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被撞開------------------------------------------，沙棲云正蹲在停尸柜旁邊拆快遞。，是真的被撞開。鐵門合頁崩飛，門板砸在地上發出銅鐘似的悶響，冷風灌進來，裹挾著消毒水和腐肉混雜的氣味。六臺人形機械堵在門口，瞳孔紅光在夜色里排成一條線。它們的關節**，液壓桿上銹跡斑斑，像是剛從什么廢棄礦坑里挖出來的。“沙棲云，凈水局特勤組命令你放棄抵抗。”最前面那臺機械發出合成音，胸腔里的擴音器破音嚴重，“交出銅環，否則判定為——威脅接觸。”。。殯儀館前臺的掛號信，寄件人寫著“沈寒江”，地址欄只填了三個字：歸墟學院。拆開之后除了這枚環，還有半張燒焦的名單。名單上字跡模糊，能辨認出的只有三個名字，其中之一是趙總工。“威脅接觸是什么意思？”沙棲云問牢九叔。，手里拎著根鐵質撬棍，神情比那六臺機械還平靜。“意思是不管你是死是活，它們會把銅環帶走。建議選死——省得帶回去審。”。最前面那臺抬臂，五指張開，掌心炮口充能時發出尖銳的蜂鳴聲。沙棲云沒多想，一腳踹翻停尸柜擋在前方，同時拽著牢九叔往地下室入口退。，液氮從裂口噴涌而出，白霧瞬間淹沒半個房間。六臺機械的紅外成像切換得不夠快，動作遲滯了一秒。就這一秒，沙棲云已經擰開了地下室門鎖。“下去。”他推了牢九叔一把。。“下去了呢？地下室是死路，連通風口都沒有。”他看向沙棲云手里的銅環，“試試它。怎么試？你夜班這些年，遇見的怪事少嗎？水龍頭自己開，***溫度驟降，停尸柜里偶爾有指節敲擊聲——你以為那是錯覺？”牢九叔把撬棍塞進沙棲云另一只手里，“歸墟學院當年招生，第一批篩選不看成績，看‘感應力’。你能在這里干兩年沒瘋，說明你的感應力遠超常人。銅環是他們留下的啟動器。”，機械的關節聲越來越近。“我不——”
“閉嘴，集中注意力。”牢九叔一巴掌拍在沙棲云后腦勺上，“把手放進銅環里，想象它連著什么。什么都行，水，管道，空氣里的水分，別挑。”
銅環內徑剛好卡住沙棲云的左手腕。冰涼的金屬觸感貼上皮膚，他本能地想抽手，但一股麻痹感已經從指尖竄到了肩膀。不是電擊，更像是有什么東西沿著血管在逆行，灌進心臟，再泵向全身。
殯儀館的地下管道分布圖出現在他腦子里——不，不是圖，是“感覺”。他能感知到冷水在管壁內流動，能感知到水泵房里電機的轉速，能感知到后院那口廢棄手壓井底部淤積的泥沙，還有泥沙下面藏著的東西。
他睜開眼。
地下室里，洗手池的水龍頭炸開，一道水柱擊穿天花板直沖而上。后院的手壓井噴出泥漿，黑水漫過水泥地，滲進墻壁裂縫。六臺機械的關節縫隙瞬間被水灌滿，液壓桿遇冷收縮，動作亂成一團。
“這才像話。”牢九叔咧嘴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