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被抄家那日，未婚妻轉嫁太子，他爬上城樓尋死。
我剛從醉春樓送客出來，見他半個身子探出欄桿，便一把拽住他的腰帶：“急什么？**一趟再走也不遲。”
他投井，我拿晾衣竿將人撈上來；他買砒霜，我踹翻酒杯，仍是那句話。
后來他果真不死了，卻也沒能**。
因為他沒錢。
我讓他留在醉春樓抵賬，從刷恭桶的**，一路做到掌柜。
再后來，他殺回皇城，登上九重御座，帶三千禁軍來冊我為后。
我倚在欄桿上嗑著瓜子，只朝樓下問：“陛下，**夠了嗎？”
……
我把蕭承硯從城墻上拽下來時，他的腰帶斷了。
他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臉白得像檐下積雪，衣袍也滑下一截。我趕緊一腳踩住他的衣擺。
“王爺慢些起，底下賞月的人多，別白便宜了他們。”
他撐著地面坐起，眼神冷得結冰。
“把腳拿開。”
“你先答應不跳。”
“姜春眠。”
我一怔：“王爺認得我？”
蕭承硯看向我腰間的木牌。
醉春樓的姑娘都有一塊，上面刻著花名。我的牌子被客人摸得發亮，邊角還缺了一塊。
“不認得。”
他說完便要起身。
我仍踩著他的衣擺，他才站一半，又被扯得坐了回去。
“姜、春、眠！”
“王爺別急，先系好再死，也算留些體面。”
昨日寧王府剛**封。
傳言他侵吞軍糧、勾結北狄，圣上震怒，連宮中的沈妃都在當夜暴斃。
更難堪的是，他那位自幼定親的謝家姑娘，今日一早便披上嫁衣進了東宮。
滿京城都說，寧王輸得一干二凈。
他系好腰帶，又往城墻邊走。
我橫在他面前：“都說了，**一趟再走也不遲。”
“讓開。”
“不讓。”
我指了指城墻下面：“老周的餛飩攤就在底下。你這一身骨頭砸下去，少說得賠十兩。”
蕭承硯沉默了。
我上下看他。
佩劍沒了，玉佩沒了，錦袍也被追兵劃破數處。
“沒錢？”
他臉色更難看。
“沒錢也無妨。跟我回去做工。”
“你讓本王去花樓做**？”
“不然呢？做姑娘也不是不成，只怕骨架太寬，裙子不好改。”
他額角青筋直跳。
恰在此時，城樓下亮起一片火光。
“太子有令，寧王畏罪潛逃，生擒者賞金百兩！”
蕭承硯下意識摸向腰間，摸了個空。
他看了眼逼近的禁軍，竟又要往墻外走。
我一把攥住他：“你死了倒清凈，可我方才救你的事若被瞧見，醉春樓幾十顆腦袋都得給你陪葬。”
只這一頓，他便被我拖進后巷。
我們剛進醉春樓，禁軍便撞開前門。
我將蕭承硯推進自己的屋子，扯下他沾血的外袍，又把一件胭脂色薄衫罩在他身上。
“姜春眠，你做什么？”
“救命。”
我抓起脂粉往他臉上抹，又拔下海棠**他鬢邊。
房外腳步逼近。
我一把將他推倒在床，扯開自己的衣領。
他臉色驟變：“你又要做什么？”
“不是想**嗎？”
房門被人踹開。
我翻身跨坐在他腰間，放下床帳，將他的臉按進頸側。
領頭的禁軍挑開帳子：“床上是誰？”
我回頭嬌笑：“官爺來得不巧，奴家正忙著呢。”
禁軍朝帳中看了一眼。
蕭承硯半張臉藏在我發間，鬢上還簪著朵艷俗海棠。
“一個龜奴，也值得你藏？”
我在蕭承硯腰間狠狠擰了一把。
他悶哼出聲。
禁軍嫌惡地放下床帳，轉身離開。
腳步聲漸遠，蕭承硯一把將我掀開，坐起身時耳根通紅。
“你方才摸了哪里？”
“腰。”
“再往下些。”
“為了逼真。”
“姜春眠！”
我將海棠重新插回他鬢邊。
“急什么？**一趟再走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