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別咬。------------------------------------------“……疼,別咬。”,嘴唇上又麻又脹,像被什么東西碾過又吮了一遍。,怎么夢到這種事。,只記得一雙眼睛暗得像要把人吞進去。,粗糲的指腹卡著她下巴,讓她仰著頭接這個吻。,是挨這個咬。。,可渾身軟得像棉花,連躲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那人**她的下唇,齒尖一下下蹭過她的下唇,又**吮了回來。,張嘴卻只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隨即扣住她的后頸,吻得更深了。,她被咬得渾身一顫,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感覺對方要把她生吞下去。……“同志,醒醒,風陵站到了。”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兩下,阮螢猛地睜開眼。
穿制服的女乘警站在旁邊,見她醒了,笑了笑:“睡得挺沉,昨晚嚇壞了吧?人販子給好幾個漂亮女同志下藥,幸好車上有幾位當兵的救了你們。”
人販子下藥,當兵的救了她。
難怪她白天睡了一天,晚上又睡了過去,她還沒有半點印象。
“兵……當兵的同志還在嗎?我想我應該跟他們說一聲謝謝。”
差一點兵哥哥就脫口而出了,幸好幸好及時剎車,要是被人聽見,肯定又會上綱上線的教育。
珠珠的口頭禪太害人了。
乘警同志只覺得眼前的小同志,皮膚好好,說話軟軟糯糯的,好想捏一把。
但她不敢,這小同志身上的小洋裝一看都不便宜,她一個小小乘警惹不起,“他們五分鐘前就下車了,我看你一直沒醒,這才來叫你。”
“哦哦!謝謝你小姐姐。”
阮螢拎著行李箱跟著人群慢吞吞往外車廂外挪,前面的女人背著娃,左手拎著雞,右手拖著一個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麻袋。
背上的娃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阮螢腳下慢了一瞬間,就被著急下車的乘客甩到后面。
阮螢也不在意,依舊慢慢吞吞,舌尖無意間掃過下唇,刺刺地疼,她抬手摸了摸,腫的,嘴角還有一點細細的齒印。
中了**的她做了那種夢?
還把自己唇咬破了??
阮螢猛地縮回手,耳朵尖紅透了,低著頭悶悶地往外走。
出了站,風陵站比她想象中還要荒涼。
站前廣場是塊坑坑洼洼的泥土地,稀稀拉拉停著幾輛牛車,趕車的老漢蹲在地上抽煙袋,白煙混著黃土被風吹散。
遠處是連綿的禿山,灰撲撲的,連棵像樣的樹都看不見。
阮螢攥緊行李箱的提手,忽然有點發怵。
她從小到大沒出過遠門,最遠也就是從城里坐電車去城外郊游。
如今一個人站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風一吹,洋裝下擺裹著小腿,涼颼颼的。
未婚夫說好來接她的。
阮螢踮腳往人群里張望了一圈,沒有一個像沈青川。
她低頭從口袋里摸出沈青川的照片,拇指蹭了蹭照片上那人的眉眼。
沈青川長得端正,濃眉大眼,穿著軍裝往那一站,是丈母娘最喜歡的那種女婿相。
阮沈兩家是世交,兩家老爺子當年定下的婚事,沈青川十八歲時,去阮家住過幾個月,算起來,兩人已經五年沒見過了,只有一年一封的書信來往。
阮螢根本記不起沈青川的長相,還是上個月她爸媽發電報讓沈青川履行婚約后,沈家答應后發來的照片。
讓她來部隊找沈青川結婚,結了婚她就可以避免下放。
哪怕是爸媽有把握讓他們一家下放到沈家所在的村子里,爸媽哥哥和沈家也沒把握能護住自己。
爸媽說在農村想毀掉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根本防不勝防。
只能讓自己跟沈青川提前結婚。
“阮螢同志,我是沈青川。”
阮螢上火車,沈青川就收到了電報,算好時間,特意請了假來接人,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他的小未婚妻。
這才找過來,沒想到他的小未婚妻正拿著自己的照片發呆。
曾經的小姑娘已經長得亭亭玉立,成大姑娘了。
阮螢猛地抬頭。
面前站著一個穿軍裝的男人,個子不算特別高,但身板筆挺,肩寬腰窄,一張臉比照片上瘦了些,皮膚也黑了些,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紋路。
跟照片上對上了。
沈青川。
阮螢攥著照片的手指蜷了一下,把照片塞回口袋,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叫什么。
叫青川哥?她跟沈青川總共也只見過幾面,這么叫也太裝熟了些。
叫沈同志?那又太生分了,總歸是他未婚妻,叫同志像什么話。
她還沒想好,沈青川已經伸手接過她腳邊的行李箱,笑著說:“路上累壞了吧?走,先帶你去招待所安頓,我已經打了結婚報告,和住房申請,應該過幾天就下來了。”
阮螢點了點頭,這事他發電報都有說過。
被他帶著往前走,步子有些跟不上。
沈青川腿長,走了兩步又回頭等她,忽然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你嘴唇怎么了?”
阮螢呼吸一滯,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嘴角,聲音發虛:“上火了,太干,裂了口子。”
想到阮螢一直生活在南方,不適應西北的天氣也很正常。
沈青川便沒再多問,拎著她的箱子繼續往前走,這次速度慢了一些,阮螢不用在小跑也能跟上。
走出車站,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顯眼的位置。
兩人走近,副駕駛窗戶上探出兩個腦袋,一大一小。
大的是個年輕女人,梳著齊耳短發,眉目溫柔,笑意盈盈地朝她擺手。
小的是個娃娃,胖乎乎的,正啃著自己臟兮兮的手指,口水順著肉嘟嘟的手腕往下淌,眼睫毛上還掛著干了的淚痕。
阮螢腳步頓了一下。
她認出他們了。
火車上那個背著娃拎著雞還拖個**袋的年輕女人,就是眼前這個。
下車時他們就在自己前面,背上的孩子哭得稀里嘩啦,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她那會兒還多看了兩眼。
“你就是阮螢同志吧!”女人探出半個身子,語氣熱絡得像是認識她很久了,“我是青川的大嫂,劉悅,也是剛才那趟火車……路上累了吧?快上車,咱們回去!”
沈青川拉開后座車門,把箱子放上去,又側身打開后排車門。
阮螢道謝上車,后座上放著一個麻袋,時不時還動兩下。
一股臭味在車里蔓延。
阮螢推開還沒關上的車門,沖了下去,蹲在地上,差點把黃疸都吐出來了。
“嘔~”
劉悅從副駕駛探出頭來,語氣帶著笑,但聽著有點急了:“哎呀,瞧我,忘了跟你說,后頭那麻袋里是兩只活雞,爸媽專門讓我給你帶的。火車上悶了幾天,味兒是大了點。”
“阮螢同志,你沒事吧!”
她說著,抱著娃推開車門下來了,一邊拍阮螢的后背一邊沖駕駛座喊:“青川你還愣著干什么,去給阮螢同志弄點水來!”
沈青川已經繞到后備箱了,拎了只軍用水壺過來,擰開蓋子遞到阮螢手邊。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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