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逼宮歲歲出山------------------------------------------，漏風的木門被夜風吹得嘎吱作響。。，在青石磚上敲出清脆的響聲。“歲歲，收拾收拾你的東西，今天就下山去吧。”。，正抱著半個烤得發(fā)黑的紅薯。。，她停下了咀嚼的動作。。。“奶奶，你不要歲歲了嗎？”，不看她。“我養(yǎng)不起你了。你一頓要吃三碗大米飯，我那點養(yǎng)老錢都被你吃光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短腿邁開，走到林老太跟前。
“奶奶騙人。”
“我騙你什么了？”
“你昨天晚上，趁我睡著的時候，從床底下的那個**盒里，拿出了厚厚一沓紅色的票票。”
歲歲伸出兩根胖乎乎的小手指，比劃了一個厚度。
“這么厚呢。”
“你還一邊數(shù)一邊笑，說夠買好幾斤排骨了。”
林老太老臉一紅，煙桿差點沒拿穩(wěn)。
“你這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覺，偷看我數(shù)錢？”
“我沒有偷看，我是被你笑醒的。”歲歲理直氣壯地反駁。
“那是奶奶買棺材的本錢！不能動！”
“買棺材要用那么多錢嗎？”
“村東頭的王爺爺打個棺材才花了幾百塊。”
“奶奶你是不是想買金子做的棺材？”
“你管我買什么棺材！”
“讓你走你就走，哪來這么多廢話！”
林老太站起身來，拿起旁邊的一把破掃帚，作勢要趕人。
歲歲一點也不怕。
她上前抱住了林老太的腿。
“我不走，我要和奶奶在一起。”
“我以后少吃一點，一頓只吃兩碗半，好不好？”
林老太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小團子，嘆了口氣。
她扔下掃帚，彎腰把歲歲拉了起來。
“歲歲，你聽奶奶說。”
“你不是奶奶親生的，你親生父母在京城。”
“他們是很有錢很有錢的人。”
歲歲歪著小腦袋，滿臉疑惑。
“很有錢是多有錢？”
“能天天吃排骨嗎？”
“能，別說排骨，天天吃鮑魚海參都行。”
“那他們?yōu)槭裁床灰遥俊睔q歲的小嘴又扁了起來。
“他們不是不要你，是當年出了點意外。”
“你走丟了，被奶奶撿到了。”
“現(xiàn)在你長大了，該回去找他們了。”
“我才不信。”
“王大媽說我是你從垃圾桶里撿來的。”
“李大爺說我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林老太氣得直跺腳。
“那些老東西胡說八道！”
“你真的是京城首富顧家的女兒！”
“你別以為你幫村長找回了牛，幫李寡婦治好了偏頭痛，你就能一直留在山上了。”
歲歲仰起頭。
“我那是真本事。”
“村長家的牛是吃了毒草，我給它喂了甘草水。”
“李寡婦是晚上睡覺吹了邪風，我給她扎了兩針就好了。”
林老太瞪著她。
“京城的人比村長家的牛難對付多了！”
“那我就多扎兩針！”歲歲握緊了小拳頭。
林老太拿她沒辦法，從懷里掏出一個洗得發(fā)白的布包。
她把布包塞進歲歲懷里。
“這里面有證明你身份的玉佩，還有奶奶給你準備的幾樣東西。”
歲歲打開布包。
里面除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還有一本破破爛爛的線裝書。
一根黑不溜秋的短木棍。
還有一個生了銹的銅鈴鐺。
“奶奶，這是什么呀？破爛嗎？”
“什么破爛！這是***寶貝！”林老太瞪了她一眼。
“這本天醫(yī)**，你每天晚上睡覺前看兩頁。”
“這根雷擊木，遇到壞人就拿它敲他腦袋。”
“這個銅鈴鐺，你掛在包包上，能保平安。”
歲歲把布包抱在懷里，大眼睛溜溜地轉了一圈。
“奶奶，你把你的寶貝都給我了。”
“你是不是惹麻煩了，要跑路？”
林老太心里一驚。
這小丫頭，直覺太準了。
“我惹什么麻煩！”
“我就是嫌你煩，想清靜幾天。”
“趕緊滾滾滾！”
歲歲看著奶奶不自然的神色，沒有再追問。
她把布包重新系好，斜挎在小小的肩膀上。
然后退后兩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奶奶，歲歲走了。”
“你一個人要按時吃飯，少抽點煙。”
“不要老是和王大媽吵架。”
“等歲歲在京城賺了大錢，就回來接你。”
“給你買大房子，買金棺材！”
林老太轉過身去，揮了揮手。
“滾吧滾吧，到了京城機靈點，別被人欺負了。”
歲歲站起身，走到廟門口。
她回頭大喊了一聲。
“奶奶，誰要是欺負你，你就報我的名字，我回來揍他！”
說完，小丫頭邁著堅定的步伐，走進了夜色中。
林老太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廟門，嘆了口氣。
“顧家那潭渾水，不知道這小丫頭能不能攪個天翻地覆。”
“老天保佑，我的歲歲平平安安。”
幾天后，京城。
顧家莊園門口。
歲歲穿著那件打補丁的紅棉襖，背著小布兜。
她仰頭看著那扇高高的鐵門。
兩個穿著筆挺制服的保安走了過來。
他們上下打量著她。
“哪來的小孩？這里是私人領地，趕緊走。”高個子保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歲歲挺起小**，奶聲奶氣地說：
“我來找我爸爸。”
“**爸是誰？這里沒有**爸，只有我們顧爺。”矮個子保安嘲笑道。
“顧爺就是我爸爸！我叫顧歲歲！”
兩個保安對視了一眼，大笑起來。
“小丫頭，你是不是看電視看多了？”
“我們顧爺連個老婆都沒有，哪來的女兒？”
“趕緊走，別在這搗亂。”
歲歲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看著他們。
“你們不讓我進去，我就自己進去！”
說著，她就要往鐵門里走。
高個子保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哎喲，你個小丫頭片子，還來勁了是吧？”
歲歲吃痛。
她反手從布兜里掏出那根黑不溜秋的短木棍。
照著保安的手背就是一下。
“哎喲！”保安慘叫一聲，松開了手。
他看著自己腫起來的手背，滿臉不可思議。
這小丫頭力氣怎么這么大？
“你敢**？看我不收拾你！”
矮個子保安見狀，伸手就要去抓歲歲。
歲歲往后退了一步。
她從布兜里掏出那個生銹的銅鈴鐺，用力搖晃了一下。
叮當——
清脆的鈴聲響起。
兩個保安只覺得腦袋一陣暈眩，眼前發(fā)黑。
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歲歲收起鈴鐺，拍了拍手。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大聲說道。
“這顧家大門，我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