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獲得輪回獎勵------------------------------------------，辦公室只剩陳小強一個人。，像蚊子在耳朵邊打轉。他盯著手機上的股票賬戶，數字紅得刺眼。。虧沒了。。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涼。攢了七年的錢，加上杠桿，半個月歸零。他盯著那個紅色的數字，腦子里一片空白。。同事六點就走了，有人約周末擼串，說明天起不來別叫。他那會兒也在收拾東西，然后手機彈了一條推送——跌停了。。，他按亮。又暗了，又按亮。那個紅色數字還是那個紅色數字。他希望它變一下，哪怕漲回去一塊錢也行。但它就是不變。。“小強，那個*ug今晚必須改完，明天上午甲方要。”。“明天再說。”。他走到陳小強工位邊上，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你自己看著辦。”，又看了看手機上的紅色數字，突然笑了。五百萬都沒了，你跟我說明天甲方要？那份文件上印著"緊急"兩個字，他以前看到這兩個字心跳會加速，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
老王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陳小強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鍵盤蹦起來，鼠標滾到地上，半杯涼水晃倒了，水漬洇開在那份"緊急"文件上。
“老子不干了。”
老王臉色變了。“你瘋了？我報警了——”
話沒說完，陳小強一拳砸在他臉上。老王往后踉蹌了兩步，撞在文件柜上，眼鏡歪了。他本能地伸手去扶眼鏡，陳小強已經揪住他領子把他拽到跟前。
“報啊。你報。”
老王哆嗦著掏出手機，陳小強一巴掌拍掉。手機飛出去，摔在墻角，屏幕碎了。老王低頭看了一眼碎屏，嘴唇開始發抖。
“小強，你……你冷靜，有話好好說——”
陳小強沒說話。他腦子里全是那個紅色數字，五百萬，五百萬，五百萬。他掄起拳頭又砸了下去。
老王開始還嘴硬，說什么"你完了"“我讓你在這行混不下去”。陳小強一言不發，一拳接一拳。老王的聲音從威脅變成哀求，又從哀求變成哭腔。
“小強，別打了，別打了——”
老王跪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領帶歪到一邊，襯衫扣子掉了兩顆。他渾身發抖，雙手抱住陳小強的腿。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別打了……”
陳小強低頭看著他。這個平時頤指氣使、動不動就"你自己看著辦"的主管，現在跪在地上，哭得跟條狗一樣。
他甩了甩手。指關節有點疼，但心里舒坦了。五百萬的憋屈好像散了一點。錢還是沒了，但那口氣散出來了。憋了七年，今晚終于吐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王，罵了一句。
“草。”
然后轉身就走。
走廊很長，燈管壞了一半，忽明忽暗。他走到樓梯口，剛下了一級臺階。
背后突然一陣風。
兩只手推在他后背上。
他腳下踩空，整個人往前栽了下去。他想抓住扶手，手指擦過鐵欄桿，沒抓住。身體在臺階上彈了兩下，后腦勺磕在臺階棱上。
視野開始模糊。他看見老王站在樓梯口，臉慘白，胸口劇烈起伏，手還保持著推的姿勢。
焯。我捶了他一頓，他把我推死了。
這賬怎么算？
然后一片漆黑。
他飄起來了。字面上的。他低頭看見自己躺在樓梯口，姿勢扭曲，后腦勺下面有一攤暗紅色的東西在擴散。
“我焯，死了？”
他撓了撓頭，手穿過了頭皮。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愣了好一會兒才收回來。行吧，是真死了。
一股吸力從下方傳來，像地心引力突然翻了個倍。他低頭看地面，那里憑空出現了一塊灰暗的石頭，半米直徑，表面粗糙，跟河灘上的卵石沒什么區別。石頭上還有紋路，像血管一樣的脈絡延伸到深處。
“這啥？”
話沒說完，人就被吸了進去。
他以為自己會昏過去。結果沒有。眼前一黑，然后亮了。
外面是一片荒草坡。碎石地，幾叢枯黃的草，遠處有山，天很藍。他想動，動不了。他困在石頭里，但能看到外面——像隔著一層玻璃。石頭半埋在土里，周圍有幾截爛樹根，再遠一點是荒草坡，更遠是山。
“這**是哪？”
就在這時候，腦子里突然飄進來一個聲音。
“強子你冷不冷，媽給你燒了幾件衣服。”
是老媽。聲音有點模糊，像隔著一層東西，但他聽得清清楚楚。他愣了一秒，然后一股暖意從意識深處涌上來——說不上熱，但感覺就是暖的。
"媽——"他喊了一聲。聲音散在虛空里，傳不出去。那股暖意又暖又堵。
行吧，好歹還有人惦記著。
又有聲音飄進來。
"強子一路走好，回頭燒個4090給你。"下面一排+1。
陳小強差點笑出聲。這幫人連燒紙都這么抽象，還4090，燒個顯卡他也沒電腦插啊。
“說好了周六見，你給老子放鴿子。”——二胖。
“下輩子別讓我等你擼串了。”——老李。
他回了一句：下輩子我請。聲音散在虛空里，沒人聽得見。
陸陸續續又飄進來好幾條。有親戚的，有同事的，還有幾個他不確定是誰的。
然后一條香火飄進來。聲音很模糊，斷斷續續的，但他聽清了幾個***。
“老王……故意**……**。”
他愣了一下。
故意**罪。**。
他笑了。嘴角往上翹了一下。行，死得不虧。捶了他一頓，他還得償命。一換一，他還賺了捶一頓。
“這賬，算下來不虧。”
就在這時候，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一個聲音。
“香火攢夠了，旁邊有靈材，就能重塑肉身。”
懶洋洋的，像剛睡醒。
陳小強嚇了一跳。“誰？”
“輪回石。”
“你是這石頭？”
“器靈。上界輪回道祖煉的。流落此界不知多少年了，你是第一個進來的。”
輪回道祖？上界？靈材又是什么？重塑肉身怎么個重塑法？他張嘴想問，石靈先開口了。
“等你香火夠了再說。現在這點香火，說了也白說。”
“不是，你倒是說清楚。”
沒回應。
**態度極差。
陳小強罵了一句。行吧，這破石頭能說話，有說明書，好歹不是純摸瞎。
人家穿越金手指要么系統要么老爺爺，他的金手指是塊石頭，脾氣還大。說一句就睡，問兩句嫌煩。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