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別墅------------------------------------------,李默差點把筆帽彈飛。!整整三個月!每天五點半起床,凌晨一點睡覺,刷題刷到看見函數就想吐——終于結束了!,路過講臺時差點撞上門框。窗外那棵老槐樹從來沒這么順眼過,連知了叫得都像在唱恭喜發財。"默子!晚上網吧通宵?"后排王浩勾住他脖子。"通個屁,"李默拍開他,"我先睡三天。",他就被王浩拽去了后山。"走走走,掏鳥窩去!""你幼不幼稚?""你知道個啥,我爹說昨晚有流星雨,火球往這邊落了,說不定有隕石,值老錢了!",但還是跟去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總比在家聽**念叨"考不上重點就完了"強。,樹也不多。王浩跟只猴子似的躥上躥下,李默蹲在樹蔭里玩手機,余光瞥見山坡另一頭有塊焦黑的草。,周圍沒坑沒碎石,像誰隨手扔了根煙頭燒的。,踢了踢。,拇指蓋大小,暗紅色,像燒糊的糖塊。撿起來,還有點溫熱。"李默!干嘛呢?"王浩在樹上喊。
"尿尿!"李默把手背到身后,面不改色。
王浩嘿嘿笑:"你尿手上了?"
"滾。"
李默把那塊小石頭揣進褲兜,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回到家,**在廚房剁餃子餡,**在屋里聽收音機,爺爺還沒從工地回來。
李默鉆進自己房間,反鎖門,掏出那塊石頭。
比剛才亮了一點,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絲一樣在表面游走。他用指甲摳了摳,有點軟,像凝固的蠟。
"什么玩意兒……"
他隨手一捏。
嗡。
掌心一麻,像觸電,但不疼。他想松手,手指卻像被粘住了。眼前的空氣突然"蕩"了一下,像水面被石子砸出的漣漪。
然后他就看見了。
一片白茫茫的空間,無邊無際,中間一條大理石路,路盡頭有棟房子——五層樓,米白色外墻,深棕色大門,跟售樓處的樣板房似的。
"我靠……"
那石頭在他手里消失了。
李默眨了眨眼,看了看地面。不是掉了。
又感受了下手里的余溫。也不是幻覺。
是憑空消失了。不是在做夢。
他想了一下剛剛看到的那個空間。
下一秒,他就站在了大理石路上。
李默腿有點軟。
這哪兒啊?他怎么過來的?還能回去嗎?
他下意識想:我要回去。
嗖。
下一秒,他回到了自己房間。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空調嗡嗡響,手里還保持著捏石頭的姿勢。
李默愣了兩秒,然后猛地低頭看自己的手——空的。又環顧四周——自己的房間,沒錯。
他咽了口唾沫,心臟狂跳。
不是夢。真的有個空間。他進去了,又出來了。
而且……他"感覺"到腦子里多了個東西。就像剛才眼前看到的那個,那個大別野。
他坐在床邊,深呼吸三次。
"…一二三四…再來一次。"
他想了一下那個空間。
下一秒,他又站在了大理石路上。
這次他沒慌,四處打量了一下。此時,他正身處在一個別墅的前院,身后是別墅的正門。從正門能看到,這是一個100米見方的地方。頭頂是柔和的白光,沒有太陽,但亮得舒服。腳下是灰白色大理石,向前延伸二十米,盡頭就是那棟別墅。兩側是草坪,綠得發黑。
李默往前走了幾步,推開別墅大門。屋里空蕩蕩的,啥都沒有。客廳、兩個房間、衛生間、廚房都有,看著格局很舒服。旁邊還有一個旋轉樓梯,他順著樓梯向上轉了轉,每層樓都是空房間,啥東西都沒有。
像剛交房的大別野。
然后他看見了后門。
別墅最深處,和正門一模一樣的一扇門,深棕色,黃銅把手,看著普普通通。
李默握住把手,心里有點打鼓。
"……來都來了。"
他推開——
風。
一股怪味沖進來,腥臭,像菜市場后門堆了三天的魚腸子,又混著硝煙味。他皺著眉,瞇起眼,然后愣住了。
廢墟。
不是后山。不是他家院子。是城市。
高樓斷成幾截,像被巨人踩過的積木。街道上堆滿生銹的汽車,玻璃碎成渣,風一吹,嘩啦啦響。其中一輛車的車蓋上還斜著一塊路牌,寫著"育才路"。
李默愣了一下。育才路?他縣城里就有條育才路,是主干道,兩邊全是商鋪。
遠處有濃煙,不知道什么在燒。天空灰黃黃的,太陽像個臟兮兮的蛋黃。
李默往前踏了一步,腳下水泥地裂著縫,縫里鉆出暗紅色的苔蘚。蹲下來戳了戳,苔蘚"嗖"地縮回去,像有生命。
"嘎——"
頭頂一聲怪叫。他抬頭,看見了一只鳥。
有老鷹那么大。羽毛灰黑,眼睛通紅,像兩顆燒紅的炭。它站在斷掉的電線桿上,歪頭盯著他,眼神暴躁。
李默腿一軟,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
咦,怎么沒回到別墅?
他回頭一看,四處都是廢墟。斷墻、碎玻璃、燒焦的汽車——沒有門,沒有別墅。
"嘎——"
那只怪鳥叫了一聲,張開翅膀,朝他飛了過來。
李默一慌:我要回到別墅!
嗖。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別墅后院,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腳下一滑,差點摔進旁邊的草坪區,結果伸手扶住了一堵無形的墻,才沒有跌倒。
他愣了一下,伸手往前探了探——空無一物,但手指像戳進了果凍,被溫柔地彈了回來。
"什么情況……"
他又繼續圍著整個空間轉,才發現只能站在大理石板上。兩側綠油油的草坪看著**,但不管怎么走,都會撞上一堵無形的墻,過不去。
李默"想"了一下回到自己的家。
下一秒,他回到了自己房間。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空調嗡嗡響,**在廚房喊:"默子!出來吃餃子!"
“哎!來了……”
一切正常。
他低頭看著手——指尖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苔蘚碎屑,搓了搓,搓不掉。
不是夢。
真的有個空間。空間里有個別墅。別墅后面……是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