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五年，**裴執序在全市重金求血。

我看著女兒裴熙因血型匹配被人抓走，送到了醫院。

對視時，裴執序眼底翻涌著噬人的戾氣：“說，**在哪？”

裴熙被嚇得小臉煞白，眼淚大顆滾落，卻死死咬唇不敢哭出聲。

就在這時，裴執序的妻子程秋筠匆匆趕來。

她嘆息一聲：“執序，你別這么對她，熙熙也是你的孩子。”

裴執序眼神寒涼，“季檸作惡多端，她的女兒就不該出生。”

我明明是靈體，但卻感受到心口驟然一疼。

裴熙滿臉淚痕，用盡力氣喊道：

“你胡說！我媽媽不是壞人！媽媽才沒有......”

“砰！”

裴執序甩開她，裴熙像破敗的娃娃般滾出去。

他居高臨下，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孽種！”

我徒勞地環住熙熙顫抖的身體，魂體卻一次次穿透她。

她在我懷里發抖，那聲“媽媽”卡在喉嚨里，變成破碎的哽咽。

“裴總，大小姐血壓持續下降，急需輸血！”

醫生的聲音像一道催命符。

裴執序聲音冷硬：“抽！不計代價，全力救念念。”

念念，是他和程秋筠的女兒！

我嘶吼著：“不行......”

卻無人能聽見。

他轉而放柔了聲調，哄著程秋筠：

“秋筠，這里血腥，你先回家休息。我晚點回家陪你。”

程秋筠點頭。

身影消失后，他臉上的溫柔頃刻褪盡，只剩一片陰鷙。

“五年前，季檸出賣公司機密叛逃，聯合對家將我引到邊境，若不是秋筠拼死救我一命，我早就死了。”

“所以，她生下來的孩子，也不必手軟。”

虛空中的我，聽著他字字誅心的指控，忽然想笑。

原來，這就是他恨我入骨的真相。

裴執序，你可知你口中善良柔弱的妻子程秋筠。

正是五年前親手將我迷暈，賣給東南亞暗場的人販。

......…

十分鐘后，女兒暈死過去。

醫生皺眉：“裴總，熙小姐再抽就有生命危險。她不僅先天不足，嚴重營養不良，體內還有舊傷......”

裴執序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營養不良？看來季檸平日連飯都不肯給她吃飽。也是，她本就愛錢如命，當年為五百萬就能叛逃，倒也符合她的本性。”

他咬牙切齒，仿佛已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在心底嘶喊：“不！”

一旁監測儀忽然響起。

醫生急急出聲：“熙小姐陷入夢魘了！”

我心口被狠狠攥緊。

女兒蜷縮著，無意識地呢喃：

“別打我......趕走壞人......”

醫生面色凝重：“小姐身上多處陳舊性傷痕，像是長期遭受**。”

裴執序眸光一凜，揮手示意下屬去查。

片刻，助理低聲回稟：“熙小姐一直在城郊一家私立孤兒院長大，記錄顯示......無人探視，且多次被霸凌。”

“好一個季檸！”

裴執序怒極反笑，眼底猩紅，“為了攀附豪門，連親生女兒都能棄如敝履，你究竟有沒有心？”

女兒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裴執序下意識將她抱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試圖安撫她。

就在這時，裴熙緩緩睜開眼，下意識喚了一聲：

“爸爸。”

裴執序渾身一僵，將她甩開。

裴熙跌落在地，捂著傷口不敢出聲，眼底滿是絕望。

裴執序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掙扎，旋即冷嗤一聲：

“苦肉計？”

話落，他冷冷下令：“繼續，全力救念念。”

我看著女兒手腕上不斷涌出的鮮血，心口震顫。

我魂體一晃，跟進了手術室。

程秋筠冷冷出聲：“抽**的血。”

她轉手又甩了手下幾個耳光：

“廢物！怎么讓她從孤兒院跑出來的？”

我看著女兒奄奄一息的小臉，心痛如絞。

整整五年，程秋筠將她藏在城郊孤兒院。

寒冬，她被扒光衣服鎖在廁所，其他孩子受教唆，搶她飯食，用火燙她手背。

她縮在墻角，連哭都不敢出聲。

“媽......媽......”

裴熙喃喃出聲。

我心口便像被利刃貫穿。

“叫什么？”

程秋筠冷嗤，指尖狠狠掐進她手臂舊疤處，

“**早就爛透了。”

門猛地被推開。

裴執序蹙眉，淡淡道：“合適的血型找到了。”

他目光掃過裴熙慘白的臉，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