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澤年的生日宴上，他好兄弟提出了玩“坦白局”活躍氣氛。

要求是“真假摻半”。

“年哥，說上幾條吧。”

在眾人的起哄中，他勾唇一笑。

“我把溫錦的私密照五元賣了。”

包廂里陷入一片死寂。

連從小和他一塊玩的好哥們都瞠目結舌。

顧澤年又把目光放在了他的小青梅孟堯身上，言語溫柔。

“堯堯懷了我的孩子，已經兩個月了。”

“溫錦被公司辭退是我舉報的，理由嘛……不告訴你們。”

我直覺一股涼意從尾椎直沖天靈蓋，耳畔嗡嗡作響。

好半晌，才有人打破沉默。

“年哥，你這假的也太明顯了吧，都說了是“真假摻半”。”

“對呀，你們夫妻間的情趣還拉上孟堯干嘛？”

就連孟堯也急忙打圓場。

“嫂子，他沒聽懂游戲規則，你別聽他胡說。”

但我卻回想起了這幾天的異樣，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前天，顧澤年手機提醒中彈出條五元打款。

這段時間孟堯也常往醫院跑，破天荒地穿起了寬松衣服。

就連公司辭退我的原因也剛好是被人惡意舉報。

頓時，無力感漫了上來。

我不想繼續下去了。

……

恍惚間，“坦白局”被叫停。

包廂里又重現熱鬧。

突然，一個小姑娘打開門來，指了指提包里的玫瑰。

“有人買花嗎？六元一支。”

顧澤年被身邊的小弟攛掇著買了一支。

新鮮的花朵被捧在面前，我僵硬地笑了，心卻難以控制地想著。

路邊的玫瑰都要六元一枝，他卻把我的私密照五元賣了。

即使有可能是假的，但我并不抱希望。

孟堯見氣氛沒剛才活躍了，大喊著“上號上號”。

他們幾個很快就打開了游戲界面，把從不碰游戲的我晾在了一邊。

打到一半，孟堯笑倒在沙發上，嘴里直呼顧澤年是豬隊友。

對方也不干示弱，還騰出手來掐她臉頰。

力道不大，但足夠在白皙皮膚上留下痕跡。

一來二去，兩人連游戲都不顧了，纏打在一起。

“你這個笨蛋，又菜又愛玩——”

“瘋婆子，你也好不到哪去！”

顧澤年不甘示弱，把手伸到她衣領里。

孟堯驚呼一聲，翻身竟騎到了他身上。

兩人皆是氣喘吁吁。

昏暗的燈光下，無端產生曖昧之感。

周圍的人見怪不怪，更有甚者還吹著口哨。

“喂，行了行了，嫂子還在這看著呢！”

顧澤年笑罵一聲。

“看就看唄，都是玩鬧。”

我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直到傳來鈍痛。

他們平常就是這樣，打著青梅竹**旗號毫無邊界感。

就好像，他們才是夫妻，而我卻是旁觀別人幸福的路人甲。

兩人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繼續扭打。

扯動間，孟堯的胸衣若隱若現。

我再也忍不下去，拿起包就走。

門外的冷風將身上的烏煙瘴氣吹走。

我靜靜蹲坐在路燈下。

半晌，顧澤年追出來了。

“小錦，既然你不舒服，那咱們回家吧。”

我點了頭。

突然，一雙手從顧澤年身后伸出來，蓋住他的眼睛道。

“猜猜我是誰？”

聲音刻意壓低，但答案顯而易見。

顧澤年哼了聲，反手摟住她的腰扛在了肩頭。

“啪——”

男人的手打在她**上。

孟堯氣得臉頰羞紅，指責道。

“嫂子，你管管他！”

我愣了，這番打情罵俏的場景顯然讓我回不來神。

顧澤年低笑，把她扛到了車旁。

“送你回家。”

他的視線觸及到我，明顯皺眉。

“小錦，還愣著干嘛？進來！”

我靜靜盯著打開的車門。

孟堯好像意識到了，嬌聲調笑。

“你們結婚之前顧澤年的副駕駛一直都是我的，習慣有點難改，下次吧。”

可這是孟堯第50次說這句話了。

她習慣有多難改我不知道，但她的記憶力我是知道的。

見我發愣，顧澤年變了臉。

“只是一個座位而已，快上車！”

車子行駛在高速上，窗外的風景迅速移動。

本以為相安無事，但孟堯又作妖了。

顧澤年不知在她耳畔說了什么，她立馬就咬上了男人的脖頸，拳頭也應聲落在身上。

眼見著行駛危險，顧澤年停在了服務區。

我下了車，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過了好一會，孟堯和他換了位置，鎖上車門絕塵而去。

空氣中留著顧澤年的吼叫。

“小錦，你自己打車回去——”

我點開屏幕。

晚上點。

這個時間點打車本來就難，何況還是冬天。

寒風凜冽，撲來的冰冷似是透過衣服傳到了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