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把心跳還給狂風》是羽隹的小說。內容精選:游樂場的極速過山車出了故障,卡在最高點四十米的半空中。風大得能把人吹散架,三個人擠在同一排座位上。男友坐中間,我坐左邊,閨蜜坐右邊。安全桿松動,我那一側的卡扣已經彈開了半截。我死死攥住扶手,指甲劈了兩片,喊他的名字喊到嗓子劈叉。男友卻一只手攬住閨蜜的肩膀,另一只手護住閨蜜的安全桿。"別怕別怕,我抓著你呢。"閨蜜尖叫著把臉埋進他胸口。四十米高空的風灌進我領口,冷得透骨。救援人員爬上來的時候,男友第一...
精彩內容
游樂場的極速過山車出了故障,卡在最高點四十米的半空中。
風大得能把人吹散架,三個人擠在同一排座位上。
男友坐中間,我坐左邊,閨蜜坐右邊。
安全桿松動,我那一側的卡扣已經彈開了半截。
我死死攥住扶手,指甲劈了兩片,喊他的名字喊到嗓子劈叉。
男友卻一只手攬住閨蜜的肩膀,另一只手護住閨蜜的安全桿。
"別怕別怕,我抓著你呢。"
閨蜜尖叫著把臉埋進他胸口。
四十米高空的風灌進我領口,冷得透骨。
救援人員爬上來的時候,男友第一句話是讓他們先把閨蜜轉移走。
"她有恐高癥,受不了。"
我卡扣彈開的那側座位晃了整整十九分鐘,他一眼都沒看過來。
落地之后閨蜜紅著眼圈靠在他懷里,他輕聲哄著。
我站在旁邊,褲子被安全桿磨破了一條口子,膝蓋滲著血。
我忽然想起上個月漂流翻船,他撈起來的也是她。
再上個月團建走玻璃棧道,他牽著的也是她。
摩天輪還在身后一圈一圈轉著。
兜里那張被攥得皺巴巴的門票,隨著一陣晚風輕飄飄地落進了垃圾桶。
四十米高空的風好冷,冷得我把那顆捂了三年的心都凍透了,也吹醒了。
......
“陸時吟,你還要冷著臉站到什么時候?”
裴鶴川的聲音混雜著游樂場的嘈雜,顯得格外不耐煩。
他正半蹲在長椅前,手里拿著一瓶擰開的礦泉水。
桑榆晚坐在長椅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她雙手緊緊抓著裴鶴川的衣角,眼淚連成了線。
“鶴川,我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要掉下去了。”
“沒事了,安全了。”
裴鶴川抽出紙巾,動作極輕地擦拭她的眼角。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站在離他們兩米遠的地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淺色的牛仔褲從大腿根被撕裂到膝蓋。
剛剛過山車傾斜時,我這邊的卡扣徹底彈開。
為了不被甩出去,我整個人死死絞著已經松動的安全桿。
鐵皮邊緣生生刮開布料,扯下了一大塊皮肉。
血順著小腿肚子往下流,滴進白色的帆布鞋里。
黏膩,濕冷。
右手指甲翻折過去,十指連心的疼。
“我叫你半天了沒聽見嗎?晚晚嚇成這樣,你連句安慰都沒有?”
裴鶴川終于轉過頭,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站起身,目光在我身上掃過,停留了不到半秒。
“是你非要提議來坐過山車,明知道晚晚恐高,你就不能懂點事?”
我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
三年了。
他在外人面前永遠是沉穩克制的裴總,處變不驚。
可只要遇到桑榆晚的事,他的從容就全都成了對我的苛責。
“提議坐過山車的人是她,不是我。”
我語氣平緩,沒有一絲波瀾。
裴鶴川愣了一下。
桑榆晚立刻抬起頭,紅著眼睛打斷。
“時吟,是我不好,我看你盯著過山車看,以為你想玩,就自作主張去排隊了......”
她抽泣了一聲,眼淚又砸了下來。
“都怪我,要不是我恐高叫得太大聲,鶴川也不會光顧著照顧我,忽略了你。”
這番話術,簡直毫無破綻。
她把責任攬過去,卻又暗指我是那個貪玩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點出了裴鶴川“光顧著照顧她”。
**誅心。
裴鶴川的臉色瞬間柔和下來,他反手握住桑榆晚的手腕。
“不是你的錯,別亂想。”
接著,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再次降溫。
“晚晚處處為你考慮,你還不依不饒了?”
“我說了,是她自己想玩。”
我抬起右手,把翻折的指甲掐進掌心,借著痛感讓自己站穩。
“裴鶴川,在上面的時候,我這邊的卡扣開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喊了你很多聲,說我快滑下去了。”
周圍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裴鶴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閃過一抹極快的不自在。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智到近乎冷酷的面具。
“風那么大,我怎么聽得見?”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理所當然。
“再說了,設備有雙重保險,卡扣松了也不可能真的掉下來,你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嗎?”
好端端地站在這兒。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血已經把鞋襪染紅了一半。
周圍有路過的游客指指點點。
“哎喲,那個女孩流了好多血啊。”
“男朋友怎么不管管,光顧著哄另一個了?”
裴鶴川順著路人的視線,終于低頭看到了我膝蓋上的傷。
他微微一怔,眉頭再次皺起。
“怎么弄的?剛才下車的時候怎么不說?”
“說了你會聽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救援人員上來的時候,你第一句話是‘先救她,她有恐高癥’。”
“裴鶴川,我不恐高,我就不怕死嗎?”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陸時吟,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鬧嗎?”
他壓低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晚晚嚇得心臟病都快犯了,你只是擦破點皮,非要分個輕重緩急嗎?”
擦破點皮。
我看著深可見骨的傷口,沒有爭辯。
桑榆晚在這個時候適時地抓緊了裴鶴川的手臂,倒吸了一口涼氣。
“鶴川,我有點喘不上氣......”
裴鶴川立刻反手扶住她的背。
“晚晚?晚晚深呼吸。”
他不再看我,直接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扔進我懷里。
鑰匙砸在我胸口,又彈落到地上。
“晚晚情況不好,我必須馬上送她回市區看醫生。”
“你自己打個車回去,腿上的傷去藥店買個創可貼處理一下。”
他彎腰把桑榆晚橫抱起來。
“別在這里杵著丟人現眼,聽到了嗎?”
丟人現眼。
我彎下腰,用那只沒有斷指甲的左手,撿起地上的車鑰匙。
“好。”
裴鶴川連半個字都沒多留,抱著桑榆晚大步流星地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轉身,拖著那條血淋淋的腿,一步一步走向路邊。
招停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看到我的腿,嚇了一跳。
“姑娘,去哪兒?”
“市第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