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堆旁的巷子又悶又臭。
梁淵叼著煙，把最后一家奶茶店的保護費塞進口袋，正打算去街口的大排檔犒勞自己一頓。腳底下突然踢到什么東西，他低頭一看，是本破書。
書皮發(fā)黃發(fā)黑，邊角卷得不成樣子，像是剛從泔水桶里撈出來的。
“哪個缺德貨把垃圾扔路中間？”梁淵罵了一句，抬腳就要把它踹飛。
腳下那本書卻突然自己翻開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書頁上歪歪扭扭地畫著些古怪符文，中間還夾著一張發(fā)霉的紙片，上面寫著幾個字——天命歸淵，萬法歸宗。
“裝神弄鬼。”梁淵嗤了一聲，吐掉煙頭，抬腳要走。
腦海中突然炸起一道聲音——
“反派光環(huán)系統(tǒng)激活，檢測到宿主：梁淵。”
那聲音像是有人貼著他耳膜說話，又像從腦漿子里往外滲。梁淵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頭看了看四周，巷子里空蕩蕩的，連條野狗都沒有。
“誰？”他握緊拳頭。
“根據(jù)宿主腦電波掃描，當前世界武力值上限：未檢測到靈氣波動。建議宿主低調(diào)發(fā)育，先收一個徒弟激活新手基礎禮包。”
梁淵臉色變了。
他混了這么多年街頭，打架斗狠手黑心狠從不含糊，但這玩意兒太詭異了。他不是沒看過網(wǎng)絡小說，系統(tǒng)啊金手指啊這些東西，看過就不信。可**誰能告訴他，為什么偏偏是自己碰到這種邪門事？
“滾蛋。”梁淵冷著臉，彎腰撿起那本破書，直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老子不信邪。”
系統(tǒng)沉默了兩秒。
然后那聲音又響起：“新手教程強制啟動，請在1個時辰內(nèi)收一名徒弟。完成任務獎勵：煉體術·入門篇。任務失敗懲罰：宿主將隨機失去一項基本感官。”
“**？”梁淵瞪大眼睛，“***是賴上我了？”
他轉(zhuǎn)身就走。
走了三步，左腳忽然一麻，像被電了一下。
“第一階段懲罰已預置。若宿主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未完成任務，預置懲罰將逐步升級，從皮膚麻痹到視力消失，請宿主認真對待。”
梁淵停住了。
他不怕打架，不怕流血，甚至不怕挨刀子。但他怕看不見，怕變成個廢人。
他咬了咬牙，轉(zhuǎn)身走回垃圾桶前，把那本破書又撿了起來。
書頁上的符文像是活過來似的，在他眼里開始發(fā)光，一行行小字從書頁上浮起，鉆進他的視線之中。
“反派光環(huán)系統(tǒng)——宿主當前可支配資源：無。可傳授技能：無。徒弟數(shù)量：0。”
“新手教程提示：徒弟不需要多強，只要宿主愿意收徒即可。關鍵是要快。”
梁淵捏著那本破書，臉黑得像鍋底。
他梁淵，東城一條街的地頭蛇，打架從不用武器，收保護費從來只收現(xiàn)金，誰見了不得喊一聲“淵哥”——結(jié)果現(xiàn)在被一本破書逼著去收徒弟？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往街口走。
先去找?guī)讉€手下，隨便找個人拜師，應付過去再說。
可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了。
不對。萬一那不是人呢？萬一是哪個仇家設的套，故意裝神弄鬼引他**呢？梁淵腦子轉(zhuǎn)得快，能混到這條街的扛把子，靠的不光是拳頭。
他掏出煙盒，又點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在路燈下散開，他瞇著眼睛，看著垃圾桶里那本破書隱隱透出的暗金色光芒，心里盤算著各種可能。
但腳上那股麻痹感已經(jīng)開始往小腿蔓延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掐他的神經(jīng)。
“行。”梁淵咬牙，把煙頭按滅在垃圾桶沿上，“你不是要徒弟嗎？我給你找一個。但要是我查出來是誰在裝神弄鬼，老子打斷他的腿。”
他邁開步子走了起來，腿上的麻痹感減輕了些。
一路走過街邊的**攤、麻將館、理發(fā)店，平時那些喊“淵哥”的小弟今天個個都躲著他走，不是低頭玩手機就是假裝看不見。
梁淵越走越煩。
他梁淵什么時候這么窩囊過？被一本破書逼著收徒弟，這不是扯淡嗎？
可腳上的麻痹感越來越明顯，已經(jīng)蔓延到膝蓋了。
“**。”他啐了一口，加快腳步。
前方拐角處，一個背著大背包的女孩正蹲在地上，手里舉著個手機，屏幕朝下，一臉茫然地盯著地圖看。
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衛(wèi)衣，個子不高，扎著個歪歪扭扭的馬尾辮，看起來就像個剛從外省來打工的鄉(xiāng)下丫頭。
梁淵走過去，本想繞開她。
那女孩卻忽然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問：“大哥，請問東城賓館怎么走？”
梁淵愣了一下。
這丫頭是不是瞎？他這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滿大街沒一個敢正眼看的，她居然主動問路？
“往左拐五百米再右轉(zhuǎn)。”梁淵隨口說了一句，正準備走。
系統(tǒng)聲音突然響起：“檢測到可收徒目標。命中率評估：99.9%。建議宿主立即收徒。”
梁淵腳步猛地一頓。
那個傻乎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