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身為大周國庫掌司,每月有我親手入賬的銀兩超過五十萬。
可是庫房打開那天,里面空空蕩蕩,只有兩只老鼠在啃發霉的半袋米糧。
定遠將軍當殿指著我破口大罵:
“十萬兩軍糧銀呢?哪怕是條狗看著國庫,也不至于看成空殼!”
工部侍郎陰陽怪氣:
“早說了,女人管不好錢。五萬兩修繕銀,怕是全拿去買胭脂水粉了吧?”
靜太妃更是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本宮八萬兩嫁妝銀呢,說!”
****認定我監守自盜,三法司對我用盡酷刑,逼我畫押認罪。
我含冤慘死牢中,再睜開眼,面對****的怒火。
“還不快打開庫房!不會是賬上有鬼,擱這兒拖延時**?”有人質問。
我看著滿臉急切的他們冷笑道:“你們急什么?待我去取來這十年的賬本明細。”
……
“不行!”定遠將軍大吼著,一掌拍在戶庫司公案上。
“邊關十萬將士正餓著肚子等米下鍋,這查賬的廢話你也說的出口?”
他大步逼近,死死盯著我。
“許清棠,你到底開不開庫門?”
我靜靜站在原地。
上一世今日,也是他帶著邊關急報撞開大門,逼我拿出國庫鑰匙。
我怕擔延誤軍機的死罪,慌忙打開玄鐵重門。
可國庫空空如也。
他當場翻臉,拔劍架在我脖子上,一口咬定是我監守自盜,將我拖入死牢。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傻到去當開門的替死鬼。
“將軍既然知道軍情緊急,難道還不明白規矩嗎?”
我迎上他的視線。
“大周律例寫的明明白白,凡支取國庫十萬兩以上巨款,必須核對十年總賬,再由三司會簽,方可開庫。”
定遠將軍氣極反笑,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規矩?”
“老子在前線殺敵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穿開*褲呢!”
“你一個女人,仗著先帝給的恩寵坐上這個位子,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轉身對著門外看熱鬧的官員大聲嚷嚷。
“大家伙都來看看!”
“邊關急報都送進宮了,這位大掌司還要在這翻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賬!”
“這分明就是心里有鬼,故意拖延時間!”
門外官員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開個門不就一炷香的功夫,非查什么賬?我看莫不是賬上真有問題,不敢開門吧?”
“也未必!許掌司掌管國庫多年,從無差錯,按規矩核查也是理所應當。”
“正是,若無憑無據開了門,出了事誰擔責?許掌司此舉穩妥至極。”
面對人群的議論,我強壓下心底的波瀾。
定遠將軍見狀,兇狠地盯著我:
“今天這鑰匙,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要是誤了軍機,老子砍了你這妖女的腦袋!”
他身后的副將紛紛按住刀柄,煞氣逼人。
我冷冷道:“將軍既然想硬搶,何不直接動手?”
“只是這戶庫司里除了我,還有上百號書辦。你今日若敢動粗,明日**你強闖國庫的折子,就會堆滿陛下御案。”
定遠將軍動作頓住,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好,好你個許清棠,你敢拿陛下壓我!”
我借著案臺的遮掩,暗中將玉牌塞進青禾手里。
壓低聲音,我小聲囑咐。
“從后門出去城外寒山寺,請老太傅。”
“告訴他,先帝留的那只**,該見天日了。”
青禾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她趁人不備,悄無聲息退入后堂。
我轉回身,走到公案前,重重拍下賬冊。
“將軍既然不肯走,那就坐下來。”
“陪本官一筆一筆地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