一個不切實際的希望,哪怕只能麻痹自己一個晚上。

拿著一疊彩票回到家,我已經渾身濕透,像只落湯雞。

客廳里到處都是打包好的紙箱,楊靜正蹲在地上用膠帶封箱子,背影看起來那么單薄。

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她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拿來毛巾幫我擦頭發。

“都處理好了?”

她輕聲問,聲音里沒有責怪,只有心疼。

我點了點頭,頹廢地坐在沙發上:“徹底破產了,律師說,這套房子下周就會被**查封拍賣,老婆,對不起,我要讓你跟著我睡大街了?!?br>
楊靜“啪”的一聲把膠帶扔在地上,走過來捧起我的臉,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你看著我,睡什么大街,我已經找好房子了,在老城區,一室一廳,一個月才一千五?!?br>
“這房子本來就不屬于我們了,賣了就賣了,只要我們倆手腳都還在,去端盤子、去送外賣,總能把日子過下去!”

看著妻子堅定的眼神,我再也忍不住,把頭埋在她的懷里嚎啕大哭,像個孩子一樣。

那天晚上,我們收拾到凌晨三點,就在空蕩蕩的客廳地板上鋪了床被子湊合了一宿。

窗外下著雨,屋子里很冷,但靠著她,我覺得還有一絲溫暖。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劇烈的搖晃弄醒的。

“**,**,你快起來,你快看!”

楊靜的聲音都在發抖,尖銳得有些刺耳,我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見她手里死死捏著我昨天隨手扔在桌上的那疊彩票,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屏幕停留在開獎頁面的界面。

“怎么了,中個五塊錢至于這么激動嗎……”我**眼睛坐起來,還沒完全清醒。

“什么五塊錢,你看看數字,你快點自己對一遍!”

楊靜把彩票和手機直接懟到了我臉上,手指都在抖。

我不耐煩地拿過手機,瞇著眼睛看過去。

紅球:03、07、2、8、23、30,藍球:09。

我低下頭,看向楊靜指甲掐著的那一行機選號碼。

03、07、2、8、23、30……09。

一模一樣,一個數字都不差。

不僅如此,我仔細一看,昨天我是讓老板把五十注打在了幾張票上,這一張票上,同樣的中獎號碼,我足足打了十倍。

“這……這是頭獎,獎池多少?”

我舌頭都打結了,說話都不利索了。

楊靜深吸了一口氣,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單注獎金八百九十多萬,十倍……**,你中了八千九百三十七萬!”

“轟!”

我的腦子仿佛被***擊中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我猛地跳了起來,像個瘋子一樣在客廳里狂奔,大喊大叫。

“中了,我中了,老天爺開眼啊,我不破產了,我又有錢了!”

我沖過去一把抱起楊靜轉圈,興奮得幾近眩暈,差點一頭撞在門框上。

“走,咱們現在就去兌獎,兌完獎咱們就把欠款全還了,把別墅贖回來,我還要給我爸媽打電話,告訴他們兒子沒倒下!”

我興奮地去掏手機,準備撥打我**電話,手指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楊靜突然一把奪過了我的手機,“啪”的一聲重重地摔在了沙發上。

“**,你冷靜點!”

她厲聲喝道,臉上的狂喜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冷靜得嚇人。

我愣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動:“怎么了老婆,咱們有錢了啊,你怎么不高興?”

楊靜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我的心里。

“是咱們有錢了,不是**媽有錢了,更不是你弟有錢了?!?br>
“**,你是不是忘了兩個星期前,你走投無路給他們打電話求救時,他們是怎么對你的?”

“你破產了,他們像躲**一樣躲著你,現在你中了將近九千萬,你信不信,只要你敢把這個消息透漏出去半個字,他們立刻就會像水蛭一樣貼上來,把這筆錢吸得一干二凈?!?br>
我渾身一震,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從頭頂涼到腳底板。

楊靜抓住我的肩膀,手指用力得像要掐進我的骨頭里,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記吃不記打是絕癥,這次,你必須聽我的。”

“對外,你依舊是那個破產欠債的**,不僅要裝,還要裝得像,誰問起來,你都說公司倒閉了,房子被收了,現在租房子住,還在躲債?!?br>
“這筆錢,除了我們倆,天王老子都不能說,你要是說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br>
我回想起我媽掛斷電話時的那句“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心中的那一絲殘存的愚孝,徹底煙消云散了。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握住她的手:“好,我全聽你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br>
接下來的流程,進行得異常順利,順利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我們做足了**戲碼,每一場戲都演得滴水不漏。

白天,我們叫了搬家公司,把打包好的行李大張旗鼓地搬到了老城區的出租屋。

搬家那天,我還特意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了幾張出租屋的照片。

“從頭再來,感謝妻子不離不棄。”

沒有任何人點贊,更沒有任何家人來問候一句,連個表情都沒有。

第二天,我們就戴著口罩和**,全副武裝地去了省福彩中心。

一路上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楊靜握著我的手,讓我別慌。

扣除百分之二十的偶然所得稅,最后實際到賬七千一百多萬,一分不少地打進了卡里。

看著***余額里那一長串根本數不清的零,我和楊靜在車里抱頭痛哭了很久。

這不僅是錢,這是我們劫后余生的命,是我們重新開始的資本。

拿到錢后,我們并沒有立刻揮霍,楊靜非常理智地做了規劃。

她用一部分錢低調地償還了公司的那些小額供應商,每一筆都結得清清楚楚。

至于銀行的大額貸款,我們直接走破產清算程序,該抵押的抵押,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絕不露富,也絕不張揚。

處理完這一切爛攤子之后,我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像是打了一場大仗。

“**,咱們出去旅游吧?!?br>
楊靜看著我疲憊的臉,輕聲說,眼神里滿是心疼。

“去你想去的地方,把手機關機,好好歇一陣子,什么都不想?!?br>
我同意了,因為我真的太累了,累到只想逃離這個地方。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開啟了全球旅行,去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我們在異國的街頭瘋狂購物,在雪山下的咖啡館里喝熱咖啡,在海邊看極光,還包下了一艘小船出海。

但為了配合我“破產躲債”的人設,我依然每隔幾天就會在朋友圈發幾張在老城區出租屋里吃泡面的照片,那都是提前拍好的存貨。

配上一些諸如“今天又被催債了,生活好難”之類的文字,演得跟真的一樣。

不出所料,我爸媽依舊安靜如雞,連個點贊都沒有,更別說打電話了。

直到我們在南半球的一個小鎮上,遇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天我們在一家中餐廳吃飯,正低頭切著牛排,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磊子,真是你啊!”

我回頭一看,驚得張大了嘴巴:“**?!”

**是我從小光**長大的村里發小,關系鐵得很。

但他命苦,十二歲那年父母出了車禍雙雙去世,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日子過得很艱難。

十八歲那年,**跑去南方打工,后來聽說在沿海城市做電子生意發了家,現在身價少說也有大幾千萬。

因為村里沒什么親人了,他很少回老家,只有清明節偶爾回去掃個墓,所以我們也有好幾年沒見了。

“你小子怎么在這兒,還穿得這么……闊氣?”

**拉開椅子坐下,上下打量著我身上那件限量版的外套,眼睛都亮了。

“我可是聽村里人說,你公司破產了,連房子都被收了,現在正到處躲債呢,我還正琢磨著要不要聯系你,借你點錢救救急呢?!?br>
聽到這句話,我心里一酸,鼻子都發酸了。

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發小,都知道主動問我要不要借錢救急。

而我的親生父母,卻對我避之不及,連電話都不接。

看著**真誠的眼神,我看了楊靜一眼,楊靜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我可以說了。

我嘆了口氣,端起酒杯跟**碰了一下,壓低聲音說,生怕被別人聽了去。

“兄弟,沒破產,不過也差不多了,我……我前陣子買彩票,中了大獎?!?br>
**瞪大了眼睛,差點把嘴里的啤酒噴出來,連咳了好幾聲。

“**,真的假的,多少?”

我伸出八個手指頭,在他面前晃了晃:“八千多萬?!?br>
**足足愣了半分鐘,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突然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興奮地大笑起來:“好小子,真有你的,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我就說你這人有福相!”

我們三個人在異國他鄉喝了個痛快,聊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

**是個聰明人,他一聽我還要在朋友圈裝窮,瞬間就明白了我家里的那些破事。

“你做得對?!?br>
**點燃一根煙,眼神有些復雜,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

“這年頭,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媽和你弟那個德行,我小時候就看透了,這事兒你放心,我爛在肚子里,誰都不說。”

就在我們相談甚歡的時候,我那個幾個月沒響過的手機,突然突兀**動了起來,嚇得我手一抖。

來電顯示:父親。

我冷笑了一聲,按下了接聽鍵,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喂?”

我的聲音立刻變得虛弱且頹廢,跟剛才判若兩人。

“咳咳……磊子啊,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爸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喜悅,但還在努力裝作平靜,聽得出他在憋著。

“在外面躲債呢,有什么事嗎,又要錢,我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br>
我沒好氣地說,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錢的事!”

我爸趕緊打斷我,語氣變得格外溫和,甚至帶上了一絲慈祥,那種慈祥讓我覺得惡心。

“你這孩子,破產了也不跟家里說清楚,躲什么躲,家里再怎么說也是你的避風港??!”

“你趕緊帶著你媳婦回來一趟,咱家老城區那個破院子,你還記得不,**要拆遷了!”

我心里一動,那個老院子是我爺爺留下的,占地面積不小,我一直記得。

“拆遷,給多少錢?”

我故意裝作急切地問,聲音里帶著貪婪和渴望。

我爸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狂熱,像撿到了寶一樣。

“按面積算,能分六百多萬呢,還有兩套安置房,你趕緊回來,明天下午村委會就來人簽合同了,咱們一家人,得好好商量商量這筆錢怎么分。”

“好,我明天就回去?!?br>
我干脆地答應了,掛了電話。

我看著楊靜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心里跟明鏡似的。

“怎么,想拿錢分你一份幫你還債?”

**吐出個煙圈,挑了挑眉,一臉看戲的表情。

楊靜冷笑了一聲,搖了搖手里的酒杯,紅色的酒液晃了晃。

“他要是有那么好心,豬都能上樹,這通電話,是要把**徹底扒層皮,你信不信?!?br>
第二天下午,我和楊靜連夜飛回了國,又坐了三個小時的大巴趕回老家,累得腰酸背痛。

為了配合演出,我們在路上特意換上了網上幾十塊錢買的舊衣服,皺巴巴的。

楊靜甚至把頭發弄得有些凌亂,我則故意胡子拉碴,滿臉疲憊,看起來就像個落魄的中年男人。

剛推開老院子那扇生銹的鐵門,我就看到院子里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幾份文件。

我爸、我媽,還有我那個染著黃毛的弟弟張強,正坐在桌前,個個紅光滿面。

“哎喲,磊子回來了,快快快,進來坐!”

我媽一反常態地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那種笑容我好久沒見過了。

但當她靠近我,聞到我衣服上那股大巴車里的劣質煙味,看到我腳下那雙沾滿灰塵的破球鞋時,她的眼神里迅速閃過一絲嫌棄,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大哥,大嫂?!?br>
張強坐在椅子上,連**都沒抬一下,一邊玩手機一邊不咸不淡地喊了一聲,眼睛都沒看我們。

我裝作沒看見,拉著楊靜在桌前坐下,故意用一種絕望中帶著期盼的眼神看著我爸。

“爸,我在電話里聽說了,這筆拆遷款……真的有六百多萬?”

我**手,聲音顫抖地問,演得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我爸咳嗽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吊著我的胃口。

“磊子啊,你破產的事,我跟**都知道了,你說你,好好的公司怎么就弄垮了呢,欠了外面多少錢?。俊?br>
“不多……連本帶利,還有四百多萬的窟窿?!?br>
我低著頭,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恨不得把臉埋進桌子里。

“四百多萬!”

我媽尖叫一聲,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你這倒霉孩子,你怎么不**啊,你欠這么多錢,是要把我們老兩口**嗎!”

“媽,你別急?!?br>
我趕緊抬起頭,滿眼放光地指著桌上的文件,像是看到了救星。

“這不是有拆遷款嗎,六百萬,只要給我拿四百萬還了債,剩下的兩百萬給小強買套好點的房子結婚,這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等我還清了債,我再慢慢創業,以后賺了錢一定好好孝敬你們,真的。”

聽到我這么說,張強終于放下了手機,抬起了頭。

他冷笑了一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輕蔑。

“大哥,你做什么夢呢,那六百萬是咱們老張家的錢,憑什么拿去給你還債,你腦子沒毛病吧?”

我愣住了,轉頭看向我爸,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爸,小強這話什么意思,我也是張家的兒子啊,這房子爺爺生前說過,有我的一半?!?br>
我爸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了,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好像他是什么大善人。

他嘆了口氣,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手指點了點。

“磊子,不是爸不心疼你,但你想想,你現在是個無底洞啊,就算把這四百萬給你拿去還了債,你手里也沒錢了?!?br>
“那我和***養老怎么辦,你弟結婚的彩禮怎么辦,這筆錢,絕對不能用來打水漂。”

我低下頭,看著那份文件,最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大字:《放棄拆遷補償同意書》。

“老大,這拆遷款你一分也別要了,都留給你弟弟吧,反正你公司破產了,拿了這錢也是拿去還債,不如留著給你弟娶媳婦?!?br>
“等你弟結了婚,生了孫子,這才是咱們老張家的根啊,至于你的債……你自己再慢慢想辦法吧,大不了就做個老賴,人家還能殺了你不成?”

我爸語重心長地說著,仿佛在施舍我什么天大的恩惠,臉上還帶著笑。

我媽也在一旁幫腔,嘴像連珠炮一樣。

“就是啊磊子,你媳婦反正也沒懷孕,你們倆就租房子湊合過吧,趕緊把字簽了,村委會的人等會兒就來收了,別耽誤事?!?br>
我看著他們那副生怕我沾惹一分錢的丑惡嘴臉,心徹底涼透了,涼得像掉進了冰窖。

原來他們叫我回來,根本不是為了分錢給我,而是怕我這個“破產債主”以后會去搶這筆拆遷款。

所以要用這份法律文件,徹底斬斷我分錢的資格,一勞永逸。

我側過頭,看了楊靜一眼,楊靜在桌子底下輕輕捏了捏我的手,眼神里滿是嘲諷。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干脆利落地在協議的最后一行,簽下了“**”兩個大字,并且按下了紅手印,按得很用力。

“好,我簽?!?br>
我把筆一扔,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從今天起,這套房子的拆遷款,包括那兩套安置房,我**一分不要,全都給張強?!?br>
看到我這么痛快就簽了字,我爸媽明顯愣了一下,隨后臉上爆發出狂喜的表情,笑得合不攏嘴。

張強更是直接把那份協議搶了過去,仔細檢查了一遍,生怕我反悔,還拍照存了檔。

“既然字簽完了,我們就先走了。”

我拉起楊靜的手,冷冷地說,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哎哎,急什么,吃完飯再走啊,媽給你燉了排骨!”

我媽一邊緊緊攥著那份協議,一邊虛情假意地挽留,臉上還掛著笑。

“不用了,我這種老賴,配不上吃你們的排骨。”

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腳步堅定,沒有一絲留戀。

大概是覺得拿了我六百萬的份額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絲過意不去,我爸媽假模假式地跟在我們身后,一路送到了大門外,嘴里還說著客套話。

結果,我剛邁出大門,一輛嶄新的黑色豪車就緩緩停在了我家門口,車身锃亮,在陽光下閃著光。

車門打開,穿著一身高檔西裝、戴著墨鏡的**從車上走了下來,氣派十足。

“**,強子?”

我爸媽先是嚇了一跳,隨后眼睛死死黏在那輛豪車上,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發了多大的財。

他們立刻換上一副極其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腰都快彎到地上了。

“哎呀,強子啊,你這是發大財了啊,這車得好幾十萬吧?”

我媽激動地摸著車標,眼睛放光。

**摘下墨鏡,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嬸子,這車四百多萬?!?br>
“四……四百多萬?”

我媽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轉頭看了看一身破爛的我,又看了看光鮮亮麗的**,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對比感。

她立刻一把拉住**的胳膊,大聲說道,生怕別人聽不見。

“強子啊,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家這個不成器的磊子,他把公司搞破產了,現在在外面到處躲債呢!”

“你現在發達了,都是一個村里長大的兄弟,以后可得多照顧照顧你這個破產的哥哥啊,要是缺個保安門衛啥的,讓他去干干也行!”

她這話看似是在幫我求情,實際上是為了在**面前貶低我,好拉近他們和這個“富豪”的關系。

張強也在后面附和,嬉皮笑臉的:“強哥,你以后帶帶我唄,別理我哥那個賠錢貨,他這輩子算是完了?!?br>
**聽完,沒有像往常一樣客套,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冷笑了一聲,直接走到我身邊,一把摟住我的肩膀,摟得很緊。

“嬸子,你開什么玩笑?”

**看著我父母,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在他們耳邊炸響,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

“讓我照顧他?

他剛才沒告訴你們嗎?

他上個月剛中了八千多萬的彩票頭獎,光是交的稅就夠買我這輛車了?!?br>
“我全公司五年加一塊的利潤,都不如他***里的零頭多,應該是他照顧我才對吧?”

話音落下,院子里靜得可怕,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爸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張強手里的手機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我轉過身,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一句話也沒有說。

楊靜從后面走上來,輕輕挽住我的胳膊,站得筆直。

風吹過老院子,卷起幾片落葉,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的話像一顆**扔進了院子里,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爸媽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張強手里的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了幾道裂紋,但他根本沒心思去撿,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看著我。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她的嘴唇開始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磊……磊子,強子說的是真的?

你真中了八千多萬?”

她一邊說一邊往前走了兩步,眼睛里那種光芒我太熟悉了,那是她每次看到錢時才會有的光芒。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我爸也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從震驚到懷疑,從懷疑到貪婪,又從貪婪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心虛。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一個破產的窮光蛋,哪來的運氣中八千萬?”

張強大聲嚷嚷起來,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甘和嫉妒。

“你要是真有錢了,剛才為什么還要簽字放棄拆遷款,你是不是傻?”

他說完這句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臉色一下子就白了,白得像紙一樣。

他低下頭看著手里那份《放棄拆遷補償同意書》,手指開始發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等等……你剛才簽字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有錢了?”

張強的聲音都在發抖,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恐懼。

“你故意簽的字,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我依然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破舊外套的領子,動作很慢,很從容。

楊靜站在我身邊,臉上帶著一種淡淡的嘲諷,看著眼前這一家人的慌亂。

**摟著我的肩膀,沖我爸媽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滿是諷刺。

“叔,嬸子,你們這是怎么了,剛才不還挺高興的嗎,怎么一個個臉色都跟吃了**似的?”

我媽顧不上理會**的嘲諷,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磊子,你跟媽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中獎,中了多少,錢在哪兒?”

她的手指用力得像鐵鉗一樣,掐得我胳膊生疼,但我沒有躲開。

我低頭看著她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心里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當年我走投無路的時候,這雙手連電話都不愿意接,現在倒是抓得挺緊的。

“媽,您覺得呢?”

我輕聲說,聲音不大,但院子里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覺得我這個破產的窮光蛋,有沒有資格中八千萬?”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捅進了我**心窩子,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我爸在旁邊急得直跺腳,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磊子,你別跟爸繞彎子,你到底有沒有錢,你要是真有錢,剛才那份協議就不作數了,那是你被逼著簽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好像剛才逼我簽字的人不是他一樣。

張強更是急得跳了起來,手里的協議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對,那不算數,哥,你是被我們逼的,那份協議不能算數,拆遷款該分你一半還是分你一半!”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剛才還說我一分錢都不能拿,說我拿了也是打水漂,現在知道我中獎了,立刻就改口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強子,你剛才不是說我做夢嗎,不是說那六百萬是咱們老張家的錢,憑什么拿去給我還債嗎?”

“怎么現在又主動要分我一半了,你這變臉的速度,比你換女朋友還快啊?!?br>
張強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紅得像煮熟的蝦,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話來。

我媽見硬的不行,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眼眶都紅了,眼淚說來就來。

“磊子啊,媽剛才也是為你好,你看你欠了那么多債,要是把這錢拿去還債了,你以后怎么辦啊?!?br>
“媽是想給你留條后路啊,你可不能誤會媽,媽心里最疼的就是你。”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要不是剛才我親眼看到她那副嘴臉,我差點就信了。

楊靜這時候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媽,您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剛才您可不是這么說的?!?br>
“您剛才說磊子是個倒霉孩子,還問他怎么不**,這話我可記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放給您聽聽?”

楊靜說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了錄音,我媽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就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你這倒霉孩子,你怎么不**啊,你欠這么多錢,是要把我們老兩口**嗎!”

院子里再次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到樹葉落地的聲音。

我**臉色白一陣紅一陣,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我爸的眼睛瞪得溜圓,看看我,又看看楊靜,再看看**,額頭上的青筋都暴出來了。

“你們……你們還錄音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你們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在旁邊笑出了聲,拍了拍我的肩膀。

“叔,您這話說的,什么計劃不計劃的,磊子就是回來看你們一眼,誰知道你們能說出那種話來?!?br>
“說實話,我在旁邊聽得都替你們臉紅,親兒子啊,你們也下得去手。”

我爸被說得臉上掛不住了,惱羞成怒地沖**吼道。

“這是我們老張家的家務事,你一個外人插什么嘴!”

**也不生氣,笑瞇瞇地看著他。

“叔,您說得對,我是外人,可我這個外人,在磊子破產的時候,想的是怎么借錢給他救急?!?br>
“您這個親爹呢,想的是怎么讓他簽放棄拆遷款的協議,您說這事兒,到底誰像外人?”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直接扎進了我爸的心里,他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我媽見形勢不對,立刻轉換了策略,開始打感情牌。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聲音越來越大,恨不得把整條街的人都喊過來看。

“磊子啊,媽把你養大容易嗎,你小時候發燒,媽背著你走十里路去醫院,你都忘了嗎?”

“你現在有錢了,就不認媽了,你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她一邊哭一邊往地上坐,拍著大腿嚎啕大哭,那架勢活脫脫一個潑婦罵街。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沒有半點同情,只有深深的厭惡和疲憊。

我蹲下身子,平視著我**眼睛,聲音很平靜。

“媽,您別演了,您這套戲我從小到大看了幾十年了,早就不管用了?!?br>
“您說我忘了您對我的好,那您忘沒忘,兩個星期前我給您打電話借錢的時候,您是怎么說的?”

“您說您跟我爸哪有錢,說小宇的車不能賣,最后還來了一句‘我們就不打擾你了’?!?br>
“媽,那句話我可記得清清楚楚,一個字都沒忘,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想一遍。”

我**哭聲戛然而止,嘴巴張著,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站起身來,看著院子里這一家人,心里已經沒有什么波瀾了。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中獎嗎,那我今天就告訴你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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