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浪漫青春《潮汐忘了歸期》,男女主角分別是孟梔謝臨,作者“初壹”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1謝臨溺水醒來后,忘了我是他的妻子,卻一眼認出我的閨蜜孟梔。可過了半年,謝臨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他說記憶混亂,需要我們輪流扮演愛人,做十二次選擇測試。前十一次,他都越過我,牽住孟梔。第十二次開始前,孟梔靠在他懷里勸我:“南枝,醫生說選得越堅定,他恢復得越快。”那天夜里,我刷到民宿官方賬號發布的測試花絮。視頻中,謝臨背對鏡頭調整機位,清楚地說:“十二次測試選孟梔,等南枝徹底習慣,就不用演了。”拍攝日...
1
謝臨溺水醒來后,忘了我是他的妻子,卻一眼認出我的閨蜜孟梔。
可過了半年,謝臨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
他說記憶混亂,需要我們輪流扮演愛人,做十二次選擇測試。
前十一次,他都越過我,牽住孟梔。
第十二次開始前,孟梔靠在他懷里勸我:“南枝,醫生說選得越堅定,他恢復得越快。”
那天夜里,我刷到民宿官方賬號發布的測試花絮。
視頻中,謝臨背對鏡頭調整機位,清楚地說:“十二次測試選孟梔,等南枝徹底習慣,就不用演了。”
拍攝日期,是他溺水前一天。
賬號**還有一組倒計時:假妻轉正,剩余48小時。
我忽然明白,那十二次選擇從來不是為了喚醒記憶。
而是他和孟梔一起,訓練我接受被拋棄。
窗外潮水正一點點退去。
過去我總以為潮汐還會回來。
這一刻我才知道,有些海岸,退過一次便不值得再等。
......
謝臨從我手里抽走主臥鑰匙,掛到孟梔的帆布包上。
“她父母中午到,你收拾一下,今晚住民宿儲物間吧。”
他說完繼續清洗早餐用過的杯子,態度客氣,仿佛只是在調整一間客房。
我握著空下來的鑰匙圈,沒有問他憑什么。
這半年,我問過太多次。
起初我相信醫生,相信時間,也相信共同生活七年留下的習慣不會憑空消失。
謝臨不記得婚禮,不記得求婚,卻會在停電時摸到二樓配電箱,也知道哪塊地磚下面藏著備用鑰匙。
我替他解釋為身體記憶。
哪怕剛看完那段花絮,我仍在等他主動推**門,說這一切另有原因。
廚房里傳來碗碟相碰的聲響。
孟梔穿著我的棉拖走進去,從背后環住謝臨的腰,下巴搭在他肩側。
謝臨關小水龍頭,手掌蓋住她的手背。
“廚房地上滑,別跑進來嘛。”
孟梔松開他,拿起我常用的陶杯喝水。
杯底刻著一枝桂花,是謝臨結婚第三年親手燒制的。
杯沿還留著我的口紅印。
她用拇指擦了擦,又遞到謝臨唇邊。
謝臨低頭喝了一口,沒有嫌棄,也沒有問杯子屬于誰。
我站在廚房門外,肩膀撞上門框,發出一聲悶響。
孟梔回過頭,忙把陶杯放回臺面。
“南枝,你別誤會,阿臨說腰疼,我只是替他按一下。儲物間灰多,要不我陪你去收拾吧?”
她仍叫我南枝,仍會在謝臨看不到的地方握住我的手,告訴我再等等。
正因如此,我才忍了十一次選擇,也忍下她住進我的婚房。
謝臨抽出紙巾,擦掉她唇邊的水。
“別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她住了這么久,收拾行李還需要你陪嗎?”
他說到我的時候,沒有看我。
灶臺上燉著海魚。
謝臨嘗過湯,用勺子喂給孟梔,又按她的口味添了一塊糖。
過去他給我燉湯,從不放糖。
我笑他記性差,他便在冰箱門上貼紙條,寫著南枝愛鮮,不愛甜。
那張紙條還在,只是下方多了一行新字。
梔梔怕腥,記得放糖。
舊稱呼被新名字擠到角落,謝臨每天都看得見。
他并非忘記了該怎樣愛一個人。
午飯前,孟梔接到父母的電話,去院門口等車。
謝臨叫住準備上樓的我,將一張門禁變更單放到桌上。
“儲物間只能從外院進,今晚十一點后,住宅區的權限會停掉。你要拿東西,提前跟我說吧。”
我看著變更單上的身份欄。
臨時住客,溫南枝。
“結婚證還在抽屜里。”
謝臨將簽字筆推到我面前。
“法律關系早晚會處理,你繼續出入主臥,會讓孟梔沒有安全感。”
我抬頭看他。
“所以我算什么?”
謝臨把我沒喝完的水倒進水槽,又將陶杯洗凈,放到孟梔那一側的柜子里。
“南枝,別逼我把話說重。對現在的我而言,你只是一個堅持舊關系,不肯退出的外人。”
院門被推開,孟梔跑回來,踮腳吻住他的唇。
謝臨扶著她的后腰,沒有避開。
我收回準備拿結婚證的手,將抽屜重新合上。
那張門禁變更單,我還是簽了。
2
我提著儲物間鑰匙走出院門,腳步轉向了市醫院。
孟梔半年前說過,謝臨若恢復記憶,她會當天搬走。
她還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客廳,故意不拆封,證明她只是配合治療。
如今那只箱子裝著我的衣物,她的裙子已經占滿主臥衣柜。
婚房的每件東西都在提醒我,退讓不會換來歸還,只會讓別人住得更安穩。
神經內科的賀醫生翻完復診記錄,摘下眼鏡。
“誰告訴你,他需要做伴侶選擇測試?”
我將手機放在桌上。
“謝臨說是康復建議。十二次,每次間隔半個月。”
賀醫生看完兩段錄像,起身打開病案系統。
他調出謝臨入院后的認知評估,又讓我核對患者編號。
“他的缺氧時間不足以損傷長期記憶。出院前,時間、地點、人物測試都是滿分。若出現其他癥狀,他也沒向醫院報告。”
我盯著滿分后的簽名。
那是謝臨的字。
他醒來第二天,能寫出我的姓名、生日和我們領證的年月,卻在我拿著結婚證走進病房時問,問我是哪位。
“有沒有可能,他后來才忘記?”
我的嗓子發干,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賀醫生搖頭,將另一份記錄放到我面前。
謝臨出院前主動要求院方不向家屬公開詳細評分。
他聲稱婚姻正處在協商階段,公開病歷會引發爭執。
早在我守著病床替他擦手時,他已計劃好怎樣利用患者隱私騙過我。
賀醫生指著測試視頻里的白板。
“這家民宿還在宣傳我們醫院參與康復指導。院方從未授權,你可以保留頁面,醫院會發函澄清。”
手機響了。
謝臨發來一張購物清單,讓我回去時買低糖點心和護膝。
孟梔父親血糖高,母親膝蓋不好,他記得每個人的忌口和尺寸。
去年中秋,我父母從外地來住兩晚。
謝臨說民宿客滿,讓他們住在鎮口旅館。
我父親不習慣軟床,半夜腿疼,我想拿主臥的硬墊過去。
謝臨擋在樓梯口,告訴我別因為自己家人影響經營。
當天,他卻騰出海景房給突然到訪的孟梔母親,還親自搬去新的床墊。
我曾把那次區別歸到失憶上。
現在連這層借口也沒了。
護士拿來病歷復印件,讓我在家屬欄簽字。
我寫下溫南枝三個字,筆尖數次劃破紙面。
謝臨又打來電話。
“點心買桂花味的吧,孟梔媽媽愛吃。還有,你的東西別堆在門口,長輩看見不好。”
我握住手機,走到走廊盡頭。
“我爸爸的護膝是什么尺寸?”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我怎么會記得這些?南枝,別拿過去的事跟現在比較。”
“你記得我們的結婚日期嗎?”
他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屏幕回到聊天頁面。
置頂備注仍是阿臨,**圖是七年前的結婚照。
那年中秋,謝臨在我父母面前保證,這輩子不會讓我在家里受委屈。
回城路上,他還把車鑰匙交給我,說我們的家由我做主。
我按住備注欄,刪掉阿臨,改回謝臨。
可離開醫院時,我仍去藥店買了兩副護膝。
付款后,我站在垃圾桶旁,將購物袋揉緊,又慢慢展開。
最后一次,我對自己說。
我將袋子放進包里,也將完整病歷送去復印。
3
我拿著復印件經過婦產科,謝臨正蹲在長椅前替孟梔系鞋帶。
孟梔手里捏著建檔冊,封面寫著孕九周。
護士遞給她一張補充表,讓孩子父親在家屬欄簽名。
謝臨接過筆,寫得很快。
那支鋼筆原本屬于我。
筆帽刻著枝臨二字,他說兩個人的名字挨在一起,簽什么都不會分開。
現在,他用它登記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孟梔先看見我,手掌蓋住表格。
“南枝,我原本想等你們辦完手續再說。孩子來得不在計劃里,我也很亂。”
謝臨站起身,將建檔冊放進自己的包。
“她今天不舒服,你有什么話沖我來吧。”
我看向孕周,九周前。
“你們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謝臨擰好鋼筆帽,放回胸前口袋。
“具體日期改變不了結果。南枝,我們的婚姻早就沒有新鮮感,我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方式結束。”
“所以你選擇裝病?”
他看見我懷里的病歷,神情終于不再從容。
孟梔想站起來,鞋底踩上清潔人員留下的水。
我伸手扶她,她卻后退半步,肩膀撞到謝臨胸口。
謝臨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推開。
“她現在不能受驚,你離遠點。”
腕骨撞上椅背,疼意沿著手臂往上走。
他沒有查看,只彎腰扶穩孟梔,又問她肚子是否難受。
孟梔搖頭,伸手替我解釋。
“是我沒站穩,不關南枝的事嘛。”
謝臨仍擋在她面前。
“每次測試后,她都要問我為什么沒選她。你知道這種糾纏給我們多大壓力嗎?”
我低頭撿起落地的復印件。
“十二次測試,是誰先提出的?”
“我。”
他答得很快。
“直接談離婚,你會找父母,會關掉民宿,會拿過去七年要求我再試一次。我只是讓你一點點接受事實,這樣對誰都輕松。”
他所謂的體面,是讓我十二次站在原地,看著丈夫走向別人。
手機彈出一封確認郵件。
海島文物修護中心再次詢問我,能否參加下月的駐場項目。
兩年前,我為了陪謝臨經營民宿,推掉過同一個機會。
我在回復欄寫下可以,并提交資料。
謝臨掃見郵件標題。
“你先回家做飯吧。孟梔父母舟車勞頓,飲食要清淡,工作的事晚點再說。”
他仍認為我的時間屬于這個家,也認為我會照顧懷孕的孟梔,直至她坐穩女主人的位置。
回到院子,他將孕檢單貼在冰箱門上,又取下寫著南枝愛鮮的舊紙條。
“海魚味重,今晚別做了。梔梔聞了難受,你把冷凍層也清掉吧。”
我接過紙條,本想丟進垃圾桶,手臂卻停在半空。
七年的習慣仍抓著我。
我竟轉身拿起圍裙,準備為那桌人做最后一頓飯。
鍋里的水燒開后,我關掉灶火。
那張舊紙條被我折好,放進證件袋。
我接受了駐場項目,也聯系了房產經紀人。
謝臨推門進來,遞給我一張孕期菜單。
“接下來兩天,你按這個做吧。”
我將菜單放在案板上。
這一次,我沒有應聲。
4
謝臨把孕期菜單貼到我面前,要求我上午搬出主臥,下午給孟梔準備三餐。
“她現在需要穩定生活。你若拿病歷去找她父母,我會申請財產保全,也會停止支付員工宿舍費用。”
我關掉抽油煙機,將燉鍋里的湯倒入水槽。
“你準備保全什么?”
謝臨看向院子。
“房子、民宿,還有婚后的共同收入。你別因為感情問題毀掉兩個人多年積累嘛。”
他仍不知道,這座院子的產權從未寫過他的名字。
院門傳來響動,他出去接孟梔父母的車。
孟梔留在廚房,拿起那張孕期菜單,慢慢撕成兩半。
“我不是來讓你伺候我的。南枝,你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得這么難看?”
我打開官方賬號**,將倒計時和拍攝原片展示給她。
“這些也是為我好?”
孟梔抿了抿唇,抬手關掉頁面。
“阿臨拖了三年都沒提離婚。溺水前,他答應我會解決,可他還是怕你哭,怕你拿房子攔他。我只是替他推了一步。”
“所以你發布花絮,讓我發現?”
“我不想等了。孩子也等不了。”
她說完走到我面前,忽然跪下。
右手打向自己的臉時,掌心落得不重,響聲卻夠院外的人聽見。
孟梔抓住我的褲腳,又用手肘碰倒裝湯的玻璃碗。
碎片鋪在她膝邊。
“南枝,你可以怪我,但別把孩子的事告訴我父母。我求你別逼我了。”
謝臨沖進廚房,先將她從地上抱起。
他看見碎碗,也看見我握著手機,卻沒有問事情經過。
“溫南枝,她懷著孩子,你還想逼她跪到什么時候?”
“不是我讓她跪的。”
謝臨抽走我的手機,關掉**頁面。
“你總說自己沒做,可每次她都要替你承擔后果。賬號是她經營的,刪掉視頻就行。你非要拿這些東西證明誰更壞嗎?”
我彎腰拾起碎片,將它們放進紙盒。
掌心劃出一道口子,血落在那張門禁變更單上。
謝臨扶著孟梔往外走。
“兩個小時內搬走。過了時間,我會停掉你的門鎖權限。”
我洗凈傷口,貼好創可貼。
“好。”
他腳步停了半拍,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
我摘下婚戒,放到孕期菜單旁。
接著取出房產證、婚前贈予合同和場地使用許可書,將三份文件攤在餐桌上。
這座院子是母親在我結婚前贈予我的。
謝臨經營民宿使用的后廚、倉庫和洗衣間,也在產權范圍內。
七年來,他沒有支付租金。
許可書每年續簽,最后一次到期就在今晚。
我曾把續簽文件放到他書桌左側,等他隨手簽名。
今年,我沒有準備。
謝臨返回廚房,伸手拿過房產證。
他反復核對產權人一欄,終于抬頭看我。
我拿回手機,撥通經紀人的電話。
“房屋委托出售,今晚進場測繪。院落要求空置交付,現有使用許可不再續簽。”
說完,我撕掉門禁變更單,將員工宿舍鑰匙放回謝臨掌心。
舊紙條仍在證件袋里。
我取出來,連同婚戒一起投入灶臺火口。
紙邊卷起時,我關上廚房門。
院外傳來測繪人員核對地址的問話。
謝臨握著房產證,第一次沒有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