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兇宅第一天·上------------------------------------------“規則事務所·第3分部”的銅牌上，銅牌邊緣已經銹蝕出暗綠色的紋路，像是什么東西的血管。

蘇遙站在寫字樓門口，抬頭看了眼這棟被廢棄商城改造的辦公樓——外墻的廣告牌只拆了一半，殘留的鋼架在瓷磚墻面上留下參差不齊的影子。

手機震動，工資卡到賬提醒跳出來：5000元，備注寫著“預付半月工資·入職當日發放”。

他看了眼余額，負十四萬七千，那是上個月母親住院時借的網貸。

推開門，一股消毒水混合著霉味的氣息迎面撲來。

，地面是廉價瓷磚，倒映著慘淡的人影。

前臺接待臺后的墻面時鐘讓蘇遙多看了兩眼——秒針每走三秒就會跳兩秒，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喉嚨。

前臺坐著一個年輕女孩，工牌上印著“小甜”，她看見蘇遙走近，手指在桌面下微微顫抖，語速極快地開口：“新來的？

簽這個?！?br>
她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紅色警語——“閱讀即視為同意”，下面是一行小字：《員工守則（節選）》。

蘇遙伸手接過來，翻開第一頁，紙張是嶄新的，但邊角已經開始卷起，像是被人反復翻閱過很多次。

，筆尾的金屬環在臺面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她用目光示意蘇遙簽字，自己卻不敢看走廊盡頭那面穿衣鏡。

蘇遙順著她的視線掃了一眼——大堂右側的走廊盡頭，一面兩米高的穿衣鏡立在墻角，鏡框是廉價的銀色塑料，鏡面擦得很亮，倒映著日光燈管慘白的光。

“先簽字，然后上四樓找趙經理面試?！?br>
小甜說完這句話就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胡亂敲了幾下，屏幕上的文檔其實只打了一行重復的字母。

，筆尖劃過紙張時，他注意到頁腳有一行小字，字號比正文小了兩號，印著：“第3條·23:00后禁止使用鏡面反射類物品?！?br>
他抬起頭，小甜已經接過簽好的文件塞進抽屜，轉身朝電梯方向指了指。

電梯門打開時，里面沒有燈，只有應急照明的暗綠色光從墻角亮起。

蘇遙走進去，關門鍵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紙條：“*3層·設備間·非授權人員禁止進入?！?br>
電梯啟動，樓層指示燈從1跳到2，再跳到3，在4的位置停住。

，走廊鋪了廉價地毯，但邊角已經起毛。

經理辦公室的門半開著，里面傳來電話聲：“……沒辦法，今天又走了一個，上周那個也是，我不管你們怎么處理，人死了就得有人頂上來?！?br>
蘇遙站在門口，能看見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

趙峰掛斷電話，抬頭朝門口笑了笑，那笑容讓蘇遙想起牙醫做根管治療前的表情——友好，但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蘇遙是吧？

進來坐?！?br>
趙峰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全程沒有問任何關于工作經驗的問題，只是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合同推到蘇遙面前，“再看一遍，簽了就行?！?br>
合同上的條款和剛才那份《員工守則》差不多，密密麻麻的條文用五號字打印，行距極小，明顯是故意排得讓人不想細讀。

蘇遙掃了幾眼，注意到其中一條：“乙方已知悉并同意遵守甲方制定的《員工守則》全部條款，因違反守則導致的任何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擔?！?br>