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牌順序錯了------------------------------------------，嘴里全是鐵銹味。，而是一整片暗紅色的巖壁，潮濕的礦物結晶在某個光源下反著碎光。他側躺在一道金屬柵欄旁邊，柵欄后面的隧道黑洞洞地張著嘴，空氣里彌漫著舊枕木腐爛的甜膩氣味。。。。常臨照翻身坐起來，看見自己手指上纏著半截電工膠帶，膠帶另一端粘著一張對折的紙條。紙條被汗浸透了，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門牌順序錯了，從C口出。”。。“操。”常臨照低聲罵了一句，用牙咬開膠帶，把紙條塞進工具腰包內層。手指碰到內層里別的紙條，至少有六七張，每一張上都寫著他自己不認識的字跡。他從什么時候開始寫這些的？剛才？還是幾個小時前？。，像老式電梯在導軌上摩擦。常臨照抬頭，看見巖壁上方嵌著一道鐵質柵欄門，門框四周澆筑著灰白色的密封材料，門牌釘在柵欄橫梁上，號碼是“*-17”。。。，門縫里擠出一束黃光，照在對面的隧道口上。常臨照本能地往側面滾開，幾乎就在同時，一根撬棍從門縫里捅出來，撬棍頭部卡在柵欄鎖扣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別慌。”門那邊的人說，語氣沉穩得像是在挪動一箱文件，“把門撬開就好。信號燈還能亮，說明他在附近。”
邊釗。
常臨照立刻聽出了這個聲音。銹鐘的巡車人，腰上掛著舊式列車信號燈。他在學院走廊里追了他整整四個小時，中間熄過兩次燈，每一次熄燈的時候，走廊兩側的門牌就會翻轉，露出后面那些不屬于任何房間的通道。
常臨照爬起來，轉身朝著隧道深處跑。
他跑了大概二十步，腳下踩到一塊松動的地磚，整個人失衡往前摔。手掌拍在地面上，觸碰到的不是石頭，而是一層細密的鐵銹粉末。他用指節刮了一下地面，銹粉下面露出整齊的磚縫，磚縫排列成弧形，像站臺邊緣的警示線。
這是舊站臺。
失蹤列車出發的地方。
“你跑不掉的。”邊釗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已經不在門那邊了。柵欄被撬開了。“*區到C區的通道全部封死，唯一能走的路線需要穿過三號道岔。你不認識道岔編號，走一條岔路就會卡在縫隙層里。”
常臨照沒有回答。他正在用手摸站臺邊緣的磚縫，指尖沿著弧形線往右滑，數到第七塊磚的時候摸到了刻痕。不是礦場編號，也不是建筑標記，而是一串手刻的數字：0817。
八月十七日。
姐姐的生日。
常臨照的呼吸停了一秒。他蹲下來，用卷尺量磚塊尺寸，再用記號筆在磚面上畫了個十字標記。這**作他太熟了，在組里做布景拆卸的時候，每拆一塊特殊標記的景片都要畫定位線。他不知道這塊磚底下有什么，但他習慣先留下標記。
腰間工具包的內層發出輕微的聲響，又一張紙條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