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委班子一鍋端------------------------------------------各**、主任在此簽到……各部長、局長在此簽到……本故事純屬虛構，小說中的機構、官員及地區等名稱設定、職**爭等細節描寫均為虛構，請大家請勿模仿。……………。，電視新聞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兩鬢已經斑白，卻依然透著一股從政多年的沉穩氣度。，二十七歲的林天賦靠在沙發上，目光緊緊的盯著電視上播放的場景。，狂風裹挾著暴雨，巨浪拍打著海岸線，記者穿著雨衣站在風中，幾乎站不穩身形。“觀眾朋友們，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江東省、江南市、大漁縣的沿海公路……”：“根據氣象部門最新消息，17級超強臺風‘胖貓’已于今天下午三點三十分正式在……”，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道：“十七級，這名字倒是起得溫和，力道可一點都不含糊。”，電視畫面毫無征兆地一黑。，畫面被切換到了演播室。：“現在插播一條重要消息。江南市防汛抗旱指揮中心正在召開緊急新聞發布會，我們來連線現場。”
鏡頭一轉，江南市防汛抗旱指揮中心的大廳里人頭攢動，卻安靜得壓抑。
臺下坐滿了記者和工作人員，有人紅著眼眶，有人低頭攥緊拳頭。
江南市委**黃初衷走到話筒前，五十出頭的年紀，此刻面色蒼白，眼眶深陷，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多歲。
他手上拿著**稿，聲音沉重道：“各位同志、記者朋友們，市民們……我代表江南市委、江南市人民**，向大家沉痛地宣布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眼底下的眾人。
臺下有知**士已經開始低聲抽泣。
“昨天下午，大漁縣縣委**劉海龍同志，帶領縣長及縣委班子成員，從縣委大院乘坐中巴車前往關溪鎮水庫調研水位情況。”
“在途經盤山公路十八彎路段時，因持續強降雨引發山體滑坡，中巴車被泥石流沖下懸崖……”
（計劃調研完水位情況，在水庫管理處召開現場**會，研判泄洪和各鄉鎮的受災情況。）
黃初衷攥緊了手上的**稿，聲音微微發顫。
“目前，據搜救前線匯報，車上的大漁縣縣委領導班子成員……無人生還。”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指揮中心里有人再也忍不住，啜泣聲低低地蔓延開來。
黃初衷的嘴唇顫抖了兩下，強撐著繼續道：“省委對此****，已作出重要指示……”
“我代表市委、市**，向大漁縣全體遇難同志表示最沉痛的哀悼，善后工作正在有序進行，省、市兩級已經成立聯合工作組……”
電視畫面里，黃初衷后面還說了什么，林天賦已經沒太聽進去。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些黑白照片上。
縣委**劉海龍，縣長趙志浩，縣委***兼政法委**周明深，常務副縣長董國民，組織部長錢凝光……一排照片，十二個人，一張比一張年輕。
一整個縣的領導班子，就這么沒了。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只有電視里記者追問善后細節的嘈雜聲。
林宏達把電視音量調小，端著茶杯慢慢啜了一口，目光卻沒有離開屏幕。
“天賦啊，你在綜合院辦公廳，也干了五年了吧？”
林天賦平復了一下心情，轉頭看向**，點了點頭：“是的爸，我從京城大學考上選調，進綜合院辦公廳，今年剛好整五年。”
林宏達點了點頭，視線重新落回電視屏幕上，黃初衷正在回答記者關于救援進展的**。
“你看看……”
他用下巴指了指屏幕，“有時候，人命這東西，說沒就沒了。昨天還在臺上講話，今天就是一捧黃土。”
他停了停，聲音輕了幾分：“你爺爺奶奶，也是車禍……一轉眼，也快五年了吧。”
林天賦的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是啊，五年了。
他想起五年前那個秋天，自己剛剛通過層層選拔，進入綜合院辦公廳，意氣風發地報到。
第三天，就接到了家里的電話。
爺爺奶奶在南方一個海濱城市療養，乘專車出游時遭遇車禍，車毀人亡。
他記得當時自己握著電話，覺得天旋地轉，渾身冰涼。
***生他時大出血，他甚至沒見過母親的臉。
父親林宏達仕途正勁，常年在外，他是被爺爺奶奶一手拉扯大的。
爺爺林鼎，綜合院第二副院長，那是真正參與過頂層設計的大人物，在家里卻是個愛給他講歷史故事、下圍棋時總讓他半子的慈祥老頭。
奶奶吳霜，更是把他放在心尖上疼，冬天怕他冷，夏天怕他熱，毫無保留的溺愛著。
那場車禍，帶走的不僅僅是他仕途上最堅實的后盾，更是他情感世界里最溫暖的根。
他還沒來得及好好報答他們，人就沒了。
那場車禍之后，**了一大批干部，從省領導到交通廳，從交通廳到地方市委，從地方市委到地方公路局，從交管部門到療養院所在地的縣委縣**，一下子擼了幾十個人的烏紗帽。
可那又怎么樣呢？人回不來了。
林天賦深吸一口氣，把涌上來的情緒壓回去。
林宏達見他不說話，也不催，起身去續了杯熱水，回來坐下，眼睛看著電視，輕聲道：“你今年二十七了。”
“在綜合院鍍金五年，履歷干凈漂亮，該有的都有了，該經歷的也都經歷了。”
“再往上走，光靠機關里的資歷是不夠的。”
他轉過頭來，目光平靜地看著林天賦：“是時候下去歷練了。再待下去，就是溫水煮青蛙，磨掉的都是銳氣。這樣對你未來的路，沒好處。”
林天賦怔了一下。
他其實隱約猜到了**要說這個，但真聽他說出口，心里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去地方**職的事他不是沒想過，只是沒想過來得這么快。
他斟酌著說道：“爸，您想讓我去哪里？”
林宏達的目光移向電視屏幕，努了努嘴。
“就這吧。”
林天賦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屏幕上正定格在江南市的地形圖上，大漁縣的位置被一個紅色標記圈了出來，旁邊寫著“7·18特大泥石流災害事故”的字樣。
“江南市？”林天賦的眉頭微微皺起，“大漁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