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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拐賣民警讓我指認我卻盯著身旁的制服姐姐

我被拐賣民警讓我指認我卻盯著身旁的制服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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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小魚”的優質好文,《我被拐賣民警讓我指認我卻盯著身旁的制服姐姐》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王麗華陳建軍,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我6歲時被人販子拐走,6年后被民警解救出來。警局審訊室里,民警讓我描述人販子的長相。我卻直接盯著身旁那位穿著制服、看起來特別溫柔的姐姐說:“我被拐走那天,你就在旁邊看著我被人拖走?!彼哪樕查g變了……審訊室里的燈光是慘白慘白的,照得我眼睛發酸。對面的張警官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他把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說:“小楠,你再仔細看看這張照片,對這個人販子你還有沒有印象?”我沒有說話,眼睛直直地盯...




我6歲時被人販子拐走,6年后被**解救出來。

警局審訊室里,**讓我描述人販子的長相。

我卻直接盯著身旁那位穿著制服、看起來特別溫柔的姐姐說:“我被拐走那天,你就在旁邊看著我被人拖走?!?br>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審訊室里的燈光是慘白慘白的,照得我眼睛發酸。

對面的張警官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他把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說:“小楠,你再仔細看看這張照片,對這個人販子你還有沒有印象?”

我沒有說話,眼睛直直地盯著桌面,手指不停地**椅子扶手上那塊已經掉漆的木頭。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一個穿著實習警服的年輕女人端著一杯熱水走了進來,她對張警官說:“張哥,王姐說給孩子換杯熱的。”

我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抬起頭,瞳孔急劇收縮,整個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那個年輕女人正準備轉身離開,我忽然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個極輕極啞的聲音:“你?!?br>
所有人都沒有聽清楚我說的是什么,只有那個年輕女人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她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關切,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我平齊,用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語氣說:“小妹妹,你認識我嗎?”

我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當時站在巷口的垃圾桶旁邊,穿著粉色的拖鞋,扎著雙馬尾?!?br>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沒有動,你就那么看著我被人拖走,你什么都沒有做?!?br>
那個年輕女人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但站在她身后的張警官注意到,她的右手拇指正不自覺地狠狠掐進了食指的側面。

張警官趕緊打圓場說:“小楠你可能記錯了,這是咱們局里的實習生蘇晴,她可是警校的優等生,怎么可能會跟人販子有關系呢?!?br>
我忽然提高了音量,那雙渾濁又警惕的眼睛里第一次迸發出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我說:“8歲足夠記住一張臉,也足夠選擇不救,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br>
蘇晴慢慢站起身,她的表情看起來既無辜又帶著一絲被誤解的委屈,輕聲說:“張哥,是不是我長得像你給她看過的某個嫌疑人照片?”

張警官皺起眉頭仔細打量著蘇晴這張臉,怎么也沒辦法把她和那些窮兇極惡的人販子聯系到一起。

他揮了揮手說:“小蘇你先出去吧?!?br>
蘇晴點點頭,最后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滿是純粹的擔憂和同情,然后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又縮回了那個只屬于自己的、安全的殼子里。

我的父母是哭著沖進H市***的。

6年了,他們的女兒從一個扎著羊角辮的6歲小姑娘,變成了一個他們幾乎認不出來的、瘦得皮包骨的22歲少女。

我的母親王麗華撲過來想抱我,可是手伸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她怕嚇到我。

我的反應是猛地向后縮,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整個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王麗華那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瞬間哭得撕心裂肺,她喊著:“小楠我的小楠啊,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的嘴唇動了動,用一種像是在說外語一樣的生疏語氣叫了一聲:“媽,爸。”

這兩個字我已經整整6年沒有叫過了。

我的父親陳建軍是一個看起來體面又沉穩的中年男人,他紅著眼圈走過來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笨手笨腳地披在我身上。

陳建軍的聲音有些發抖,他說:“回家,爸帶你回家,以后誰也別想再傷害你?!?br>
我被父母接回了家,那不是什么6年前老舊的**樓,而是一個窗戶明亮干凈的高檔小區。

我的房間是淡紫色的,有一張柔軟的大床和一整面墻的玩偶,那是父母按照20多歲女孩的喜好在三天之內緊急布置出來的。

我站在房間門口一動不敢動,仿佛面前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個會吃人的深淵。

王麗華拉著我的手想把我推進去,一邊推一邊說:“傻孩子你愣著干什么,這是你的房間啊,媽媽專門給你布置的?!?br>
我的手很粗糙,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黑色污垢,跟這個淡紫色的房間顯得格格不入。

王麗華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轉身跑去浴室放熱水,一邊放一邊說:“快先去洗個澡,媽媽給你放了熱水,你好好泡泡。”

熱水從花灑里傾瀉而下,整個浴室都彌漫著白色的水蒸氣。

我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里面那個陌生的自己,枯黃的頭發、毫無血色的臉,還有一雙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渾濁又警惕的眼睛。

我記得自己在被關押的那些年里,曾經有整整五年沒有洗過一次熱水澡,那些人販子只給我冷水。

我慢慢蹲了下去,在嘩嘩的水聲掩護下發出了一種極其細微又極力壓抑的嗚咽聲,像一只受傷的小獸。

晚飯的時候王麗華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全都是我6歲那年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和炸雞翅。

王麗華不停地往我碗里夾菜,一邊夾一邊說:“小楠你多吃點,看你瘦成什么樣子了,媽媽心疼死了。”

我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沒有立刻吃,而是先偷偷看了看父親的臉色,又看了看母親的表情。

然后我飛快地把那塊排骨塞進嘴里,連骨頭都差點一起吞下去,接著又去夾第二塊、第三塊。

我吃得實在是太快了,腮幫子鼓得像一只倉鼠,好像有人在跟我搶食一樣。

王麗華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笑著說:“慢點吃別噎著,這些都是你的,沒有人跟你搶?!?br>
陳建軍沉默地給我盛了一碗湯放在我手邊,輕聲說:“小楠,在家里你不用怕,這里誰也不敢欺負你。”

我的動作停住了,抬起頭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父親,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著,我不敢去躺那張柔軟的大床,那床太軟了,軟得讓我心里發慌。

我抱著被子從床上爬下來,縮在了衣柜和墻壁之間那個狹窄的夾角里。

只有這種狹窄的、背部有依靠的空間,才能讓我感到一絲微弱的安全感,這是我在6年的關押生活里練出來的本能。

我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聽著房間外面的動靜。

客廳里父母把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夜深人靜的時候,那些話還是一字不漏地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王麗華的聲音帶著哭腔說:“造孽啊,這6年咱們的孩子到底受了多少苦,你看她吃飯的那個樣子,我的心都碎了。”

陳建軍嘆了一口氣說:“醫生不是說了嗎,創傷后應激障礙,得慢慢養,急不來的。”

王麗華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問:“今天在警局里她怎么會指著那個實習**呢,你說會不會真的有什么問題?”

陳建軍說:“張警官不是說了嗎,孩子記錯了,太緊張了,那個小蘇我讓人查過了,警校的尖子生,****的,怎么可能跟人販子有關系。”

王麗華說:“也是,都怪咱們,當年要是不忙著做那個破生意,要是把孩子看好,怎么會出這種事?!?br>
陳建軍的聲音變得又低又沉:“別說了,說這些還有什么用,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孩子好好的?!?br>
我閉上眼睛,我沒有記錯,那個叫蘇晴的女人那張臉,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6年前,我家住在一棟老舊的**樓里,蘇晴就住在我們家樓上。

蘇晴比我大2歲,是街坊鄰居口中那種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永遠穿著干干凈凈的花裙子,手里總拿著各種各樣的獎狀。

兩家的關系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是那種見了面點點頭打個招呼的交情。

我被拐走的那天下午,就在**樓門口那條又窄又暗的巷子里。

兩個人販子,一個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個把我往一輛白色的面包車上拖,我拼命掙扎,用盡全身力氣咬了那個人的手一口。

那個人販子吃痛松開了手,就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了站在巷子另一頭的蘇晴。

她剛剛放學回來,就那么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前發生的一切,看到了我的驚恐,看到了我無聲的求救。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6歲的我以為她會喊人,會來救我,但我想錯了。

蘇晴就那么冷漠地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我被人販子重新捂住嘴拖進了那輛黑暗的面包車。

直到那扇車門關上,發動機轟隆隆地響起來,蘇晴都沒有動一下,更沒有喊一聲。

這些記憶像刀子一樣刻在我的腦子里,6年來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模糊過。

第二天早上,王麗華端著一碗小米粥推開我的房門,發現我正坐在墻角的地上,臉上全是眼淚。

王麗華趕緊放下碗蹲下來說:“小楠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媽媽在這里呢,不怕不怕。”

我抬起頭看著母親,我的眼神里有一種讓人心里發毛的平靜。

我說:“媽,我沒有記錯,蘇晴那天就在現場,她看著我被拖走的,她什么都沒有做,我每一個字都是真的?!?br>
王麗華的表情僵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蹲下去撿那個掉在地上的碗,動作很慢,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慌亂。

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來說:“小楠你聽媽媽說,張警官都查過了,那個小蘇她那年才8歲啊,一個8歲的孩子看到那種場面嚇傻了也很正常,對不對?!?br>
我搖了搖頭說:“她沒有嚇傻,她很冷靜,冷靜得根本就不像一個孩子。”

王麗華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個話,她伸出手**摸我的頭,我本能地往后一縮,后腦勺重重地撞在了墻壁上。

鮮血順著脖子流了下來,我沒哭,只是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說:“對不起,我忘了怎么跟人親近了。”

王麗華請來了一個姓林的心理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非常和藹可親。

林醫生沒有穿白大褂,也沒有問我任何關于“那6年”的事情,只是坐在地毯上陪我拼拼圖。

林醫生拿起一塊藍色的拼圖片說:“你看這塊藍色的應該放在這里吧,咱們慢慢來,不急?!?br>
我不理她,只是機械地重復著手里的動作,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一連好幾天林醫生都是這樣,她帶來了畫筆,帶來了黏土,字里行間都絕口不提“治療”這兩個字。

我的戒備心稍微放下了一點,但我心里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因為我知道所有人都不信我。

林醫生在一次治療結束后,把我畫的一幅畫拿給了陳建軍看,那幅畫畫的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站在垃圾桶旁邊,遠處是一輛白色的面包車。

天上有一只鳥,鳥的嘴里叼著一只粉色的拖鞋,畫面簡單但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林醫生對陳建軍說:“她把蘇晴和她幻想中的旁觀者給弄混了,這種情況在創傷后應激障礙的患者中其實非常常見,你不用太擔心?!?br>
陳建軍聽完這番話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他覺得我只是病了,病好了就不會再亂說胡話了。

當天晚上陳建軍就打電話請蘇晴吃飯,說是要感謝她對我的關心。

蘇晴在飯桌上表現得既得體又熱心,她對陳建軍說:“陳叔,小楠現在最需要一個讓她覺得安全的人來幫助她建立信任感?!?br>
她說:“如果她愿意的話,我可以經常去看看她,陪她說說話,畢竟我是學這個專業的,知道怎么跟創傷患者打交道?!?br>
陳建軍感動得握住了蘇晴的手,他覺得這孩子真是個好人,我冤枉人家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正站在自己房間的窗戶邊上,用一副從網上買來的小望遠鏡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

我看到蘇晴送父親下樓之后,在彎腰系鞋帶的那幾秒鐘里,迅速地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然后立刻把那條消息刪掉了。

我放下望遠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冷的東西。

第二天蘇晴果然來了,手里還抱著一個鯨魚造型的毛絨玩具。

她笑瞇瞇地說:“這是林醫生讓我帶過來的,說可以幫助建立情感連接,小楠你看看喜不喜歡?!?br>
我接過那個玩具,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后我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

我把那個玩具從中間撕開了,棉花飛了一地,里面掉出來一張小紙條,紙條上寫著一串數字。

蘇晴的動作比誰都快,她笑著蹲下去撿起那張紙條說:“你看這是玩具的批次號,小妹妹可能是誤會了?!?br>
但我已經把那一串數字牢牢記在了腦子里。

當天夜里,我趁父母都睡著了,拿出那部從父親那里要來的舊手機,把那串數字輸了進去。

那是一個**號,頭像是藍色的鯨魚,我沒有敢加好友,而是直接搜索了這個號碼的公開動態。

最后一條動態是三年前發的,上面寫著一句話:“有些事情藏得越深就越有意思?!?br>
下面有一個人評論說:“姐,你不怕她有一天回來找你嗎?”

沒有人回復那條評論,但我盯著那個問句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手機屏幕自動熄滅了我都沒有反應過來。

從那天開始,我變得異常乖順,我主動提出陪母親去超市買菜,回來之后還給父親倒了一杯茶。

陳建軍的眼眶紅了,他覺得我終于開始慢慢好起來了,這個家終于有盼頭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每次趁他們看電視的時候,都會躲在衛生間里用那部舊手機拼命地查各種信息。

我先查了“H市 8歲 女孩 目擊 **”這幾個***,什么都沒有查到。

我又換了幾個詞,查“2008年 H市 6歲 女童 失蹤 報道”,這一次我找到了一份當年的電子版晚報。

那篇報道的標題是“6歲女童街頭失蹤,父母懸賞30萬尋人”,配圖是我6歲時的照片,扎著羊角辮笑得天真爛漫。

我注意到報道的最后一行寫著這樣一句話:“據鄰居反映,事發時附近有一名女童在場,但警方經過調查后排除了其涉案的可能性?!?br>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我終于找到了一條可以證明自己沒有記錯的線索。

我又查了那個女童的名字,報道里沒有寫,但是報道的記者署名是“蘇某某”。

我搜了那個記者的名字,發現那是蘇晴的姑媽,一個在H市晚報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資深記者。

我把這個頁面截了圖,保存在了手機的加密文件夾里,那個文件夾我已經存了****。

我需要一個出去的機會,一個不會被任何人盯上的、真正的自由時間。

我對母親說想回以前的學校門口看看,就在門口站一站,不進去。

王麗華心軟了,答應讓我去。

陳建軍把車停在馬路對面,看著我一個人走到學校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后我轉身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陳建軍心里一慌,剛要下車去找,就收到了我的短信說:“爸,我遇到一個老同學聊幾句,你別過來,她臉皮薄不好意思?!?br>
陳建軍松了口氣,坐在車里點燃了一支煙,他不知道我發完那條短信之后就拔腿狂奔,跳上了一輛公交車。

我去的那家網吧叫“藍鯨電競”,開在H市東邊一個老舊大學城的旁邊。

我走進去的時候前臺的**正趴在桌上睡覺,我沒有***,也不敢去前臺登記。

我走到一個正在打游戲的黃毛男生背后,壓低聲音說:“借你的電腦用一下,就十分鐘?!?br>
那個黃毛正打到關鍵的時候,頭都沒回就吼了一句:“滾蛋!”

我從口袋里掏出這個月母親給我的所有零花錢,整整一千兩百塊,全部拍在桌上。

我說:“十分鐘,夠了?!?br>
那個黃毛看了一眼厚厚一沓錢,又看了看我那張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吹了一聲口哨站起來說:“行,你用吧。”

我坐下之后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我先搜了蘇晴休學的相關信息,找到了一份被刪過又恢復的舊帖子。

帖子的標題是“蘇某**事件真相截圖慎入”,里面貼了一張傷情鑒定報告的照片。

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受害者左耳聽力永久性損傷百分之六十,鼻梁粉碎性骨折需要做三次修復手術。

帖子下面有人說:“她打那個學妹是因為那個學妹說她小時候害死過人,她當場就瘋了,把人往死里打。”

我把帖子截了圖,又查了那個被打的學妹的名字,叫趙小雨。

我搜了趙小雨的社交賬號,發現她在H市一家健身俱樂部當教練,看起來過得還不錯。

我用一個虛擬號碼給趙小雨發了一條短信,上面寫著:“我是2008年被拐的那個女孩,我想問問你,蘇晴當年到底做了什么。”

三個小時之后,對方回了一條短信,只有短短兩行字。

第一行是:“你還活著就好,我以為你已經不在了?!?br>
第二行是:“別查了,你會后悔的。”

我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機屏幕關掉了,我沒有后悔這個選項可以選擇。

從網吧出來之后,我又去了一個地方,那是蘇晴住的小區,我之前就查清楚了地址。

我穿著一件偷拿的母親的大號風衣,混在下班的人群里,順利溜進了蘇晴家的小區。

我沒有坐電梯,而是爬樓梯上了5樓,在樓梯間的消防栓后面蹲了下來,我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我有的是耐心。

那6年里我學會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忍耐,忍耐饑餓,忍耐疼痛,忍耐所有的不公和屈辱。

晚上七點多,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了上來,是蘇晴。

她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對著電話那頭說:“媽,我說了不回去吃了,你們別等我,手上忙著呢,有個案子要跟?!?br>
她打開門走了進去,那扇門竟然沒有關嚴實,留了一條不到十厘米的門縫。

蘇晴太自信了,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想過會有人敢跟蹤到她家里來。

我等了整整十分鐘,然后脫掉鞋子,赤著腳像一只貓一樣輕輕推開了那條門縫。

蘇晴的家非常整潔,冷色調的裝修一塵不染,像個樣板間一樣,沒有一點點生活氣息。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這種味道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浴室里傳來了嘩嘩的水聲,蘇晴在洗澡,我知道自己只有幾分鐘的時間。

我不能去翻臥室,臥室太私密了,太容易被發現,我只能在外面的區域找線索。

我的目光落在了玄關的柜子上,上面掛著一排鑰匙,有車鑰匙,有家門鑰匙,還有一把電動車鑰匙。

那把電動車鑰匙上赫然掛著一個已經磨得發白了的藍色鯨魚掛件,跟我記憶里的粉色拖鞋不一樣,但那個鯨魚我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我轉身去了書房,書房的門開著,滿墻都是書,一張書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摞跟警務有關的書。

太干凈了,干凈得不正常,像是一間專門用來給人看的樣板書房。

我的目光掃過書架,在最下面一層我看到了一個格格不入的半舊紙箱,上面落了薄薄一層灰。

我蹲下去打開那個紙箱,里面有一本相冊。

翻開相冊,里面是8歲的蘇晴扎著雙馬尾,穿著粉色拖鞋站在**樓的陽臺上。

相冊的最后一頁夾著一張被剪下來的舊報紙,就是那篇關于我失蹤的報道,配著我6歲時的照片。

報道的邊緣有一行手寫的字,字跡工整得像是刻上去的:“她會回來的,我知道。”

我用手機拍了照,然后把相冊放回原處,把紙箱推到原來的位置。

浴室里的水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蘇晴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就隔著一道墻。

她說:“誰?”

我整個人僵住了,躲在書桌的陰影里連呼吸都不敢出聲。

蘇晴擦著頭發從浴室里走了出來,她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光著的腳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音。

她皺著眉朝書房的方向看了過來,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像掃描儀一樣掃過書房里的每一個角落。

我離她只有不到兩米遠,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種很冷的薄荷味。

就在這時,樓道里忽然傳來了一聲貓叫,是鄰居家的那只胖橘貓不知道什么時候溜了出來。

蘇晴松了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說:“原來是只饞貓,嚇我一跳。”

她轉身回了臥室,這一次我聽到了房門反鎖的聲音,咔嗒一聲脆響。

我貼在墻上等了足足十分鐘,確認沒有動靜了,才敢一點一點地挪動自己僵硬的身體。

我不敢坐電梯,從5樓的樓梯一步一步走了下去,走到一半的時候腿軟得差點整個人滾下去。

走出單元門,冷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濕透了,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冷汗。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坐上了去城郊的公交車,因為我知道自己還差最后一樣東西沒有找到。

兩個小時后,我站在了H市西北郊一個廢棄的養豬場前面,這里跟我夢里出現過的場景一模一樣。

生銹的大鐵門,塌了一半的圍墻,還有那棟兩層的灰色主建筑,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當年的惡臭。

我的腿在發軟,胃里翻江倒海,但我還是咬著牙走了進去。

6年了,這里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更破敗了,破敗得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了。

我憑著記憶走進那個關押自己的房間,陰暗潮濕,墻角還堆著我當年用來劃記號的石頭。

我蹲下身,用帶來的小錘子開始敲擊房間角落的那面墻,那面墻跟其他地方不一樣,是后來砌上去的。

墻皮簌簌地往下掉,我找到了那個藏在夾層里的空間,里面有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鐵盒。

鐵盒已經生滿了銹,我顫抖著打開鐵盒,里面是一本巴掌大的帶鎖的日記本,鎖已經銹死了。

我用錘子砸開了那把鎖,日記本的紙張已經發黃發脆,翻開來的時候有一股陳舊的霉味撲面而來。

第一頁上面寫著一行字,看清的瞬間,我直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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