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為了鍛煉我和妹妹，把我們的生活費換成了刮刮樂。
每周返校前五張刮刮樂，刮出的金額，就是我們下一周的生活費。
妹妹運氣好，每次都至少刮出三百，吃火鍋、買裙子，還能請舍友喝奶茶。
而我最多只刮出過一百，大部分時候都是幾十塊。
運氣最差時，五張都沒中獎。
我靠著上周留下來的十塊，一天一碗米飯配上食堂的免費湯，硬扛了一周。
我求爸媽每周固定給我一百塊，媽媽卻冷著臉拒絕：
“規則對你們都一樣，你自己運氣差，憑什么怪父母？”
直到有一次我餓得受不了，趁爸媽不在家，偷偷打開他們放刮刮樂的柜子。
刮刮樂被分成兩疊，分別標著我和妹妹的名字。
鬼使神差地，我小心翼翼從妹妹那一疊抽了一張。
偷偷回到房間刮開，兩百塊，我激動得一路沖到彩票店要求兌獎。
可老板拿著票看了看，卻笑了：
“小姑娘，別逗我了，這種**的獎票兌不了獎。”
那一刻，絕望徹底涌上了心頭。
……
我站在柜臺前，半天沒有動。
彩票店老板見我臉色不對，又把那張刮刮樂翻過來，指著背面的編號。
“真的票都有防偽碼，也不會用這種紙。”
“你這張印得挺像，估計是在網上找人定做的。是不是同學拿來捉弄你的？”
我盯著被刮開的圖案，手指一點點變涼。
不是同學。
這張票，是我從家里的柜子里拿出來的。
柜子上了鎖，鑰匙一直掛在媽**鑰匙串上。
今天爸媽帶妹妹去買新手機，媽媽把鑰匙落在玄關，我才第一次打開那個柜子。
里面整整齊齊放著兩疊票。
左邊寫著我的名字，周寧。
右邊寫著妹妹的名字，周悅。
媽媽每周從兩疊票里各抽五張，讓我們當著她的面刮開，再按照票面金額給我們轉生活費。
兩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運氣不好。
原來不是。
“老板，定做這種票，可以指定中獎金額嗎？”
老板點點頭。
“當然可以。婚禮抽獎、公司年會都有人訂，想印多少就印多少。”
他把票遞還給我。
“小姑娘，這就是張印刷品，你去找給你的人吧。”
我捏著那張紙走出彩票店。
六月的太陽落在身上，我卻冷得牙齒打戰。
手機震了幾下。
妹妹在家庭群里發了張照片。
照片里，她舉著一部粉色的新手機，笑得眼睛彎彎。
謝謝爸爸媽媽提前送我的生日禮物！
爸爸給她回了個大拇指。
媽媽緊接著發來消息。
寧寧，你跑哪兒去了？快回來刮生活費，下午還要送你們返校。
我低頭看著掌心里的假票。
過去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都有了答案。
為什么妹妹從沒刮中過空白票。
為什么她每次缺錢，下一周總能恰好刮出五百。
為什么我餓到胃疼，哭著說自己撐不下去時，媽媽也不肯提前給我一分錢。
根本沒有運氣。
每一個數字，都是他們提前替我們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