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一直認為自己是天命團寵女主。
主打一個又美又廢物。
吃飯是要人哄的，穿衣洗澡是要伺候的。
家有大傻爸**哥唯命是從。
后來哥哥 650 分想報考航空學院。
繼母卻亂改志愿讓他滑檔進大專。
爸爸公司面向海外拓寬資源。
繼母盜方案給對家只為掙一個香奈兒。
爸爸痛失億萬投資，總部**，染上牢獄之災。
我拍手叫好，“活該。”
只因上一世我極力勸阻。
拯救哥哥的分數，抓取機密將繼母關進拘留所。
哥哥和爸爸抱著嚶嚶哭泣的人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讓你多此一舉了嗎？”
“說讓你擅自做主報警的，把她都嚇壞了。”
到我**禮那天，繼母打著大辦的名頭換掉了大廳的水晶頂燈。
結果頂燈掉落，將我砸得半身不遂。
全家在病房前****。
這一次，廢物只有強者哄。
老子我，恕不奉陪。
1
“嘟嘟，我記得你同學的哥哥姐姐有高校的，你幫我去打聽一下，北航飛行器設計怎么樣？”
剛從恍惚中清醒過來，我便看到桌子上平鋪的志愿表。
哥哥陸凌晨用手指點著那一行，“快點。”
上一世這一天，他高考 650 分。
我也跟著高興。
一直找同學的哥哥姐姐詢問，送禮、做調查，比陸凌晨本人還要上心。
幾乎是熬了兩個通宵，給他做了整二十頁的報考攻略。
什么分數段、什么專業方向、什么調劑梯隊，寫得比教務處的老師還細。
結果蘇依琳趁我上廁所的三分鐘，忽悠陸凌晨把志愿全改了。
“凌晨這個分數沖一下頂尖 985 也沒問題，非要去什么航空，格局小了。”
我當時在門外尖叫，硬是沖進去把志愿改了回來。
哥哥最后幸免滑檔。
而繼母這幾天卻表現得不愛說話，飯也吃不下。
事后哥哥轉過頭責怪我對繼母說話聲音太大。
“你怎么能對媽媽這樣說話呢！教養喂狗了？”
“她只是出于好心，又不是故意的！就算滑檔讀大專，讓她難過就是不可以的。”
那之后，他們克扣了我三個月的生活費，讓我去做兼職，以此來體會父母的不容易。
蘇依琳在網上發帖，嘲笑我是家里的邊緣人，說全家都只在乎她。
繼女不聽話，吼了我幾句，我什么也沒干，她就她爸爸和哥哥教訓了。
你們別不信，自從嫁給我老公，他真是什么也沒讓我干，就連他親兒子也那么喜歡我。
思緒回籠，我把志愿表推了回去。
“你自己的事自己定，我不懂這些。”
“而且你**完了，但我也要進到高三沖刺了。”
哥哥愣了一下，有點意外。
以往我對他都是唯命是從格外關心，今天怎么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
“你不是最懂這個的嗎？之前還幫你堂姐打聽過。”
“那我是閑的，現在很忙。”我拿起資料繼續啃。
“你都 650 分了，那我是不是也得努力了。”
哥哥沉默了一秒，像是忽然看開。
有些得意地把表拿走了，對我說：“也是，你又不像我那么聰明。”
“還是好好看書吧。”
我盯著書本，沒動。
就在這個時候，蘇依琳的聲音從客廳飄過來，甜得發膩。
“小辰，報考志愿嗎？我來啊。”
爸爸在旁邊附和，“**可是名校畢業的，肯定懂得多。”
我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
蘇依琳的學歷是造假的，還名校畢業。
學信網能查出來個毛。
陸凌晨，你就自求多福吧。
接下來這段時間，家里一片祥和。
為了獎勵哥哥，爸爸拿了十萬塊錢給他揮霍。
哥哥跟同學出去吃飯、旅游、拿駕照、訂升學宴的酒席，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升學宴爸爸花了二十萬，酒店提前訂好了，賓客也請了。
“陸哥，你可是我們之間考得最好了，以后一定是前途無量啊。”
“就是，要是飛黃騰達了，別忘了我們。”
陸凌晨嘴上說著別貧，但心已經翹上天了。
就等著錄取通知書下來，好發個云開見月明的朋友圈。
以此匹配自己的志向。
鄰居見了我說。
“嘟嘟，你哥以后可是飛行員，你們家出息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可這樣焦灼的等待，陸凌晨還是發現了不對勁。
2
他查到心儀的學校的錄取通知書是昨天下發的。
比他還遠的學子都收到了錄取通知書，他卻還什么都沒有。
蘇依琳在一旁溫柔地勸。
“應該是郵差耽誤了。”
“我們再等等，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錄取通知書是下午到的。
快遞員按了門鈴，蘇依琳比哥哥跑得還快，搶先接進手里，掂了掂。
發出疑問，“怎么這么輕，像是只有一張紙。”
我在廚房切水果，刀頓了一下。
能不輕嗎？錄的是專科。
哥哥從她手里接過來，撕開了封口。
“我來拆。”
客廳里爸還在說：“兒子，給爸爸長臉了。”
“以后我就坐你開的飛機。”
“爸，這還早呢。”
隨著撕掉的口子越來越大，露出了里邊的紙。
一時，陸凌晨安靜了。
我把水果放下，走到門口。
他此時捏著那張紙，臉色白得像墻。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為什么會是這樣？”
蘇依琳湊過去，“小晨，快讓媽看我給你挑的學校……”
話沒說完，陸凌晨跪在了地上。
再抬眼的時候，雙目猩紅。
他把通知書摔在蘇依琳面前。
“你看你給我報的是什么學校！你自己看！”
蘇依琳撿起來，眼神掃了一下，臉上劃過一絲慌亂。
隨即又變回了委屈。
“我……我報的是航空學校啊，我哪知道會……”
她的手指在紙邊上捏了捏。
是一所職業技術學院。
只不過名字有航空兩個字。
哥哥的聲音在發抖。
“我的分數能上北航，你給我報了這個？”
蘇依琳抱住他，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媽幫你申訴，媽媽幫你想辦法……”
她哭得很大聲。
把哥哥的話全蓋住了。
“我就是信了邪會相信你！”
爸爸走過來，問蘇依琳有沒有亂填志愿。
蘇依琳眼淚汪汪抬起頭：“我哪會那些呀，我就是幫小辰填了一下……”
“他自己不上心，就全交我手里。”
她的聲音細得像在撒嬌，讓陸毅南很受用。
但對此時因為失去大好光景的陸凌晨，無疑是助燃劑。
“你自己說你很會填！我才……”
啪的一聲，陸凌晨被甩偏了腦袋。
“你自己不仔細還來怪**！快道歉！”
“這次沒有填報好，你復讀了再考。”
復讀再考？
說得輕巧，他失去了一年的時間，年紀對飛行員的重要性。
以及下一次的變故。
誰能夠預料的到？
哥哥捂著臉，看向我。
他的眼神在問我。
希望我站在他那邊。
我把目光移開了。
上一世，全家將矛盾對準我。
我一臉苛責地看著哥哥，道：“哥，媽媽也是好心。”
“爸爸說得沒錯，既然這次出了差錯，復讀就好了，別讓媽媽傷心。”
哥的眼神徹底死了。
他看著我們，覺得很荒謬。
3
蘇依琳哭完就去發帖了。
填錯了繼子的志愿，讓他從 985 滑檔到大專。
老公毫無保留地站在我這邊，繼子胡鬧了一場，最后還是乖乖道歉。
配了一張她靠在爸爸肩上的**。
我刷到這條帖子，順手點了個贊，繼續往下刷。
為了不讓自己失去團寵地位。
蘇依琳裝模作樣給哥哥聯系復讀學校。
爸爸在飯桌上親了親她的臉。
“辛苦你了，為孩子的事情這么傷心。”
哥哥沉默著吃飯，沒接話。
我觀察了他幾天。
他對蘇依琳的態度變了。
以前還會叫一聲媽，現在連眼神都不給。
蘇依琳察覺到了，反而來勁，天天端湯送水往哥哥房間跑。
“小晨啊，你不要氣嘛，媽媽已經給你找好復讀班了。”
“頂尖的，專門沖 985 的那種，花了五萬，媽媽心疼你。”
“下一次直接考七百分，我相信你。”
爸爸在旁邊補了一句：“你要感謝你繼母，她為你花了多少心思。”
哥哥沒說話，把碗放下，回房了。
直到快開學的時候，哥哥收拾了包去報到。
我坐在客廳刷題。
這才過去沒到半天，哥哥怒氣沖沖地回來了。
又摔又砸。
原來是他今天去報到，結果被攔在了校外。
“你說什么？我是復讀生啊！你攔著不讓我進！”
陸凌晨瘋狂打那個入校老師的手機號，都是空號。
“不會，不可能！”
原來是復讀班根本不存在，那個機構專門騙錢，而陸凌晨就是里面的一只羔羊。
他的聲音發抖。
“學校根本沒有這個班，那個號碼已經停機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沒有補錄名額，連最后復讀的機會都失去了。
蘇依琳在客廳聽到。
眼眶立刻就紅了。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也是被騙了……”
“我真的很上心，是他們的錯。”
“小晨，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說著，去拉哥哥的手。
卻被陸凌晨一把甩開。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整我！”
接連的重創讓陸凌晨的精神狀態都變得不正常了。
但全家卻都在責怪他。
“你蘇媽也是為了你才受騙的，你不感恩也就算了。”
“一回來就對她大吼大叫。”
“先前撒出去的升學宴的錢，還有發出去的帖，丟人現眼。”
哥哥：“？”
“你們是瘋了嗎？到底是因為什么才變成這樣的！”
爸爸去拍她的背，說：“沒事，錢的事不怪你。”
然后轉頭，“你自己的事情，我們不管了，自己想辦法！”
哥哥咬牙：“行！我自己想辦法。”
我親眼看著他收拾好行李箱離開，此后，沒再回來。
大概是一天后。
他發了條消息給我和爸爸，說自己出去闖。
尤其讓我多注意蘇依琳。
“她就是蠢材！廢物！別讓她毀掉你！”
爸爸看完，直接斷了他的生活費。
“自己要走，就別指望家里。”
“生活費我一分都不會給他。”
窗外天黑了，蘇依琳換了一套新的睡衣從臥室走出來，問爸爸晚上想吃什么。
爸爸說：“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笑起來，聲音軟軟的，“那就排骨湯，要你喂我喝。”
我起身回房，把門帶上。
4
哥哥走后，家里安靜了不少。
蘇依琳的帖子更新得更勤了。
我刷到她發的一條：
繼子出去闖了，老公直接斷了生活費，心疼老公，一個人掙錢養家太辛苦了。
過了好久，又一條：
問老公保險柜里裝的什么，他說是公司機密。
我就撒嬌說想把結婚證存進去，他當場就把密碼告訴我了，嘻，男人就是這么好哄。
我盯著那條帖子看了很久。
上一世，就是這條帖子。
被對家的人刷到，順著賬號私信她。
說里邊的文件值錢，給她一個香奈兒的好處費。
她把保險柜里的方案拍下來發過去。
我那次是半夜起來上廁所，撞見了。
直接報了警。
蘇依琳跪在地上哭，說自己只是好奇，說那個文件她根本不知道是機密。
爸爸信了，哥哥信了。
“你怎么能這樣對**媽！都要把她嚇出毛病了！”
文件雖然被保住了，但是蘇依琳對我懷恨在心。
到我**禮，頂燈下落。
我被砸中了小腦，進了醫院。
醫生說我一輩子都將癱在床上半身不遂。
他們在病床前站了十分鐘。
蘇依琳在一旁哭哭啼啼。
“嘟嘟植物人的概率太高，治下去要花多少錢啊。”
爸爸握著我的手：“陸一度，爸爸也想救你。”
“但是你的醫藥費會把全家都拖垮的。”
“你哥哥的前程，還有爸爸的事業，請你原諒我，以大局為重，爸爸不欠你的。”
我**禮當天，十八歲。
他們決定****。
所以這一次，我半夜起來喝水，看見蘇依琳踮著腳站在書房。
她的手機閃光燈一閃一閃。
我站了過去。
“蘇媽，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